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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制造偶遇

华峰会 作家X5Rb2I 4771 2026-02-13 18:26

  纪云峰来到供桌前问道:“小小弟,帮我看看最近两天营造司负责木材采购的主事会去哪里休闲,都在什么时间,我想制造一场偶遇。”

  金童子传音:大哥,我知道你帮孙记在做的事,为何你不直接问我事情的结局?

  纪云峰道:“结局是孙瀚挽救了家族,做上了家主,咱们帮他抢来了宫里的生意,孙记越发展越好,风生水起......好了、好了,快告诉我吧。”

  金童子传音:哎!真没意思,我跟了这么多主人,断事破事,料得先机,被奉为神明,可你和父亲都那么厉害,让我英雄无用武之地......他明天中午会去天香阁喝茶听曲,顺便挑些古玩字画,只有这一次机会,之后始终在忙工作。

  纪云峰笑道:“瞧,你这不是帮了大忙?别气馁,比起被别人奉为神明,找到自己的家人,被他人关怀和理解不是更重要?你现在有兄弟姐妹,还认了长辈,多幸福?有一得必有一失,你不去评价和分别就不会患得患失,在我心里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小小弟。”

  金童子对纪云峰这段话非常契心,雕像发出温暖的黄色光芒,有些刺眼,铁勇说道:“好弟弟,快停下,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金童子咯咯咯的笑个不停,一扫刚才的阴霾,缓缓收回光芒,祝愿两位哥哥马到成功,打得牟记毫无还手之力。

  次日中午时分,纪云峰让孙义之和孙瀚提前邀请许远桥去天香阁做客,答谢他大义出手相救,预定二楼厢房包间,与主事所在包房斜对。

  这间厢房很特别,因为地处拐角处,容易遮挡视线,所以没按门,只搭了几条可有可无的流苏,避免耽误客人边喝茶便听曲、看景。其他包房都有拉门,配有木片折叶,客人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一览无余,外面却看不到里面,颇有情调。

  许远桥到不在意去哪个包间,被人当成恩人答谢恨不能昭告全天下,没有门岂不是更好?他如约来到包房,看到孙义之带着儿子早已在此等候,还点上了天香阁特色美食,诚意十足,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连连拱手,乐不可支。他不知道,斜对面的包厢里正有人盯着这边,虽然是巧遇,对方也很好奇,生意场上的劲敌,如何能要好到一起听曲的程度。

  主事听不到对面包厢里在交谈什么,但见孙义之对许远桥恭敬有礼,明显是讨好的态度,还送上了一个锦盒,不知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因为采买受到阻碍,主事本无暇休闲,但今天是夫人生辰,很早以前便已经答应带她来听曲,所以有些心不在焉,又不停向其他地方张望,惹得夫人很不高兴,没多大功夫便带着丫鬟走出天香阁,借口说去旁边店铺买胭脂,留主事自己在包房里。

  一个时辰过后,孙义之送许远桥离开,全过程中他的上身弯成了三十度,满脸堆笑,俨然把许远桥当成了贵人,极尽恭维之能。然后重新返回包厢,继续听曲。

  此刻主事站起身,走到孙义之面前,说道:“呦呵,真巧,孙老板也在此听曲?”

  孙义之连忙起身,拱手作揖,十分热情的招呼主事进包厢坐下。主事第一次走进没有门的包厢,想不到光线明照,耳目通达,比起大门紧闭的包房不知好多少倍,于是称赞道:“孙老板好雅致,这里竟是一处难道的听曲宝地。”

  孙义之回答:“只是平时喜欢来这里散心,了解更多,谈不上雅致,您过誉了......主事大人今天怎么有兴致来这里?”

  “啊,夫人生辰,就喜欢天香阁的曲子,呵呵呵,她刚出去溜达,我正好看到孙老板送许老板离开,不知道二位在谈什么大事?”

  孙义之将上游库存出问题,向许记采买木料的事讲述一遍,表示自己是有恩必报的人,对上要报答恩人,对下不能亏待顾客,即使自己损失钱财也在所不惜。今日在此答谢许远桥,送上了自家珍藏的夜明珠。

  主事虽然对孙记发生的事略有耳闻,但听孙义之亲口讲出,弥补了很多不得已而为之的细节,又见其对许远桥礼敬有佳,内心大受感动,一直认为商人唯利是图,没有情义可讲,不想孙义之如此大义,人如其名,立即对孙记另眼相看,连连点头道:“孙老板有此等高义,真是难得,不知孙老板手里的木料还剩多少,能否接下宫里的生意?”

