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这小屋里,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张天师寻了些柴火准备生火取暖。
“姑娘,饿了吧。吃个饼饱腹吧。”
“谢谢道长”
“姑娘你姓甚名谁,怎会嫁入齐家?看你模样,以前也是大户人家吧。”
“我姓王后接梦楚两字,年长双十又二,老家湖广一带,以前家里是做些生意的,生活还算可以。但是不料蛮夷乱华,湖广地区战火不断,为了生存,家父携手亲人打算北上谋生,哪知路上遇到战事,我便和他们分离了,至今俩年有余没见他们了。正因为道长游走四方,我才跟着你的,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家人。”
“王梦楚,挺好听的名字。你要知道跟着我是很危险的,我这跟阴人打交道的活,你不害怕么?”
“有时人比鬼还害怕,我这害怕习惯了。还有我不会白吃你的,洗衣做饭,现在各种杂活粗活我都会,不会是累赘的,希望你能收留我。”
在火光的照射,再加上那迷人的身材,王梦楚越发的动人了。张天师作为修道之人,这点定力还是有的,他正襟危坐,闭目养神。
王梦楚心里有些失落道,毕竟在她那迷人的脸庞下,没有人不会多看她几眼的,而这天师却面目不改,一往常太。似乎对她不太感兴趣。
一男一女独处一室,不免烈火涌现,王梦楚静静地看着张天师,心里想着:“虽然叫他道长,但看他模样并年长不了我几岁。这天师年龄不大却有着一股仙风道骨,看了让人赏心悦目,给人一种沐浴阳光之下的畅通感。”
而这时张天师一字眉下双目紧闭,四处为家的沧桑没有在他的脸上一丝丝痕迹,有的只是那让少女迷人的五官。
忽然,张天师睁开眼睛。王梦楚见状,小脸一红,做出添火之势,赶紧把目光移向了他处。
二人就这样在茶屋里过了一夜,天色蒙蒙亮时,便起身赶路去了,俩时辰后,他们二人来到了一处道观。
远看这座道观,溪水流旁,竹林从从,松树护人,一缕缕紫气直飞云中,这创观之人其修为定有通天之势了。张天师来到道观门口,一个道童迎来上来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张天师了吧?快里面请,道祖已等候多时了。”
张天一看到如此,心里震惊道,他行走四方,遇到的高人却也不在少数,但能准确洞察后事的,却寥寥无几。他的爷爷算一个,没想到这观中也藏有飞仙之人。在道童的接引下二人来到大堂处,堂中央供奉着巨大的太清道德天尊神像,手持拂尘,危坐在堂中,虽是铜像,但那目光炯炯有神,如活物一般。
张天师拿香上供,嘴里念着焚香咒。这时观长从西厢门走了出来,健步轻盈,看那模样飘飘然一老仙者,花白头发下垂两旁,身体虽然消瘦,但脸上气色红润。
“你和你那爷爷年轻时一模一样,健硕的身体,身旁带着个动人的娇妻。”
王梦楚听到这些话,脸上通红,滚烫的不行,内心却暗喜道:“道长,我俩并非夫妻。”
老者并没有回复梦楚的言语,只是发出大笑声来。
“前辈,你莫非认识我爷爷?”
“岂止认识啊,还是出生入死之交。这本书你拿着,好好修炼此书,以后必定大成。”
老道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本泛黄的册子来,看样子有些年头了。上面赫然写着‘四方符箓真经’几个大字。张天一在他父亲的口中得知过这本书,自然明白这本书的厉害之处,这本书记录了道家所有的符箓和修炼之法,大成此书可四方化煞,驱魔降魅。如此神书,张天一自然是不敢接的。
“你大可不必忧虑,这本书本就是你张家的,是你爷爷让我暂代保管的,现在物归原主了。”
“前辈莫要骗我了,此书我倒是听说过的,但家父从未告诉过过这是我张家的,这书我是万万我不敢收的。”
“其中缘由我不便多说,你父亲不知也是正常的,那年他还在襁褓之中。现在天下混乱,民不聊生,战火之下游鬼遍地,而我过百驱体,如黄昏枯木,行走多有不便。希望你修炼此术,扶危天下。”
张天师不好推脱便接过此书,老天师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他的脸上顿时显现出惊恐来。
“拿上这袋香灰,赶快赶路去吧。我就不多留你了,以后的路会充满坎坷,希望你谨记祖训,一如既往。”
张天师作揖道谢,二人直出道门,往齐家镇方向走去。走到半路上,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回头望去,是王梦楚踩在了一个小石子上被崴了脚。看那痛苦的表情,张天师没说什么,扶着王梦楚的脚帮她续骨,有一声惨痛的声音来。看样子是走不了了,张天师只叫她来背上。
“以后走路小心点。”
“谁叫你走路那么快的,我赶都赶不上你。我一个弱女子家,你就完全不顾,自顾自的前面飞快的走着。”
“齐家那边,鬼魅作祟,我心里只想着赶快回去,忽视了你是我的不对,上来吧。”
王梦楚故作生气地坐在地上,张天师一语不发,只是做了让她来背上的动作,二人一前一后,一坐一背之举,像极了那吵了架的小情侣。突然,王梦楚跳身上背。张天师没准备好,身体不稳。二人躺在地上,那王梦楚笑着说道:“你连我都背不动的么?”
张天师站了起来,一把把王梦楚抱起就往背处,那娇弱的身体靠的张天师的背上,他顿时感觉到一股凉意,让人特别的舒服。王梦楚第一次离男人这么近,张天师那宽阔的大背,让王梦楚感觉到了男生该有的温度,这温度不仅仅是来自于她,也来自于她王梦楚自己的身体。在这,那一股久违的安全感涌上她的心头,她紧紧的抱住了张天一脖子,生怕他离去。张天师心里颤了一下,停下了脚步,毕竟那一个大活人紧紧的的贴在他的身上。经历过亡妻的他也明白,做他们这一行的哪敢奢望有个妻子相夫教子,这一念头在他脑海中仅仅也是一闪而过。落日余辉照射在他们的身上,就这样走着,不知何时能回到齐家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