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出发准备
村里搞起了改革,制度和分工方面均有变化,连原有的集市都被取消,改为内部街市,村民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新生活。纪云峰等人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对村里的革新置身事外,从不主动参与到这些活动中,除非长老或村长特意来邀请。
早上,纪云峰和铁勇正在练武,铁强带着小翠去街市上采买,为接下来的旅途准备物资。沈玉茹陪着汤先生读书练字,两人对司马家族的研究越加深入,经常旁若无人的讨论,渐渐能理解纪学礼对其痴迷的原因。喜欢和研究历史的人,除了考证正史的真实性,也不会放过旁史和野史。司马阎良活了几百岁,原因不详,而且当事人未对此做出任何解释,如果不是长生术或者神仙术还能是什么?眼下司马阎良的墓就在眼前,谜底也许马上就会揭晓,让年过半百,期待有更多时间搞研究的汤先生怎能不兴奋?
小翠和香儿的想法却非常简单,她们很年轻,不担心是否能长命百岁,只知道探墓不吉利,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令人恐惧。两人时常抚摸着金童子的雕像,不无担忧的祈求他保佑大家平安,还经常摇头叹气,不论金童子怎么安慰,都无法打消两人的疑虑。
香儿嘟囔道:“小小弟是个大暖男,真的谢谢你,呵呵,可我就是害怕。我亲眼见过魏叔叔中虱毒,他不过是经手了墓里的东西,听说其他人无一生还。我想纪叔叔这么久不回来,应该也九死一生,大家第一次探墓,没有经验,我这几天担心的吃不好、睡不香,还不敢跟大家说,不想表现的太脆弱,成为所有人的累赘。”
金童子:香儿姐,其实小翠姐跟你有同样的担心,她养了很多需要照顾的乞丐弟妹,还没来得及跟大家好好道别,怕日后再没有机会交代后事,说万一有不测,托我帮忙传话。
香儿惊讶道:“翠姐她?她平时表现的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我以为只有我胆子小,没想到......”
金童子:哪有人不怕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该来的总会来,怕也没用,不如坦然面对,潇潇洒洒、自自在在。
香儿流下眼泪,道:“我从小父母双亡,被养父母带大,后来跟着叔叔卖古董,直到最近才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有大哥、二哥和三哥保护,还有两个姐姐的关爱,从来没有过的幸福,万分舍不得。我也想放松下来,顺其自然,可是怎么都做不到。翠姐是因为无法继续帮助别人才恐惧,而我是出于自私和懦弱......”
金童子:香儿姐姐别哭,我最怕女孩子哭,哎,该如何是好呢?我能看到你们每个人的未来,不是不告诉你,而是这司马墓邪门的很,好像被什么东西隔绝了,大家进去后的时空我看不到。之前探墓那些人进去前的情况我都能看到,进去后的也看不到,不能说出准确的结局,非常抱歉。
金童子本来是好意,想凸显一下自己的法力,但他素来不擅长说谎,反而让司马墓更加深不可测,越说香儿越后怕。
纪云峰和铁勇不知从何时起习完武来见金童子,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纪云峰放下手里的刀,边拆手腕上的布带子边说:“香儿,是大哥考虑不周,硬拉着大家来陪我,对不起。你刚得知自己的身世,还要为家族争光,而且已经做得小有起色,未来可期,没必要跟着大家一起冒险。我让铁勇留下来陪你,正好咱们需要有人在墓外看守接应,你们就留在村子里,有需要时再说。”
香儿擦去脸上的泪水,说道:“大哥,你说的哪里话,我害怕归害怕,但我一定要跟你们下墓,我也是纪家的一份子,就是死也要跟大家死在一块。”