  孙义之故意表现惊慌失措,脸色煞白,道:“我没太明白您的意思,是同意跟孙记做生意吗?”

  主事说出之前跟牟记商量的价格,问孙义之是否感兴趣。

  孙义之立即拜谢,表态道:“孙记有今天不容易,离不开朝廷这些年来的栽培,承蒙大人不弃,瞧得起孙某,我愿意接受这单生意。”

  “好!你现在就随我去,咱们这就签合约。”

  “好,大人请......”

  就这样,孙义之拿下了宫里的生意,速度之快,让陪伴在旁的孙瀚有些目不暇接,事后问父亲道:“爹,我不明白,主事为什么看到咱们跟许远桥在一起,然后就把生意丢了过来。”

  “这要得益于牟记坐地起价,跟管事闹红了脸,否则咱们绝无机会......我明白了纪云峰所说的独特之处,他让咱们暂时搁置利益,反其道而行之,利他便是利己。”

  “可是爹,咱们这单要赔不少钱吧。”

  “赔是赔,但并不多。许远桥锚定了宫里那单生意的价格,特意卖给咱们高半成的价,所以咱们赔的就是这半成的差价。”

  纪云峰走进大厅,正听到孙氏父子二人的对话,说道:“怎么可能赔,市面上木料紧缺的传言是咱们放出去的,现在已经拿到宫里的生意,是时候恢复常规价格了,呵呵呵。咱们库存已经用去大半,宫里订单量大,接下来还需要采买,不如就从牟记下手,他们对宫里这单生意势在必得,一定囤积了不少存货,市场低迷他们也不好出售,只能底价卖给咱们,这些损失就由牟记来填补吧。”

  孙义之不解道:“纪贤侄神机妙算,我们果然拿到了宫里的订单。你之前说让我割舍一些成本,如此看来,我并没有损失。”

  “非也,我说的损失不在这里,你们想啊,牟记的生意被咱们截胡,他能愿意吗?咱们拿着从许记买来的木料去讨好主事,难道许远桥事后会不知道吗?让两家记恨,形成夹击之势,日后孙记还怎么生存?”

  “这......”孙义之慌了神,一时想不出解法。

  纪云峰继续道:“能做大生意的人往往眼光长远,咱们不能竭泽而渔,应该退而结网,为以后的生意多筹谋。所以,我希望孙记能跟宫里捆绑在一起,形成互利的关系,这样任凭牟记和许记怎么折腾,都掀不翻咱们这艘大船。”

  孙瀚来了精神,好奇道:“怎么个捆绑?”

  纪云峰道:“目前咱们处于弱势,只能利益和信誉捆绑,日后等你科举中第,拿到一官半职,接触到上面的人,可以信息捆绑。我听说这些年宫里银子短缺,很多支出都是东拼西凑,要不就是把任务甩下去让底下筹钱,距离捐官不远了,呵呵,这些问题就是咱们的机会。”

  “捐官?纪大哥,真的假的?如果能捐官,我还考个什么劲儿,等着花银子捐不就行了?”

  纪云峰回答:“考科举后必须认老师,做门生,天然站队,对没有背景根基的普通人来说是求之不得,当然老师也会尽力扶持自己的学生,以学生的才学优异为傲。但捐官不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跟卖白菜一样,不论通过哪位长官进阶,都不太入流,日后更不可能被重用,也就是在老百姓面前威风一下,或在祖宗排位前上柱香罢了,没有实际意义,而且捐官的费用极高,容易被宫里盯上,怎么看都不划算。”

  孙瀚对父亲说:“爹,纪大哥未卜先知,如果真有这么一日,兄长他定会去捐官。”

  孙义之眼神躲闪,叹气道:“孙霖心高气傲,又有她母亲撑腰,做到此事不难......是我这个当爹的无能,不能一碗水端平,家里的财权掌握在你大妈手里,最多知会我一声,此等光耀门楣的事,我无法阻拦。”

  纪云峰安慰道:“你们都别发愁,那是三、四年后的事,在此之前孙瀚会考中进士,顺利拿到官位,到时危机自然可解。”

  在纪云峰口中,考科举是轻而易举的事,仿佛不考白不考,坐以待毙才是大傻瓜。孙义之严肃的脸突然舒展,笑道:“看来纪贤侄稳操胜券喽?我儿要怎么做?”

