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残酷的现实
手脱离开的一刹那,我心想完了,这回真要葬身此地了。
没成想一条胳膊伸了出来,迅速的抓住我的小臂。我抬头一看,陈野露出用力的痛苦的表情。
“你……你丫怎么……这么沉啊!”陈野咬着牙说。
“来,把那只手给我。”韩笑笑在一旁说。
我用尽全身力气,够到韩笑笑的手,他二人合力把我拉了上来。
移动的地板马上就到墙角了,我上来以后看到旁边有些地板已经完全收入到墙里,心里一颤。
“这能行吗?多余,兄弟这次就信你了!”陈野大喊道。
我对他俩说:“要是失败了也没下次了!快,站起来,背靠着墙。”
韩笑笑在左边,我在中间,陈野在右边,我们背靠墙站着。这墙壁全由青砖砌成,十分光滑,没抓没落的,要是脚下的地板也完全收入墙内,我们就一起完蛋了。
最后两秒钟,收缩的地板越来越窄,眼看就要完全进去了,我们三个屏住呼吸,手拉着手,闭上眼睛,此时我感觉到韩笑笑的手已经是冰凉的了。
‘哐’的一声,就在同时,我们脚下的砖地停止了移动,离墙边仅仅一脚的距离,旁边的那块乾卦标记的地面已经完全收入到墙里了。
我惊魂未定,眼前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咔哒咔哒’几声,棺床忽然发生移动,之前头尾朝向两个侧室,逐渐的头部旋转到朝向我们的方向,又是‘哐当’一声,整个旋转停了下来,棺材的头正对着我们,所有的震动也都停止了。
我正纳闷,忽然感觉身后一空,靠着的墙壁好像消失了一般,因为我把重心一直放在后背,突然的后仰使我完全没有准备,我一下子仰入通往后室的通道里。
我还拉着陈野和韩笑笑的手,倒下的一瞬间我下意识的拉他们,想借个力,陈野这家伙眼疾手快,瞬间把手一松,没有随着我倒下。
韩笑笑体重比较轻,一下被我拉住同我一同摔在地上,压在我的身上,我们脸对脸距离只一拳,差点嘴对嘴的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韩笑笑脸一红,赶紧松开我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陈野慢悠悠的走进来,双手捂着他的胖脸,中指和无名指中间露出一个缝,小眼睛在四处乱转,边往前走边说道:“没看见,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
他走过我,我朝着他屁股就是一脚,“胖虎,瞎起什么哄,你他妈的刚还松手。”
陈野傻笑着往里面跑去。
经过这通道,里面就是后室,这后室如此神秘,我倒是想看看里面到底放的什么东西,难道是墓主人生前挚爱的什么宝物?
没走几步,我就看到后室中央摆放的东西了。
这后室不大,整体呈正方形,在整个后室的正中央摆着一件东西,这件东西我十分熟悉,四四方方的,是一个石质棋盘。
我快走两步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
“这……这个棋盘?”我惊讶的说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棋盘和二叔密室里放着的棋盘是一模一样。“这是我二叔那个棋盘。”我激动地有点语无伦次了。
“你二叔的?”陈野问道,“你二叔的东西谁给搬这来了。”
我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和我父亲留下的那个石头棋盘一模一样,是我父亲放在我二叔那里的,可是这个明显年代久远得多,和那个不是同一个。”
“哦哦,我知道了,就是说你那个是A货呗,高端复刻版,这个才是正品。”陈野咧着嘴笑着说道。
我没工夫跟他逗贫,脑子里回忆父亲的调查记录。据说这个棋盘是打开伊卡尔墓的一个关键线索,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连是谁都不知道的晋代墓里?
我一时间脑子有点乱,旁边的陈野推了我两下,叫道:“多余,多余。你不是前阵子一直研究那什么指挥图吗?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小意思吧?”
我回过神来,回答他道:“什么指挥图啊。是弈理指归图。我之前研究过,这个是个五行棋局,土生金,金生水,土水相克。可到最后我也没研究出来这个破解方法。”
我顿了一下继续说:“你们看,这棋是白子的死局,这颗白子不管怎么落,只要黑棋一直强逼,白子还是不会有活路。”
陈野转头看向韩笑笑,说道:“你会下围棋么?”
