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华峰会

第189章 新的时空

华峰会 作家X5Rb2I 4705 2026-02-13 18:26

  孙瀚把大家即将离开的消息告诉了父亲,孙义之决定准备丰盛的宴席给大家践行。

  当晚,小院灯火通明,孙家所有人及各铺子的老板都来凑热闹,他们只知道孙义之请客办席,并不知道是为了告别纪云峰等人,所以一个个喜气洋洋,推杯换盏。

  宴请到一半,纪云峰等人当着大家的面突然消失,旁边的人都惊恐万分,引起不小的骚动。然而孙瀚和孙义之却起身,没理会众人,径直走到院子空地处,朝着月亮跪拜,心中默念:贵人一路走好,感恩帮助孙家走出困境,祝福顺遂平安!

  第二日,街市上便传出孙家有仙人庇佑的传闻,很多人亲眼所见,越说越邪乎,还被说书人编成了故事,在酒肆和茶楼宣讲。孙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慕名而来结交的人比比皆是。

  孙瀚看着大厅里熙来攘往的客人,对父亲赞叹道:“不愧是我师傅,临离开还送来这么一份大礼,算无遗策,真乃神人也。”

  孙义之苦笑道:“我猜他们只是不愿意跟大家依依惜别,太过伤感,选择这样的方式实属无奈,勉强说算无遗策也对,两位纪先生都预测孙家气运蓬勃,当下就是显现,呵呵......咻的一下消失不见,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

  走在时光隧道中,沈玉茹不解道:“纪伯父,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我这鸡腿刚吃到一半,真是扫兴。”

  纪学礼哈哈哈大笑道:“总比抹眼泪好,哭哭啼啼的多晦气。再说,我看出孙瀚对未来有些不自信,在他眼前现出神迹才能给他信心,让他深信不疑。恰当的时间做恰当的事,没必要过度伤感。”

  金童子知道接下来是帮自己找回记忆,解开心结,于是问道:干爹,咱们往哪里去?我已经记不清家乡的样子,那时的人事物都变成了影子,无形无相。

  纪学礼道:“不打紧,你尽量回忆,我用天眼助你。”

  两人的对话刚结束,大家就哐当掉在了地上,小翠被摔得哎呦一声,伸手去揉屁股,触碰到地面上冰冷的东西,回头一看才发现是白雪。

  “好大的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里、这里怕不会是小小弟的家乡吧。”香儿不禁惊叹,阳光撒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金童子传讯:仿佛是这里,雪白的世界。

  沈玉茹道:“积雪足有一掌厚,几百年前的唐朝,怎么可能下雪?”

  金童子传讯:不,是自然灾害,我所在的村子并不冷,那年天降大雪,饿死了很多人。

  纪云峰道:“爹,小小弟行动不变,要如何让他了却心愿?”

  纪学礼盯着远处怒了努嘴道:“那位老妇人在挖坑,地上好像躺着个孩子,咱们过去看看。”

  金童子瞬间明白了纪学礼的意思,想让它借尸还魂。普通游魂肯定做不到,但自己加上纪学礼的能力,确实值得尝试一下。

  纪学礼走到老妇人跟前道:“老姐姐需要帮助吗?我和几个家人讨饭至此,正看到您在挖坑。”

  老妇人麻木的回头看看纪学礼,说道:“第三个了,已经是第三个,我老太婆命苦,留不住孙子......儿子、儿媳都病死了,现在三个孙儿也相继离去,只剩我一个老太婆......看这漫天的白雪,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纪学礼从兜里掏出一张符文,让铁勇把金童子放在地上,然后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又掏出火折子,把符文烧掉,拍了一下地上孩子的脑门,孩子竟然睁开了眼睛。

  纪云峰兴奋道:“哎呀,孩子醒来了,小小弟醒来了,哈哈哈,快扶起来暖和暖和。大娘,您的孙儿没死,他这不是好好的,刚才许是一口气没上来,噎着了。”

  铁勇等人都没反应过来,不知道纪云峰为什么管这个孩子叫小小弟,直到孩子开口说话,大家才恍然大悟。

  “哥哥姐姐们,我在这里,呵呵,干爹帮我活过来了......”

