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还原真相
村长抱起孩子,对来宾说:“这是我的孩子,小名金童子,日后还请大家多多照顾。”
吃席的客人议论纷纷,但都没敢提出质疑。小翠气不过,嘴里嘟嘟囔囔,准备起身跟村长理论一番,却被纪云峰压下来,他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看看再说。
村长自从抱起金童子便不再理会新娘子,连敬酒时都不肯放下孩子,脸上全是骄傲的神情。纪云峰对村长的行为有些迷惑,村长娶妻到底是为了填一房小妾,还是为了金童子?可爱的孩子多的是,即使再喜欢金童子也是别人生的孩子,怎么能当成自己的看待?这些违背常理的表现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内情?
“爹,我看不懂,您怎么看?”纪云峰终于忍不住问纪学礼,纪学礼品尝着美食,表情十分宁静,不慌不忙道:“世上人有千万种,因为思想各异才组成了花花世界,有什么可好奇的,谁遇到金童子能不喜欢呢?”
“可是爹......”村长突然抱着金童子来到桌前敬酒,打断了纪云峰问话。
女性对可爱的孩子没有抵抗力,香儿抓着金童子的小手不舍得放开,而金童子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沈玉茹看,喊道:“妈妈,妈妈,我想让妈妈抱。”两条小腿使劲折腾,眼见要往沈玉茹身上扑。村长被沈玉茹的容貌惊到,如果不是服饰差异太大,他还以为是新娶进门的娘子坐在了这里。
沈玉茹面露难色,不接过金童子似乎不礼貌,接过来又不合适,没有女人喜欢跟别人长得一样,她还没从尴尬的心情中走出来,一时慌了神。
小翠坐在沈玉茹旁边,很不客气的起身接过了金童子,狠狠亲了一口,道:“我可爱的小小弟,真讨人喜欢,我们是姐姐不是妈妈,哈哈哈,记得叫姐姐,否则我们要生气喽。”
金童子不哭不闹,很顺从的叫了声“姐姐”,然后双眼盯着沈玉茹,没再伸出双臂。
“不知道害臊,就这么让姐姐们抱?”变成狗娃的金童子有些嫉妒,心里气不过,他也是第一次从旁观者视角看幼年时期的自己,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眼前的娃娃是自己又不是,非常别扭。
村长站在原地等着小翠送回金童子,可小翠连头都不抬,正玩的开心。老妇人咳嗽两声,说道:“今天是村长大喜的日子,祝二位新人百年好合,幸福美满,咱们就共同干了这杯酒,沾沾喜气,鸿运当头。”
纪学礼站起身,端起手里的酒杯,带头响应老妇人的话,大家见状纷纷起身,只有小翠坐着没看到。沈玉茹推推她,让她把金童子还给村长,不能失了礼仪。小翠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孩子交还到村长手里,然后也举起了酒杯。
村长笑道:“这孩子讨人喜欢,谁见了都想抱抱,我也是爱不释手呢,哈哈哈,谢谢各位的祝福。”
婚宴结束,大家回到老妇人家,被安置在偏房里,没有多余的地方,只能挤在一起对付一夜。
铁勇问道:“义父,明天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
纪学礼回答:“明天我继续呆在这里,你们去村长家里讨个活计,就住在村长那里吧。”
沈玉茹问道:“啊?我们三个女的也要去吗?”
纪学礼回答:“不去也可以,跟我一起呆在这里,或者有其他手艺,可以各展才华。”
小翠泄气道:“这穷山僻壤的,有手艺也施展不开,我能陪酒,还能开店做生意。回来的路上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里主要靠种庄稼为生,我那些都是废技能,没意义。”
纪学礼回答:“怎么能说没意义呢?环境有变,人性不变,虽然适应起来需要时间,但与人打交道的核心思想只有那些,谦虚低调些总能混到饭吃。”
香儿感慨道:“我终于知道穿越时光之门为什么不能带银子了,不同时期人们使用的货币不一样,带着那些东西不但影响能量结构,还可能没什么用处,变成累赘。”
纪云峰道:“是啊,在小村庄多是以物换物,没有过硬的信誉体系,与其费心费力的搞货币出来,还不如缺什么换什么各取所需,免得操心虚无缥缈的东西,耗费精力。”
沈玉茹叹了口气道:“我想去村长家试试,既然为金童子而来,那就离他越近越好,我担心小小弟会难过,看着自己的身体却只能扮作别人,心里一定不是滋味。”
纪云峰道:“我不同意你去村长家,你跟他那个新媳妇模样太像,万一认错怎么办,再说你是千金之身,怎么能给别人干粗活?”