  纪云峰神神秘秘道:“还请孙老爷给我弄个合理身份,我会陪着孙瀚公子一起备考参加科举,互相照应。”

  “什么?科考岂是谁想考就能考的?至少要通过乡试吧?敢问纪贤侄可够资格?”

  “回孙伯父,我连院士都没参加过,所以才需要您给想办法。”

  “什么?我、我、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能办到?”

  “事在人为,孙家有没有外地的同乡,有参考科举资格,但中途放弃的?我可以乔装一下,当然,如果长相跟我相近就更好。”

  听纪云峰这么说,孙瀚似乎想到一个人,是孙家的远房亲戚,前些年来京里探过亲,为的是给科举探探路,后来盘缠很快用光,还是父亲出钱送他返乡,于是说道:“爹,你还记得宋广孝吗?他已经通过院试,但因家中变故,打算放弃会试......自从上次他来家里拜访,我们就一直互相通信,很谈得来,可惜了一个人才。”

  纪云峰道:“不可惜,我替他在官场上经营两年,之后再把身份还给他,岂不是美哉?”

  孙义之不解道:“这样换来换去不会被人发现吗?贤侄想的太容易了吧。”

  “请伯父放心,我爹会易容术,以假乱真,你们只需给我找个身份便可。”

  “易容术?”孙义之早知儿子找回来的是奇人,但没想到还这么疯,为了保证孙瀚顺利通过考试,拿到官位,保住孙家的产业,找个身份到也不是多难的事,因此勉强答应了。

  最后纪云峰还不忘嘱咐:“不要把此事告知孙府其他人,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也不迟,以免有人从中作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孙氏父子连连点头,都表态不会传扬出去。

  另一边,香儿急着回周家探探情况,因身份模糊,不能直接登门造访,只能拉着沈玉茹和小翠一起去周家最大的胭脂铺子闲逛,希望能发现有关家族被灭的蛛丝马迹。

  三人刚进店铺,掌柜的便热情到门口迎接,见三位小姐身着洋装很是气派,因此将大家领到高档胭脂展示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讲解起来。

  香儿拿起一盒腮红,用食指肚轻轻揉搓,然后闻味道,感受质地,突然打断掌柜的话,道:“研磨不够细腻,干性皮肤容易掉粉,很难长时间持妆。”香儿借鉴洋人的美妆用品,结合自己的研究,早发明出了更贴服、天然的配方,抛弃过去的陈旧工艺,所以敢在行家面前大言不惭。

  掌柜的上下打量香儿,瞬间变脸,道:“你是郑家派来的间隙吧,哼哼,上总店来挑毛病,胆子不小啊......来人呢,把这三个人拉出去报官。”话音刚落,从后堂走出三四个打手,眼看就要伸手拽人。小翠哪吃过这亏,没等掌柜的看清怎么回事,她便四两拨千斤,三、两下轻而易举将打手撂倒。

  “就这点本事还当打手?敢在本姑娘面前造次,今天全当教训。”

  掌柜吓得蹲在柜台下面,哆哆嗦嗦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香儿表情如常,道:“我们只是到处逛逛,散散心,说了几句实话就要挨打,你们周家也太目中无人了,第一胭脂铺子的名号怕不是打出来的吧?”

  掌柜回答:“第、第一,郑家才是第一,我们比不过,只要我们推出新品,郑家就派人三天两头来闹,不得不防啊,谁能想到做生意还要雇打手,我们也是没办法呀。”

  小翠从柜台后拉起掌柜,说道:“反击没有错,但要明辨是非,都如刚才那样,顾客不是都吓跑了?......别怕,我又不吃人,自卫而已。”

  掌柜得知小翠等人确实是顾客,赶快赔礼道歉,请三人坐下喝茶,缓和尴尬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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