这拍卖场,分两层。上面一层全是雅阁,有珠帘挡着,也看不清是什么人在里面。
下面则是一目了然,我们仨要了三盏白开水,静待拍卖开始。
过了两个多小时,我们自带的瓜子也磕的差不多,白开水喝了八百多块钱,拍卖总算是要开始。
“猪鼻子里插大葱,这拍卖场真特么能装,不就是装潢豪华而已?吃颗甜点要三千八”
三胖抱怨,我也不去管他。毕竟这里是富人区,面子对他们更重要。
不能因为资本强大,我们就要低头,且看拍卖的东西怎么样再说。
走上拍卖台的女人,竟然是门口的迎宾小姐,不曾想,这人还是个多面手。
那女人手持折扇,袅袅款款走上拍卖台,躬身一礼道,“诸位来宾,欢迎光临览秋院,各位都是贵客,招待不周之处,万请海涵。”
“招待确实不周,一盏白开水就要五十块,也太黑了”三胖脸色铁青站起来抱打不平。
此言一出,那迎宾的笑脸立刻凝住,她看了三胖一眼,“各位,经常来览秋院的都知道,我们这里的白开水,是千里迢迢取来的龙泉水,只有紫禁城当年的皇室才有资格喝,此水珍贵,如果有异议可以不尝便是。”
“XJ的葡萄,卖三百一颗?这又是什么道理”
三胖再次发难。
那迎宾抿嘴笑了笑,“这位先生,葡萄是览秋院专供,每棵树都是专业人员培养护理,而且都是新鲜采摘,空运过来的佳品。如果您对价格不满,可以投诉我们”
三胖无语。
这里闹出的动静,让二楼不少人掀开珠帘看热闹。
我抬头去看,发现李昊天,拉伊莎也在二楼雅阁朝下看。
方才在这里等待拍卖,我游离在人群中,打听到不少信息。
这次拍卖,也有九派中人参与,苏州霍家的小辈霍元,香港林家的林子恒,上海李家李昊天,还有湘西蔡家蔡雨蝉。
还有些商业大佬,房地产大佬,股市大佬,古董收藏,古董爱好的业内外人士,我大多数也不认识。
蔡家后辈也在二楼,那蔡雨蝉约莫十五六岁,是个小姑娘。
听三胖说这里的东西贵,不住的拍着小手喝彩。
她也心有所感,上二楼雅阁竞拍的位费都需要给八万八千八,对三胖这一言论很是支持。
可她也知道,这是家里人带她来见世面,并不敢过于放肆,听说二楼雅阁的权限更大,如果遇到硬茬,在二楼雅阁就可以选择点天灯来竞价。
点天灯,是一门绝杀,非到万不得已,一般人不会用。说是点了天灯,无论这次拍卖的东西是什么,只要有人出价,点了天灯的人就要比所有人出价都要高。如果最后点天灯的人付不出那么多钱,则会被览秋园拉入黑名单,卸掉四肢给予惩戒。
另外一种说法,是在雅阁的人,无论什么国家,什么人,只要身在雅阁,就能公平竞争拍卖,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除了国家禁止拍卖的东西以外,在这里拍卖成功的东西,也会由览秋院专人护送回国。
这待遇确实值八万八千八。
人家把话说的明白,三胖也不好再说什么,更多的人好像也习以为常,并不把三胖说的话挂在心上。
“首轮拍品,是出自长白山天池的千年人参”迎宾说着,两个女人抬着玻璃盒子上台。掀开红布,那迎宾摇了摇折扇说“这株野生人参有一千多年历史,有交易合法手续,起拍价五百万元”
香港林家小辈林子恒仿佛对这株野生千年人参很感兴趣,在他的雅阁里传出一声锣响。
在雅阁里敲小锣,是不想明着亮出身份,也免得拍卖成功后,让不怀好意的人惦记。
每个雅阁都有标注,负责拍卖的的解说人,如果有人问,也只说林先生,赵女士,出价多少云云。
“雅阁三号贵客出价五百万”
楼下和我们邻桌的人议论纷纷,“这千年人参,如果是自己种植的,也就十来万,他说是野生的也没证据,出五百万买,真是人傻钱多”
“如果是真的野生,那就发达了,一株千年野人参,状如人形的,可能会卖到好几个亿”
“如果真有证明,五百万怕是买不走,应该还会有人出价”
说话这三个男人,四五十岁模样,三个人应该是一伙的,坐在同一桌品茗交谈。
“哐”
二楼又传来一声锣响,那迎宾调整耳塞,我琢磨应该是耳机,她接着说,“五号雅阁出价六百万”
我也不懂人参,只当是看热闹,反而听三个男人聊的起劲。
最终这株千年野生人参以八千五百万拍卖出去。
三胖悄悄对我说,“老胡,看来我们在昆仑山回来,没带出来一颗帝王绿,实在是天大的损失,如果带出来一块儿,我们何苦在这儿喝白开水?”
我让他别扯淡,能从里面出来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折在里面,白开水也没得喝。
“第二件拍品,是天蚕蛛丝织成的披风,大家听好了啊,这是一件仿品,起拍价三十万,有对丝织品感兴趣的贵宾请出价”
那披风不是从虞族王墓里拿出来的东西吗?
怎么会以仿品的形态出现在这里?
我很快联想到其中原因,是拉伊莎把真品上交给谭教授,用仿品拍卖,然后把这仿品拍卖得到的钱再给三胖。
三胖应该也想到,拉伊莎也在这里也不露面,还时不时抬价,最终这件仿品以三百七十万拍卖成功。
即便是纺织的仿品,但那些图像真丝串联的手艺,也让不少爱好者疯抢。
拉伊莎这一手挺高明,既不让三胖犯罪,也让三胖赚了一大把钞票。
这个女人,真是好本事。
我看最终拍卖成功的人,也是位外国人,也许拉伊莎有更大的野心也未可知。
如果这件仿品卖到国外,再次转手拍卖,或许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因为制作这件仿品的丝质工艺十分精湛,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