沈玉茹知道纪云峰关心自己,并没生气,温和道:“从踏入时光之门那一刻开始,我就放弃了自己的身份,穿梭在不同时空,感受他人的经历,深刻体会到人生八苦,众生平等。没啥不能做,为了帮小小弟解脱,我这个做姐姐的必须献出一份力。”
“妈妈!”金童子(后面称狗娃)出现在门口,眼含泪水,跑过来一把抱住沈玉茹,第一次失声痛哭起来。他之前拥有神力,帮助主人达成愿望,凌驾于普通人之上,让大家产生了错觉,以为他跟成人一样,跨越千年时光,早已久经沧桑,甚至泯灭了为人时的情感,可现实并非如此,深埋在心底的痛依旧在,对母亲的思念逐渐涌现,他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被困在黑暗牢笼里的小孩子,渴望被爱和救赎的小孩子。
这次沈玉茹没有拒绝,她蹲下抱起狗娃,帮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安慰道:“别怕,有哥哥姐姐们在,你不是孤独的,你不再需要帮别人完成心愿,你就是你,可以自由自在的活着。”
大家纷纷上前安慰,好半天才让狗娃停止哭泣,他躺在炕上迷迷糊糊睡去,一个时辰后老妇人来找也没忍心叫醒他,她让几位女士到自己屋里睡,然后又拿来两床被子,折腾到很晚大家才休息。
第二天一早,六个人就敲响了村长家的院门,没过多寒暄,直接说出了难处,货物被抢,身无分文,不能在此白吃白喝,想干活攒些干粮再上路。村长家很富庶,除了几栋二层小楼还有很多家丁和保镖,铁勇伸头往院子里看了看说道:“我们几个功夫不错,可以做保镖。”
听到保镖两个字,几个壮汉走过来,圆睁双眼怒视铁勇,村长微笑道:“你们瞧,他们不服气,来场比试怎么样?
“比就比。”纪云峰前先回答,然后环视四周,问道:“有刀吗,我使刀。”
一个保镖嘲笑道:“还刀?不知道保镖身上不能带武器吗,伤到主人怎么办?”
“就是说你们身上都没有武器喽?”铁强说着以极快的速度围着几个保镖转,片刻功夫就掉在地上一堆匕首和铁锥,几个保镖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洗劫一空。
铁强继续道:“村长,您的保镖不老实啊,说话大义凛然,结果全身都是武器。”
“我、我们是为了保护主人才留一手,以防万一。这些匕首不能算武器,谁身上还没个匕首,削苹果用的,吃、吃肉用的......”
铁强不依不饶:“那铁锥呢?铁锥也是削苹果用的吗?”
几个保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本来就是大老粗,笨嘴拙舌,在铁证面前更不知如何辩驳,纷纷低下了头。
村长摆摆手道:“罢了罢了,看在你们勤勤恳恳保护我的份儿上不再计较,赶快比试吧,喜欢用什么武器随便,但我不是开铁匠铺子的,院子里有什么就使什么,别再耽误功夫。”
几个保镖对村长家的器具摆放位置很熟悉,去厨房拿了锄头和菜刀,纪云峰等三兄弟是外来人,不便到处翻找,索性捡了几根木棍当作武器,准备以三敌九,片刻间便打做一团。可不到一个回合,几个保镖就被打得嗷嗷惨叫,逐个倒在地上痛苦的扭动,无法再起身应战。
铁强啧啧啧道:“不够打,全是莽夫,根本没学过武艺,使得全是蛮力。”
村长疑惑的问道:“你们凭这般本领还能被打劫?”