铁勇高兴的说道:“这才是我喜欢的香儿,哈哈哈,都别这么凝重,什么死啊死的,大家还没活够呢,哈哈哈,多少风雨咱们都挺过来了,天可怜见,这次也一样。咱们不为财宝,不贪图名利,只为寻找义父,不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有什么可怕的?我要是墓主人,在咱们的诚心感动下,说不定会主动帮忙呢?哈哈哈,多想想好的方面。”
纪云峰一牵扯跟父亲有关的事就会失去判断力,极易冲动。他非常赞同铁勇的说法,再次跟香儿道歉,表示是自己思虑不周,没给大家提前做好思想建设,才导致这个情况。晚上他打算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具体聊聊各自的想法,借此制定具体计划。
晚上,大家搬出小板凳聚集在院子里,精神和身体状态已经调整到最佳。铁强也已经将所需的物资采购完毕,只等纪云峰一声令下就出发。
纪云峰借着月光扫视所有人的脸,然后严肃道:“关于探墓咱们一无所知,连业余都算不上,只能凭着感觉莽莽撞撞的往前走。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有什么好办法,能尽量确保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汤先生先说道:“我的意见是反其道而行,越是好走的地方机关越多,猎奇是人的通病,不要对超出认知的东西感到好奇,不要轻易触碰墓内的任何物品。再有就是咱们需要按顺序选出领导者,以防止一个人出了问题,顺位人选还能顶上,确保他人能继续前进。即使撤离也必须统一意见,最后都由领导者做决定。”
铁强第二个发言:“我这次采买时一直在想,准备多少物资才算够,大家要去多久,东西太多背在身上是负担,少了又不行,所以采买了很多炸干的肉,既顶饿又不容易腐坏,还有很多盐巴和馒头。避免大家因为饿的手软、脚软,遇到危险没办法躲避。”
铁勇从身边的袋子里掏出一些手雷,他说道:“铁强保障后勤的话,我主要负责开路,这些是出面门前从海外搞来的,不是正规途径,所以一路上都没展示给大家看。墓内如果找不到出路,四面都是墙,不排除用炸药试试,但也有出现塌陷的风险,所以尽量不使用。盗墓的工具我还买了不少,先以那些为主。”
小翠学着铁勇的样子,将身上的飞镖和一大堆钢钉扔在地上,说道:“墓室内机关重重,这些暗器有时比好功夫更重要,可以代替咱们按下按钮,投标探路等等。飞镖的造价太昂贵,我找村里的铁匠做了很多大钉子,稍后分发给大家,关键时候也能防身用。”
香儿在一旁默默的打开荷包,所有人立即闻到沁入心脾的香味,纪云峰称赞道:“香儿,你这是什么东西,竟让我产生了美好的幻觉。”
香儿说道:“这几天我在村里转悠,采摘了很多外面不常见的花草,做出了这些香粉,一定剂量下能让人产生幻觉,不知道对其他有嗅觉的生物是否起作用,我想试试。”
小翠捏着鼻子说道:“香儿你可以啊,看着平时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弄个香粉就能把人放倒,真可怕。”
香儿掐了小翠一把,反击道:“我也是没办法,舞枪弄棒的我又不会,总要为大家分忧的嘛。再者,我听大哥说过,一个地方特有的东西定然与本地风土相生相克,这些花草奇特无比,随便弄弄竟然可以致幻,说不定对不远处的司马墓也有克制,所以我才......”
小翠听到这里一把抱住了香儿,笑道:“你们纪家人就是聪明,我喜欢。”
香儿挣扎道:“翠姐,你正经点,到底是讽刺还是称赞,真搞不懂你。”
纪云峰表扬道:“香儿做的好,正是这样,用本地植物做成的香粉,说不定比其他东西都有用,学以致用,真是我的好妹妹。”
只剩沈玉茹没发言,她坐在那里发呆,好像没听到大家说话。纪云峰用手在她眼前摆了摆,问道:“你在想什么,有问题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
沈玉茹慌忙从思考中惊醒,说道:“我有个假设,只是个假设,如果纪伯父已经得到长生术,他会做什么?是呆在墓室里等着被人解救,还是早已经出墓,生活在我们周围,只是没人察觉到?”
铁勇问:“玉茹姐,你为什么这样想?”
沈玉茹恢复了正常状态,深吸一口气道:“我们来救伯父,当然是假定他还活着,可是过去了好几年,他活着呆在墓里吗?如何生活呢?”