韩笑笑翻了个白眼,转身从通道往回走去。看来她是一点都不会。
我之前跟林可欣说这棋局只有我能破解,其实也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只是想为可以自保能多添一个理由,没想到这回给我自己坑了。
这后室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死路,身后的通道又连接着无尽的深渊,看来不破解出这个不但没办法前进,我们几个还要活活被困死在这。
我拿起棋盘边预备的那颗白子,发现这白子底下有一个小圆柱体,正好插在棋盘上的圆形槽中,而棋盘上每一个横竖线相交的地方都有一个小的圆形槽,看来想把这白子落在哪个位置上,就插入哪个圆形槽中。
这些圆形槽中对应的我想无非就是机关或者其他无法预知的东西了。肯定只能一次成功,不能失败。
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我脑子越来越沉,俗话说人无压力轻飘飘,井无压力不出油,可这压力突然过大,人的思维和反应都会变慢,我逐渐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怎么想这个白子也没有任何可落之处。
陈野在一旁也没有催我,坐在原地拿出包里的八宝粥喝了起来。他一边喝一边安慰我说:“多余啊,没事儿啊,你慢慢想,不着急,咱们还有吃的喝的。够吃个一……二……三……诶?怎么就三天的吃的了?”
“胖虎,你能消停点儿不,你吃吧,都你吃,我不饿。”我没好气的说道,陈野这么一说我心里压力更大了,脑子里开始乱想起来,要是三天都没破解成功我们岂不是都要饿死在这,或者跳下深渊自尽?
人在高压之下身体消耗速度很快,我想着想着脑子就蒙了,竟然睡了过去。
一睁眼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了,我发现自己靠在后室的墙壁上,不知是陈野还是韩笑笑给我身上披了件外套。
陈野坐在我对面,看到我醒了,笑呵呵的对我说:“多余,醒啦?睡得怎么样?饿不饿?要不要来吃点?”
我敲了两下脑袋答道:“我怎么睡着了?我睡了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四个小时。多余,你没必要那么大压力,我们都相信你,来来来,吃点东西解解压。”陈野手里在弄着什么东西,一边弄一边说道。
我起来才发现,他居然在涮火锅。
“火锅?你哪搞来的?”我大吃一惊,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
陈野拍了拍背包,说道:“我背来的啊。喏,这小盆和这些吃的。”他指着自己的‘杰作’得意的说。
“你……真行。”我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陈野带的是一个不锈钢的小锅,说是锅其实就是一个大一些的缸子,他还带着2包海底捞的底料,以及一些即食的食材和方便面,与其吃凉的倒不如这样煮一煮,我暗叹他还真会生活。
我在他边上坐下,对他说道:“在这种地方吃火锅,你是第一人了吧?”
他搅和了几下锅里刚下去的方便面,拍了拍肚子道:“那不能亏了胃啊。再说了,吃东西能缓解压力,没准你一会儿就想出来了呢。”
我拗不过他,接过他递给我的筷子,也在锅里搅和起来。
我突然想起韩笑笑,发现她趟在另一侧的角落里,身上盖着件衣服,也是在休息。确实这几天把我们几个都折腾的够呛,倒是很少有像陈野这样精力充沛的。
吃了点东西过后舒服多了,确实,嘴动起来了脑子就休息了。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突然我发现一个十分奇怪的事情。
原本的棋盘上的黑白子好像发生了变化,整个棋盘的局势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本来应该是黑子的变成了白子,白子却变成了黑子,虽然变换的不多,可围棋的精妙就在于动几个子整体就完全不一样了。
陈野看我愣在这里,扥了下我的裤子,询问道:“怎么了多余?”
“这……这盘棋有解了。”我断断续续的小声说道。
陈野立即放下了筷子,站起来凑近看,重重的拍了我一下,随后说:“你看,怎么样?我就说吧,吃饱了你就想起来了吧,唉,没办法啊,还得靠我。”
我十分纳闷,为什么刚才的棋子忽然变换了颜色?我用手摸了摸棋子的表面,好像有一种特殊的涂料。
“多余,怎么了?有什么发现?”陈野问道。
“我好像知道了……”我回头看了看陈野那火锅,继续说,“你有没有发现,这墓里特别干燥,这里有些棋子上有一种特殊的涂料,遇到很重的水气会褪色,显示出原本的色,所以有些黑子变白了,白子变黑了。”
“嘿,你看看,我这顿火锅还吃出功劳了,那现在这个怎么解,你会弄了?”陈野兴高采烈的说道。
“嗯……大概……对……这样。”我略加思索了一下说,“这回这个白子局势上也不是很好,整体还是被黑子压制,可是这里有一冲是解局的关键,真可谓是一个向死而生的局势。”
“哟,那不是跟我们现在有点相似?估计就是这个了,没跑儿。”陈野说道。
我全观了一下大局,基本上没有其他的出路了,大致确定基本就是这个位置,于是我拿起那颗棋盘旁边的白子,稳稳的插入那个圆形底托中。
刚开始并没有声音,几秒过后‘轰隆轰隆’几声,韩笑笑躺的地方的墙壁上出现了一扇门,一股冷风从门内吹进来,把躺着的韩笑笑给惊醒了。
韩笑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说道:“这……这是什么啊?你们在干嘛呢?”
