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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纪云峰献计

华峰会 作家X5Rb2I 4506 2026-03-25 20:38

  纪云峰笑道:“如果跟崔氏联合呢?借助外力胜算几何呀?”

  “借、借助崔?不行、不行,崔氏是郑氏的对头,我不能背离家族,会造天谴。”

  “郑二公子,我问您,崔氏到底哪里得罪了郑氏?”

  “崔氏财大气粗,势力庞大,甚至渗透到了西域,压得其他氏族无法出头,只能仰崔氏人鼻息,利益受到威胁......要说得罪,嗯,阿爸经常把跟崔氏不共戴天挂在嘴边,具体是那些仇,没人提及。”

  纪云峰没急着接话,留出时间给二公子回忆,气氛陷入凝滞。狗娃有些着急,突然插话道:“崔氏后来逐渐没落,也有一段时间受到其他氏族打压,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但问题不是出自氏族之间的竞争,而是家族内部和朝廷。哎呀!什么不共戴天?应该是野心昭昭,想争夺更多利益没啥不好意思,完全可以理解,无需上升到恩仇层面,谁有实力谁就上嘛,思来想去还怎么做事?关键是不能伤害百姓,否则跟禽兽无益,要遭报应的。”

  狗蛋的话是在变相骂郑氏,纪云峰连忙捂上他的嘴,尴尬的朝二公子笑笑,表示孩子不懂事,请求对方原谅。

  二公子摆摆手,说道:“无妨,这些年各氏族做了不少错事,互相达成默契,并不认为哪里有错,为利用争得头破血流,把百姓的牺牲当成在所难免。”

  狗蛋挣脱纪云峰的手,喊道:“只牺牲百姓,叫什么牺牲?是泯灭人性。”

  二公子没有反驳,只是惭愧的低下头,纪云峰拍了狗蛋后背一巴掌,让他到帐篷外去把守,不得再来打扰。纪云峰抱歉道:“狗娃的家人已经全部死去,只剩他和奶奶相依为命,所以才如此激动,是个苦命的孩子。”

  “纪主管让狗娃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些吧?父亲做下的恶事我并不赞同,但也无力反抗,我没有这个权力。如果能跟崔氏合作,得到继承人的位置,等我做了家主,一定会改变这些恶习......你提出跟崔氏合作,应该已经有几成把握,说出来听听。”

  “不知郑二公子是否听说村长新娶回家一位娘子,还过继来一个孩子,叫金童子?”

  “略有耳闻,听兵士们提过。”

  “那孩子是崔氏家族唯一的家主继承人,原名崔震西,他的生身父母是崔斌佑和郑月娥。”

  二公子腾的站起身,惊呼:“什么?”怕外面听到,立即捂上自己的嘴,又重新坐下。

  纪云峰却异常平静,道:“郑二公子稍安勿躁,我估计崔氏和郑氏家族如果知道这个消息,都会是这个反应。”

  二公子额头渗出了汗珠,开始权衡利弊:如果自己逮到金童子,送给父亲,等于掐死了崔氏的命脉,一定会得到赏识,说不定能扳倒大哥坐上继承人的位置。但郑月娥是自己的姑姑,已经失踪多年,曾经与父亲兄妹情深,金童子也有半数郑家血脉,不知父亲态度如何?再者,金童子藏匿于村长家,大哥怎会不知晓?可这么重要的消息却没传出分毫,这里面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纪云峰不想刚出火海又掉进水坑,必须知道跟自己合作的人是否真为百姓着想,该不该信任。知道金童子身份的人越多,制衡面扩大,反而越安全,纪云峰巴不得二公子把消息扩散出去,被各方势力听到,也省得费心费力去给崔氏传信。