纪云峰回答:“对方人太多,我们只有三个人,肉体凡胎总有累的时候,而且他们还用几位女眷做要挟,所以只能任人宰割了。”
几个保镖垂头丧气,分别说出了自己家里的难处,如果失去这份工作,可能无法养家,希望村长看在都是本村人的面子上,给条活路。
纪云峰道:“我们不会久留,最多一个月,攒够了盘缠就离开,不会耽误各位养家。”
村长始终觉得纪云峰等人很奇怪,看言语谈吐不像西域商人,一身武艺不显山不漏水,来个小村庄能做什么?还非要在庄子里干粗活,定有所图。他也想知道纪云峰等人的目的,于是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对几个壮汉道:“你们几个放心,一个月后我还会找大家回来做保镖,这一个月就当放假休息,都回去吧。”
几个保镖走后,村长让纪云峰三兄弟换上了保镖的衣服,看起来有模有样,命三人贴身保护自己,夜里三班倒,至少一人要值夜,不得有误。
三人迎合,随后纪云峰说道:“我们的三位女眷也想来干活,尽快赚够盘缠,还望村长能给个机会。”话音刚落,沈玉茹等三人就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只等村长发话才敢进来。
村长是好色之徒,喜欢女人,对年轻貌美的女子没有抵抗力,在酒席上,他仔细打量过沈玉茹等三人,均秀色可餐,方圆百里难觅如此美人,能到自家院子里干活实乃荣幸,因此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沈玉茹跟他新娶进门的小妾虽然有些相似,但气质差距很大,沈玉茹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贵气和优雅,绝非一般小家小户女子可比,更添几分韵味。
根据三人的特长,村长安排沈玉茹教几个孩子读书识字,及待人接物的礼仪,让小翠做了二管家,辅助大管家打理家事,让香儿调香做胭脂,把庄子里的女人都变美。
铁强撇撇嘴小声道:“啊呸,登徒子,一看到女人就乐开了花,真想把他眼珠子挖出来,省得再坑害女性。”
纪云峰也十分恼火,但看在村长能唯才施用,没有亏待沈玉茹等人得面子上,他压下了火气,安慰铁强道:“放心,小翠一身功夫,有她在玉如和香儿不会受罪,她们没那么弱,不会轻易受村长编排,咱们还是尽量做好自己的事。”
铁勇问道:“大哥,一个月时间够吗?我怕捋不清事件来龙去脉。”
“我说一个月是为了安慰那几个保镖,具体时间除了我爹谁也说不准,但尽快完成任务定错不了,咱们都不想过度扰动时空,掺乎到别人的业力里。”
“嗯!”
“咱们不便进后宅,女人们的恩怨就由玉如她们去探查,咱们先弄清村长为什么如此富庶?怎么做到让穷苦村民都对他顶礼膜拜,不敢有丝毫反抗?按小小弟曾经的回忆,他娘是被抢来的,不是本村人,他爹被村长害死,但记忆非常模糊,具体情况咱们必须都搞清楚。”
铁勇不住点头,又问道:“大哥,我还有个疑虑,咱们调查是咱们的感受,怎么能让小小弟也参与进来,让他一点点了解自己的过去,打开心结?”
纪云峰来回踱步,思考片刻才说:“只能依托李奶奶的关系,让狗娃和金童子做朋友,两个孩子关系好,想经常在一起,小小弟才有参与进来的机会。”
铁强突然插嘴道:“这个办法好啊,李奶奶孤苦伶仃,如果能跟村长家多接触,等咱们走了以后,她也算有个好邻居,彼此常来常往,不会那么孤单。”
拿定主意后,三人不再犹豫,跟在村长身边,对周围发生的任何事都不放过,试图抽丝剥茧,用最少的信息得出最多得结论。
晚上,纪云峰第一个值夜,村长在新娶的小妾房间就寝,纪云峰披着棉披肩坐在门口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