“别睡了,启程了啊妹子!”陈野喊道。
门后面显露出一条长长的石阶,由下而上,好似登山的细窄天梯一般。
我们拿上东西,手脚并用的爬上石阶,石阶不长,一直向上,直到从另一个房间出来。
我爬上来以后完全看不到四周是否有墙面,只是黑漆漆一片,目测这个房间可能极大。
脚下是土地,而不是砖地,可见这里和下面又完全不同了。
我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逐渐的我靠近了一面墙壁,这墙壁材质和下面的也不一样,厚厚的土墙上有着已经褪色的不成样子的壁画,壁画的风格为少数民族的风格。我扫了一眼,这些壁画上画着多是一些神怪和祭祀活动等等。
陈野和韩笑笑也上来了,跟在我后面。我一边往前走观察壁画,一边让陈野戴上夜视仪看看这附近有什么,陈野一摸背包发现忘在下面了。
我大骂他白痴,想着再下去拿,结果我们转了半天怎么也找不到下去的那个石阶了,没办法只能作罢。
这里四周一片漆黑,我完全看不到四周的情况,高不见顶,只得顺着一面墙一直走。
我刚走出几十步,看到壁画中有个标记十分眼熟,甚至整个这幅壁画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忽然我后背一凉,想起了在博物馆后墙上看到的那张壁画,我仔细的观察后发现,确实就是那张壁画,不过这壁画损坏的厉害,像是隔了很长时间的样子。
壁画中的那个眼睛,勾画的断断续续的,不过还好能看见一些模样。
我跟他们俩讲过我之前的经历,没想到在这里可以让他们亲眼看到壁画的存在,证明我的确没有骗他们。
陈野的意思是这里有这种壁画,是不是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其实我跟他有同样的感觉,这地方一定不简单。
“我觉得这里可能就是韩老太爷造的那个假墓,这里应该是没有六瞳匣的,目的只是为了吸引林家的人来寻找,按道理这里一定布有各种机关,我们赶紧找路出去吧。”我分析道。
陈野和韩笑笑觉得我说的对,纷纷点头。我们沿着墙走,拐了几个直角,似乎又转了一圈。这里场地很大,像是一个很大的院子,但是这院子的院墙显然是封闭的,没有门。我大着胆子离开墙面,三个人排成一纵列,试探着往中间的黑暗地带走去。
忽然我听到右边方向的黑暗中有人呼喊我的名字,我瞬间停下,问他们道:“等等,你们听到了什么没有?”
陈野竖起耳朵听,答道:“没有啊,听到什么?”