沈玉茹的话点醒了所有人,大家来司马墓,是寻着仅有的线索,哪里有消息就一头栽进来,根本没考虑活人要怎么在墓里呆上几年,万一纪学礼已经离开,找不到人也不代表他已经逝世。
铁强先说道:“玉茹姐,你有这个想法很正常,我们之所以没考虑这些是因为义父他不是平常人。嗨!我该怎么解释呢?要不你看看我大哥,他是平常人吗?老爷子可远超过他。”
铁勇点头称是,表情十分笃定。沈玉茹好奇道:“听你这么说,我到真想见见纪伯父了。要说神奇,能带着小小弟的人确实不简单,再遇到其他任何事我都不会更惊讶。”
金童子给大家传音:玉茹妈妈,汤先生不知道我的存在,还是不要提起我吧。铁强哥哥已经按照我的要求准备了很多鸡,还有一只狗,一为了探路,二为了帮我补充灵魂,三你们留着也可以充饥。还有祭祀上供用的东西都带上,进去前必须礼拜墓主先人,祈求保佑原谅。
大家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汤先生,他并没注意到沈玉茹说的话,于是都松了口气。
纪云峰最后说道:“按照大家的意见,我选出几位组长。首先是我,然后是铁勇,再后面是玉茹,第四是铁强,第五是汤先生,第六是小翠......”
香儿不满道:“我呢?怎么没有我?”
小翠笑道:“自己咱们领导自己?我的香儿,姐姐一定会保护你,即使只剩咱们两个。”
香儿确实胆小怕死,但也愿意为哥哥姐姐们牺牲,尽可能奉献自己的力量,于是说道:“大哥,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我虽然年纪小,但论观察力和辨识力,我自认为不比任何人差,而且对古董相关事务颇有研究,很适合做组长。”
纪云峰安慰香儿道:“咱们香儿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足够有能力做组长,但墓穴中吉凶难料,年长或者武艺高强的人更适合保护大家。不是有了组长其他人就可以放松懈怠,我们必须齐心协力,一起想办法,互相支持。香儿,你是我们最珍视的妹妹,没有人会小看你。”
香儿这才高兴起来,不再闹情绪,挽着沈玉茹和小翠的胳膊笑得很甜蜜。
一切准备就绪,大家计划第二天早上出发,提前跟村里打了招呼,只说要去北边做生意,结束折返时还会路过福寿村。长老和村长为大家组织了欢送会,感谢各位贵人对两村作出的贡献。
纪云峰等人表现得很热情,感谢村民的厚爱,但没怎么喝酒,怕贪睡耽误第二日的行程。因为要带着鸡鸭狗出行,怕村民问东问西,所以大家特意在天不亮时便悄悄出门,一路北上,走出很远才停下来喘口气。
铁强说道:“村民太热情,我都怕他们送出十里地。”
纪云峰道:“村民对这里环境十分熟悉,如果能无所顾忌的打听消息该多好,说不定还能问到有关司马墓的信息,省去咱们很多麻烦。”
铁勇道:“谁说不是呢?哎!”
沈玉茹道:“别想了,村民虽然愚昧,但懂得敬畏神明,探墓这种事坚决不能提,否则贵人做不成,再把咱们几个抓起来沉入渭河。”
小翠好奇道:“玉茹姐,真的这么严重吗?”
沈玉茹回答:“毫不夸张,就是这么严重。我父亲也曾做过地方官员,对底层百姓的情况非常了解,特别是种地的农民,他们靠天吃饭,祈求风调雨顺,谁能保佑粮食大丰收,谁就是他们的神。老天爷是否风和日丽非人力能左右,所以农民更愿意相信一些看不见的力量,其中就包括先祖。”
小翠掏出口红抹了两下,照着小镜子,说道:“我是孤儿,不知道先祖是谁,如果先祖保佑我,也不至于让我做了乞丐,呵呵,这世上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沈玉茹夺过小翠的口红,道:“别打扮这么漂亮,待会儿下墓穴再被鬼魂看上......靠自己没错,但也要学着尊重他人的信仰,尽量不要评头论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