  老妇人不等金童子说完,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哭泣道:“狗娃,你没事啊,吓死奶奶了,刚才奶奶差点跟你一起去了。”

  天气虽冷,但看到亲人间最温暖质朴的一幕,大家都忍不住流泪,安慰老妇人半天。说来也奇怪,方才还乌云密布,此刻太阳爬出了重重包围,将阳光洒向大地,积雪开始融化,到处湿漉漉。

  小翠看了眼太阳,身上生出一丝丝暖意,肚子突然咕咕咕叫了几声,所有人都回头看她,老妇人站起身,牵着金童子的手,说道:“看你们的打扮是西域来的吧,我们村子不大,人很少,没什么可以招待大家的,就随我回家吧。”

  铁强对纪学礼小声嘀咕道:“干爹,这么穷的村子能养下咱们几个吗?我也饿得慌,时光之门每次都能掏空我的胃。”

  纪学礼道:“既来之则安之,忍着点吧,为了给金童子完成心愿,你做哥哥的得有个样儿,别丢人。”

  铁强羞愧难当,低着头走在了最后面,不敢再问。

  村子就在山脚下,从远处望去仿佛群山手捧着黑珍珠,有种气势磅礴的美感。突然传来敲锣的声音,有人一声锣响一声喊:“开席了,开席了,快到村长家吃席......开席了......”

  金童子刚适应新身体,对周围事务充满好奇,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敲锣人,问道:“奶奶,开什么席,村里有喜事吗?我们能参加吗?”

  老妇人一怔,眼前明明是只会哭鼻子的孙儿狗娃,怎么像大人一样说话,半晌才回答:“孩子,你想去吃席吗?奶奶可以带你去。”

  “奶奶,可以带这些哥哥、姐姐一起去吗。”

  “你......”老妇人往后退了两步,惊恐的望着金童子,哆哆嗦嗦道:“你不是狗娃,我已经找村里的郎中确认过,狗娃已经死了,你、你到底是谁?”

  金童子重新牵起老妇人的手,微笑道:“郎中说的对,我确实死了,死后我迷迷糊糊走到了奈何桥,遇到孟婆奶奶,她见我还小,身世可怜,不忍心让我喝孟婆汤,于是趁黑白无常不注意,把我藏在了身后,待所有鬼魂渡桥后,她才把我叫出来,抚摸了我的头,当时我只感觉有一片光芒袭来,很舒服,然后失去了意识,等我再醒来,就看到自己躺在地上,大家出现在我眼前。随即很多知识和记忆仿佛被唤醒,好像一瞬间活了几辈子,我没办法形容,大概就是这样。”

  老妇人用臂弯揽住金童子,心疼的不能自矣,默默感谢孟婆把自己唯一的孙子送了回来,想等明天有时间给孟婆上柱香,表达谢意。

  “走,咱们去吃席......”老夫人开心的喊了一声。

  村长家聚集了很多人,村长是八柱国令狐氏旁系亲属,虽然跟正统的令狐氏相去甚远,但已经是村里最有名望的贵族,受到村民爱戴。

  见村长穿着红衣服,纪云峰问老妇人:“奶奶,今天是村长娶妻的日子吗?”他的声音虽轻,但语调偏低,与周围的声音格格不入,被大家清楚听到。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纪云峰等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一个个仿佛静止了一般。

  “狗娃?你不是、不是已经......”村长大婚,知道老妇人同一天要给狗娃下葬,不适宜参加婚礼,为表示关怀,还想派人陪着老妇人。红白事在同一天,谁都愿意参加红事,再者老妇人想躺在狗娃身边结束自己的生命,更不能让旁人跟随,所以她婉拒了村长的好意。

  老妇人点头向村长表示敬意,回答:“狗娃没事,他已经好了,福大命大,所以我带他来参加婚姻,村里这么喜庆的事,我们怎么能不参加。”

  “你身后这几位是?”