“好像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小声说。
紧接着一阵风迎面吹来,风里面夹杂着一股血腥气。我意识到不妙,拉着他们俩就往反方向跑去。
人在黑暗中一旦害怕,奔跑起来就不会停下。我感觉跑了有50米,背后也没有东西追来,这才减缓速度。这时我发现前面隐约的有一棵树,我缓缓走到跟前,发现是一颗石树,树干很粗,高不见顶,在树枝上吊着很多绷带裹着的圆柱形物体。
“这是什么?”陈野说着刚要碰,被我拦下了,“这里东西别乱动,肯定有机关。我们还是小心点,活着出去才行。”
陈野点点头。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绷带,发现这不是布的,倒像是一种很细的丝,裹成蚕蛹一样。
“这里面是人吗?”韩笑笑说道。
我看了看大体外观,还真像是一个倒吊着的人,这让我想起古埃及有一种祭祀术,传说会在人死后往嘴里放入一只永生蚕,这只蚕会吞食人的血肉精气,然后再进行繁殖,再互相吞食和重生,使人能活数千年,但其实最终这个人只剩下一具皮囊,内部都是蠕动的蚕了。
这些蚕通过人体的孔洞吐出大量的蚕丝把人裹住,逐渐就形成了现在这样一具具倒吊着的木乃伊人蛹。
我赶紧用手臂挡住他们,跟他们说了一下这木乃伊人蛹的情况,他俩也吓得倒退两步。
这石树下的木乃伊人蛹很多,我们只能绕过这颗石树再往前走,寻找出口。
“这……这些东西……都是韩老太爷搞的?”陈野小声说道,生怕惊醒那些人蛹。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要真的是造的假,未免也太逼真了。”
“对呀,成本也够高的啊……你说……”陈野刚说一半,我们听到前面有声音,像是人声。
我做出个噤声的手势,“好像有人说话。”
陈野用手电往前面一晃,我赶紧按下去他的手电筒,可已经晚了。
“谁?”从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一听这是林可欣的声音,喊道:“自己人,自己人。”我知道她们手里有枪,怕他们乱开枪,赶紧说道。
我们走近了一看,果然是林可欣,还有大金链子和他一个手下阿东,托着残废的手臂靠在一个矮墙上,另外一个叫阿翔的不在这里。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到的这里,看他们的状态是完好无恙。
“你们去哪了?我们找你们半天了。”我先发制人的说道。
“他们两个?”林可欣指着陈野和韩笑笑说道。
“哦,说来话长了,要不是他们,我现在已经喂蜘蛛了。”我叹了口气。
“你们也碰上蜘蛛了?”林可欣问道。
“对啊,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你们呢?”我装糊涂道。
“分开以后我们也遇到了蜘蛛群,后来逃到了这里。这庭院很大,都是祭祀台和祭祀坑。我们也等你很久了,以为你们已经死在半路了呢。”林可欣略带不满的说道。
“我们确实也经历了不少,能活着也算万幸。别说那么多了,你们找到出口了吗?我看那个阿翔怎么不在这里?还有哈达。”我问道。
“呵,你观察还挺仔细。出口?这里没有出口,不过……我要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林可欣说着,用强光手电往前照去,我看到黑暗处有一座外观类似房屋的建筑,但这建筑不小,看不出全貌。
“哈达回去了,我让阿翔去找你们了,我怕你死在半路上。”林可欣说。
我还蛮欣慰的,没想到这女人还真想着我。
紧接着她继续说:“不过我吩咐他说你死了也没关系,只要把你包里的青铜狮牙给我带回来就行了。”林可欣说。
这个女人还真是心狠手辣,对于她来说,可能我现在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除了我包里的青铜狮牙,交出来我就失去了任何筹码,可现在我又没有任何办法。
“正好,你送上门来了。来吧,把狮牙交给我。”林可欣走过来勾了勾手指说道。
“可以,可以。”我边说边翻着背包,“给你没问题,可你别忘了,你还需要我帮你破解棋局呢,那个棋局,目前只有我会破解。”我继续虚张声势道。
陈野也听出了我的话外音,附和道:“啊,对,小多余研究出了破解方法,你们想拿到东西,还得靠他。”
“别骗我了,这里是个和夏朝同时代的祭祀场所,那年代有围棋吗?”林可欣疑惑道。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尧帝时候就创造了围棋来教育他不听话的儿子,这游戏比你想象的起源还要早。”我灵机一动,继续说,“退一步讲,六瞳匣我现在也不想要了,只想活着出去,离开这里,从此再不过问六宗的事了,我父亲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六瞳匣你要拿就拿,我只当是看一眼就作罢了。”
林可欣似信非信,轻蔑的说:“谅你也没那本事。”拿着狮牙转头朝那宫殿的方向走去。
我给陈野和韩笑笑使了个眼色,背起背包跟了上去。
林可欣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我们说道:“不对。”我吓了一跳,她继续说:“蔡成林去哪里了?”