  二公子心绪烦乱,有很多事情需要证实,不能马上下结论,于是跟纪云峰约定明日再来商讨,就在此时此地,不见不散。

  看着二公子走出帐篷,消失在夜幕中,狗娃回到帐篷里,问纪云峰的看法。

  纪云峰回答:“只接触一次无法下判断,这些世家大族出来的后代,从小锦衣玉食,仆人、奴隶一堆,接受的教育也是氏族至上,百姓在他们眼里如同草芥。这位二公子到底是什么心性,如何看待权谋与牺牲,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狗娃端起满是血水的盆子,边往外走边说道:“这个世上没有好人和坏人,只有立场不同,经历近千年的漂泊,你问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我都不敢说。”

  纪云峰笑道:“看你刚才义愤填膺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很在乎忠和奸,呵呵,原来是我多虑了。”

  “我当然在乎,因为涉及到我的家人,家人就是我的立场,坚决不能后退和妥协。”

  纪云峰看着鲜红的血水说道:“拥有至高权力者为了巩固权力,无所不用其极,即使古圣先贤时常说利他才是最好的利己,可历朝历代又有多少人能做到,能坚守呢?我不管郑二公子怎么想,至少在这盘棋里,他必须扮演爱国爱民的好人,否则合作免谈。”他眼中闪烁着凌厉的目光,让狗娃不寒而栗。

  另一边四娘躺在卧房地上睡不着,连续几日失眠让她心力交瘁,双眼盯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回忆曾经一家人快乐的时光,不禁泪水横流。她以为此生找到所爱之人便无遗憾,心甘情愿的抛开家族桎梏,跟崔斌佑来到穷山僻壤,虽然过着清苦的生活,但有所爱之人相伴,心里很满足,她从没抱怨过。可是后来发生的事却超乎想象,夫君被害,儿子被夺,只剩她一个人不知为什么而活,仿佛掉进了无底的深渊,无比漆黑又冰冷。

  铁强偷偷朝窗内瞄了一眼,正对上四娘毫无生气的目光,他不禁后退两步,怕四娘时日无多,该怎么保住四娘的性命呢?他灵机一动,双手交叉,借着月光摆出飞鸟的手势,从窗户一边飞到另一边,往返几次,然后又投影出老人和小孩子模样的手势,仿佛有了故事情节,竭尽全力逗四娘开心。

  四娘知道外面是铁强,她不想接触外人,怕受伤害,但今晚铁强的表现让她无比温暖,拥有善良心的人才能想出这样的方法。四娘看着看着突然有了困意,流干泪水的双眼渐渐闭合,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铁勇见这一招管用,又制作了很多木头人,打算每晚都表演给四娘看,至少保证她不胡思乱想,在痛苦中能有片刻的安宁。

  四娘破天荒的走出房门,孱弱的身体让她每走一步都气喘不止,香儿看到这一幕刚要走过去搀扶,突然发现四娘目视前方,聚精会神的在观察什么,顺着四娘的目光,香儿看到铁勇正坐在板凳上雕刻一块木头。四娘就这么站着看了一刻钟,一动不动。香儿没敢过去打扰,她似乎从四娘的眼神里看出了异样,有种不好的感觉。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沈玉茹,怕四娘把注意力都放在铁强身上,日久生情,不好跟小翠交代。

  沈玉茹望着眼前的金童子,说道:“小小弟管我叫娘,说我长的像她亲娘,我出于好奇,曾问他爹长什么样?他说记忆有些模糊,感觉有点像铁强。看来四娘也有所察觉,铁强的样貌勾起了她的回忆,这种巧合正说明了大家有某种缘分,所以才能聚在一起。”

  “玉茹姐,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内心寂寞的人一旦陷入情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可能轻易放手,四娘已经受不得二次伤害了。”

  “呦呵?香儿,你什么时候对情爱这么了解了?还情网,救命稻草,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背地里都在看什么书啊?”

  “姐!别闹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曾经对亲人的依赖和执着跟四娘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后来把大家当成了家人,很怕再次失去,所以每当大哥他们要去涉险,我都会跳出来阻挠,总是以泪洗面,没少折腾。我是怕四娘她......”

  “怕她一头栽下去让铁强不好拒绝?你的担心可以理解,但依赖一个人未必就是爱情,也可能是亲情和友情,四娘比铁强大好几岁,顶多把他当成弟弟,别胡思乱想了。”

  “可是?”

