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走着,天色也慢慢的暗了下来。看样子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他二人来到了一处河流旁,这时张天师说道:“距齐家镇还有六七里路,背着你我的体力也吃不消,咱们今晚只能在这河边将就一下了。”
“你这是在嫌弃我吗?”王梦楚不开心的回答道。“那你自己一个人先回去吧,不要管我了。”
“你咋这么不讲理,我只是随便说一说而已。况且我也没有说要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呀。”
王梦楚可能是崴了脚的原因,再加上到现在还没有吃一点东西,所以心情不太好。随后顿时发出了哽咽的声音,在一旁小声的哭泣着,就像一位受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张天师也不知如何安慰人家,只说到道:“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找点柴火。”说完便起身要去找柴火。“不要,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害怕。”王梦楚哽咽着说道。
她的脚也稍微好些了,就这样拉着张天师的衣角跟着他的后面。不一会而,他俩就找到了好些柴火,够烧他们一晚了。鱼在晚上的时候喜欢在逆流旁的石头下栖身,张天师找了找,居然在一颗大石头下抓到了一条一斤左右的鱼来,当然身上的干粮也还剩余一点,今晚是不需要饿肚子了。
“道长,咱们走了这么久了,你还没介绍过你自己呢。”王梦楚首先打破了这宁静。
“我姓张名天启,年二十余六,现有一子。”
“原来你还真不比我大多少啊,以后叫你天启吧,毕竟道长道长的叫显得见外了。那现在妻儿在何处?为何没有带他们?”
“犬子半月妻子便离世了,现在在齐家镇的月落客栈。”听到如此,王梦楚内心有些矛盾,开心和哀伤同时涌上她的心头。她为张天启的妻子的逝去表示同情,但另一点她发现对张天启好像有了一丝丝好感,张天启刚好有一个人,没有纳妻,独自带着一个小孩,这样王梦楚也有可能和张天启在一起。
远处的山坡上一道道蓝光飘于空中,王梦楚见状大惊到,不一会儿,那些蓝光越来越多,顺着风向他们飘来。张天启扶着王梦楚往山坡处走去,一阵阵阴风吹过脸庞,王梦楚不免打了个寒碜。二人随后来到上坡处,在坡的阴面几百具人骨杂乱无章的摆放着,看到这方景象王梦楚大声叫道,紧紧地抱住了张天启。树丛中,一个鬼影若隐若现,张天启把王梦楚的头扭向其他处,取出了一张化煞符念到:“道法接引,除人苦难,听我号令,速速往生。”念咒完后一具具尸骨竟站立了起来。这里阴气太重,张天启怕王梦楚被阴气所伤,又掏出一张护身敕符。“神威护体,百鬼驱散,急急如律令。”王梦楚身边一道黄光护身。这么多魂要超度,张天启再拿了一张黄符,念着请神咒:“老君法旨,阴帅助我,听我号令,急急如律令。”
“何人竟敢道旨法令,宣调我二人。”应声望去,来的是黑白无常。
“两位无常大人,是我后辈张天启,望请二位接引这些人,好让他们进入轮回。”
“小小一个尘凡修道者,竟能宣调阴帅,你不怕折寿吗?”
“道家法旨所在,吾不敢不为,屈己尘凡,救度危苦乃使命,这点寿命何须在意。”无常神祇法器一挥,这些人骨和鬼火一并消失不见了。
这时忽然一道铁链向张天师飞去,那正是黑无常的法器,那铁链霸道无比,黑白无常作为阴帅之首其实力自然是不可小觑。张天启怕伤着王梦楚,他跳往其他处,而那铁链也跟着他飞来,张天启拿着桃木剑念着静心咒飞迎了上去。张天启作为张家传人,精通祖家法术。一部《道德心经》更是烂熟于胸。张天启跳在铁链上,那铁链丝毫不能动弹,原来那张天启默念法咒,瞬间有了千斤之驱。黑无常心里打量到:“是我低估这个小天师了,没想到还有这般手段。”随后黑无常发出十成功力来对付张天启。那铁链向上绕来,说时迟那时快张天启身旁黄符四起,那铁链伤不了张天启分毫。打小就修炼《赎救阴界》的张天启来说这等级的阴帅对于张天启来说不算什么。毕竟这功法便是用来对付阴界生灵的。白无常一旁看戏,却无任何动作,只是嘲笑到:“一个凡尘之驱的天师你都搞不定,传出去不怕被别人笑话吗。”黑无常没有接话,那铁链一瞬间变成铁鞭。黑无常拿铁鞭向张天启处打来,俩人一攻一防,每接一招张天启手臂发麻,渐渐地体力不支,眼看那铁鞭往张天启天灵盖处打来。黑无常却停手了并说道:“神人云泥之别,尔等蝼蚁妄图逆天,可笑可笑。”
张天启自然明白黑无常所说的意图,下跪回答:“济困扶危,乃是我道家宿命,蝼蚁之驱可安鸿鹄之志。”黑白无常听到张天启的回答后离开回了地府。
“你没事吧?”这时王梦楚扶了上来。刚刚张天启强行用符咒提高自己的修为,现在元气大伤,一股鲜血从他的口中流出。王梦楚急急忙忙从口袋里拿出手巾来擦拭。
“我没事。”张天启强忍着疼痛说道。二人回到河流处,张天启晕倒了过去,王梦楚一时不知要如何,摇着张天启的身子哭道:“你没事吧,你可不能死啊,你还要带我去找我家人呢。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收留我的,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张天启咳嗽了几下,但仍然没有醒来。王梦楚内心缓了一些,抹着泪水,嘴角却轻微上扬着。王梦楚就这样抱着张天启,座在石头上。慢慢的那倦意涌了上来,眼睛不听使唤地合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