  “哦,他们来自西域,是客人,就是他们救活了狗娃,我想着别让恩人饿着了,所以也带他们来凑个热闹。”

  老妇人表达清晰,行为得体,让纪云峰等人刮目相看,大家都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太,在村长面前毫不怯场,甚至更压过一头。

  纪云峰连忙补充道:“我们是商人,半路遭遇抢匪,财务和货品都被洗劫一空。走了几天没吃饭,正好遇到这位奶奶,她好心把我们带到这里......实在是打扰了,祝福一对新人永结同心,幸福美满。”

  “不碍事、不碍事,李奶奶带来的人都是自家人,谢谢小兄弟的祝福,马上开席,你们都找地方坐吧,今天的餐食管够,你们都别客气。”

  小翠蹦蹦跳跳在一个空桌旁坐下,招呼大家过去。纪学礼发现其他客人都绕着空桌走,没位置也不坐下,可见这空桌是为特殊身份的人所准备,他刚要上前拉起小翠,见老妇人带着狗娃也坐下,无奈之下,纪学礼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招呼其他人都坐下。

  老妇人看出了纪学礼的犹豫,瞟了他一眼,说道:“这桌就是给我这个老婆子准备的,尽管坐,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小翠对老妇人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变,用极其崇拜的语气夸赞道:“遇到奶奶真是三生有幸,何等的豪气,何等的端庄,是吾辈学习的楷模。”

  老妇人对小翠的话很受用,不自觉昂起了头,严肃道:“我李唐天下,当然要有超于常人的气魄,李家后代都不是孬种,风骨永存。”

  “您是李氏贵族?”纪云峰好奇的问。

  李奶奶点点头,回答:“我祖上就姓李,虽不是什么贵族,但血统摆在这里,大家都认,呵呵,没有李氏哪有现在安定的生活?所以村里人对我都很恭敬。”

  典礼开始,新郎新娘并立在堂前,村长是新郎,新娘戴着红盖头,身材匀称,姿态婀娜。

  有人在下面小声议论:“这是第几个妾室了?”

  “第四个吧。”

  “也就是村长,重视礼仪,区区妾室还用得着这么大操大办?”

  “咱们村子小,哪里来的貌美女子?”

  “你管得着吗?好好干自己的活,别问东问西,村长可不曾亏待咱们。”

  沈玉茹听的心里不舒服,她很讨厌旧时代的家庭关系,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男人转,活成了讨好工具,每天要周旋于各位竞争者之间,不得清净,更别谈什么爱情了。她没好气的撇了村长一眼,四十岁上下的年纪,样貌和气质都很普通,不免叹气摇头,为这位新娘感到不值。

  “那、那是我、我娘......”金童子难以置信,紧张得几乎要窒息,结结巴巴说出几个字。此时红盖头已经揭下,新娘娇媚的面容展现在众人面前。

  香儿看新娘的角度最好,她忍不住握上自己的嘴,小声道:“这不就是玉茹姐吗?怪不得小小弟总管她叫娘,竟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老妇人一把拽住金童子的胳膊,说道:“孩子,怎么了?那不是你娘,你娘去年生病去了,那是外村来的新娘,别耽误人家成亲。”

  金童子泪眼汪汪的回头看着老妇人,说道:“奶奶,那是我前世的娘,错不了,孟婆奶奶告诉我的,我想认她当我娘,您看可以吗?”

  老妇人为金童子擦去眼泪,抚摸着他的头,心疼道:“哪有随便认娘的,我知道你想你娘,可是她不是你娘,说出去让人笑话。”

  金童子又回头看纪云峰,想跟大哥求助,纪云峰伸出一只手往下压,意思是让他把心放在肚子里,后面一定有办法安排。金童子现在是肉体凡胎,已经没有原来的神力,他正如其他五岁的孩子一样,需要大人的呵护和帮助。

  突然从后堂跑出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金丝面料的衣服,脖子和手腕上带着金铃铛,小脸粉嘟嘟,如同年画娃娃,在场的村民无不惊叹,以为是天上的童子下凡。

  纪云峰等人异口同声:“金童子?”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小弟叫金童子,如此漂亮可爱的娃娃实属罕见,再配上金色的衣服和饰品,谁人看见都想捏上一把。

  纪学礼眯着眼睛仔细观察,半晌才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