  “要不这样,今晚我去前院陪铁强值夜,我们两个人说双簧,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这个主意好。”

  金童子卡巴着大眼睛,竖起耳朵听沈玉茹和香儿说话,突然从嘴里蹦出两个字“阿爸”,吓了两人一跳,沈玉茹也依稀感受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用力握了握香儿的手,没再说话。

  村长见四娘肯走出房门,非常高兴,命人准备了容易消化的饭菜送来,这次四娘没有发脾气,她静静吃完饭,开始梳妆,明显恢复不少精神。铁强不明就里,看到四娘有所恢复,推测她短期内不会寻短见,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时不时朝着四娘傻笑。

  村长看到纪云峰回来,说道:“近几日没有人再来行刺,矿里的生产也恢复了正常,今天四娘也肯吃饭了,做这几年村长,第一次如此舒心,哈哈哈,你们都是我的贵人,老天派来的神兵神将,今晚我要设宴款待大家,千万不要推辞。”

  纪云峰拱手称谢,说道:“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可否将宴请改到中午,晚上我还要忙矿里的事。”

  村长回头看了看躲在柱子后面偷听的管家,知道矿里的事要紧,于是点点头,同意将宴请改在中午。

  酒桌上,村长的几位太太都已端坐好,四娘竟然也安坐一边,让纪云峰等人有些受宠若惊。纪云峰招呼管家也来坐,村长并未拒绝,管家坐在了纪云峰身旁,第一次跟主人平起平坐。

  纪云峰听小翠说过,管家酒量惊人,不容易灌醉,而且村长准备的酒也不多,想通过灌酒来透消息的方法行不通,于是纪云峰单刀直入,试探道:“管家大人,您背后有镇长撑腰,我们这些小人物自是不敢得罪,日后还望多多照顾,不要嫌弃。”

  管家没否认也没承认,举起酒杯跟纪云峰撞了杯,一饮而尽。铁勇笑道:“怎么?觉得我大哥喝不过你,连话都不愿意搭一句吗?呵呵,若论喝酒,我铁勇号称千杯不醉,还从没有怕过谁,只可惜,村里酒少,不能尽兴。”

  见铁勇主动挑衅,知道来者不善,管家不耐烦道:“收起你们的小伎俩吧,别妄想从我这里透出什么消息,没用,我什么都不会说。”

  村长实在听不下去,说道:“让你上桌是看纪云峰的面子,你还抖起来了,谁稀罕知道你那点事,别自作多情了......来铁勇,咱们喝,我库房里有的是酒,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此时有伙计从库房里搬出几十坛子酒,然后站在旁边闻味,舍不得离开。村长道:“酒可以随时酿造,但贵人可遇不可求,来,今天咱们喝个痛快,哈哈哈。”

  铁勇给铁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先上,兄弟俩打配合。铁强是陪酒高手,于是站起身开始口吐莲花,把在坐的女性都夸奖一遍,然后点评餐桌上的美食,越说越起劲儿,听得村长心花怒放,连连干杯,笑声连绵不绝。

  不到半个时辰,村长已经双眼模糊,脚下瘫软,感觉天旋地转,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管家挖苦道:“真没出息,就这点酒量,什么东西?真是笑死人了。”

  铁强又开始装疯卖傻,当什么都没听出来,转而夸赞管家,说得对方心里很舒服,越喝越多,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大家都说我不是男人,一把年纪还不结婚,我怎么结?在这鸟不拉屎得地方结吗?村里有些样貌的女子都在这桌上了,虽算不得倾国倾城,但也是婀娜多姿啊,可村长照单全收,一个都不留给我。呸!我不稀罕,绝不将就,要找就找个国色天香,否则坚决不娶。”

  几位女士实在听不下去,命人搀扶村长回房,然后礼貌退席,只剩四娘留在桌上。不知怎滴,纪云峰感受到四娘的某种情感在流动,他转头看了看铁强,对方似乎毫无察觉,眼下也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于是纪云峰收回神,继续探管家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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