我松了一口气,以为她要做什么呢,原来是看蔡成林不在。
“他……他……”我一时结巴的说道。
“他半路上消失了,我们也找不着他。”陈野接话道。
“是啊。”我说。
林可欣有些纳闷,但没有回话,转身继续走。
她从大金链子手里把另一颗狮牙接过来,走到这扇石门面前。石门门口处有两个立柱,立柱上各有一个月牙形的底托,和狮牙的弯度接近。
林可欣把两颗狮牙分别放到两个月牙托中,调整了方向使底托的弧度和狮牙的弧度完全吻合。
“拿一只手电。”林可欣对大金链子说道。
大金链子拿着一只手电,和林可欣一左一右,分别用强光照射着两颗青铜狮牙,我看到光从狮牙表面的小孔进入到狮牙内部,又从其他一些孔中折射出来。
我抬头一看,大吃一惊。手电的光芒通过狮牙内部的折射,从其他的孔洞中射出,映在前面的石门之上,石门上显现出了一个眼睛图案,和六瞳匣上的一模一样。
这眼睛图案越来越耀眼,晃到我睁不开眼,不一会儿,门上的光芒消失了,石门‘轰隆轰隆’的朝两边打开。
一股强风从我们身边吹过,灌入门内,里面是一片漆黑,好像要把所有东西都吸入这个黑洞一样。
“走吧,我们进去。”林可欣说道。
我们跟着登上台阶,往前走了几步,我又听到了那个喊我名字的声音,就在这门里,很轻,但却十分清晰,好像就在我的耳朵里说话。
我用手指掏了掏耳朵,觉得自己是有点幻听了。回头却发现阿东没有跟上,我用手电照了照,发现阿东在那棵石树跟前跪拜,正在一下一下的磕头,行为十分奇怪。
林可欣和大金链子已经快走进去了,我喊住他们,让他们看看阿东的情况,他们回头的一刹那,我看到他们背后的门里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在注视着门外。
我立即看出这是一对蛇眼,在黑暗中手电的反光下格外的明亮,我意识到不好,马上喊了一句“快躲开!”
林可欣和大金链子听到我的喊叫,没有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门内,没想到这巨大的蛇头一下子蹿了出来,林可欣和大金链子分别向两侧一闪身,躲过了蛇头的撞击。
一刹那我看到红色的蛇头,张着血红的大口,蛇头的两侧还各有一簇鱼鳍一样的胡须。我一下就认出,这就是三身蛇,这么大的身躯和上次在伊卡尔墓中见到的完全不同,简直就是蛇王。
我身体一步也移动不了,只能低下头抬起双臂做防护姿势,任由上天的安排。
忽然我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放下胳膊,我发现这大石门还没有打开,门上的眼睛图案发着光,一点一点暗淡下来。
接着石门又一次缓缓的打开了。我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是进入到幻觉里了,似乎做了一个梦,但这个梦如此真实,到现在心还突突的跳。
我刚稍微安心,突然,一股风从身边吹过,那种寒意和我在幻境中感受到的一模一样。我立即回头看向阿东,阿东正僵直的走向那棵石树的正对面。
我终于意识到幻境中的事情都在循规蹈矩的发生着,那这么说……那条蛇王……
我来不及证实刚才看到的东西的真假,转头就对林可欣和大金链子说道:“赶快离开那,里面有条蛇王。”
他们两个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以为我疯了。
确实,如果一个人突然跟你说你要死了,或者跟你说你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你一定觉得这个人说的是疯话。
林可欣原地没动,也没有后退,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我却着急的不行。我刚要上前把她拉下来,旁边的陈野拽了一下我衣角,让我回头看阿东。
我看到阿东做着一个十分熟悉的动作,跪在地上,虔诚的叩拜那棵石树。我让陈野去扶起阿东,回头死死地盯住石门中的黑暗,因为我知道那里即将会出现一对发着绿光的蛇眼。
等了一会儿,风平浪静的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难道真是我的错觉?’我开始自我怀疑起来,我又一想,也对,哪会有那么玄乎的事情,那蛇头快赶上和谐号了,不可能的。
他们都对我报以怀疑的眼光,觉得我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虽然我被各种质疑,但索性没有按照我预想的发展,我深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我回头看看陈野,他把阿东搀过来,我抬起阿东的头,阿东眼神呆滞,看着是没有意识的状态,叫他也完全没反应。
我正翻着阿东的眼皮,忽然,陈野一声大喊:“小心!”
我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没来及反应,更没有来及回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陈野扔下阿东,从我侧面撞了我一下,他力道很大,瞬间把我撞飞出去。
就在我飞出去的一瞬间,我看到从我身后飞来一个红色的庞然大物,闪着光的鳞片中有一个像鱼鳍一样的东西。
就是那条蛇王,它果然存在。
蛇王从黑暗中飞窜出来,林可欣和大金链子侧身闪过,蛇王直冲过来,一口叼起撞开我的陈野,陈野挣扎了两下,但无济于事,一下就被蛇王吞了下去,紧接着蛇头撞断了几根石树的树枝,向上扭动着。
我重重的摔在地上,眼前的一幕让我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