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风十里绿满园的季节,我驾着出租车在四处寻找客源,不经意的注意起路旁一棵棵参天青葱翠绿的杨树和着随风飘荡的杨絮,不由得想起老人给我说的一个悲惨而又神奇的传说故事。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耽误了行程可是要掉脑袋的。”颜齐在衙差的呵斥推搡下,艰难的挪动着被枷锁摩擦而鲜血淋漓的双脚,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而他停足瞩目的只是一棵被那衙差砍断的杨树苗,这是他被贬罚塞外走了几百公里才看到的第一棵杨树,所以不由得瞩目专注的看了起来。
看到杨树,颜齐不由得想起了,他与心上人蔡雪儿的第一次见面时,就是在一棵巨大的杨树下。那时他年少方刚,风流倜傥。见到冰雪可人的蔡雪儿,不由得躲在树后眺望,一时入了神,才被蔡雪儿的丫鬟发现,从树后揪了出来。尴尬瞬时袭来,颜齐满面通红,不敢正视蔡雪儿。然而端雅大方的蔡雪儿用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直直看着颜齐,带着一丝严肃的问道:“为何躲在树后窥探与我。”
颜齐被蔡雪儿的问话惊讶,一时支支吾吾的不知说什么,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在等着大人的呵斥。
蔡雪儿见颜齐不言语,便转身向别处走去。颜齐见到蔡雪儿离去,才慢慢抬起头,看着蔡雪儿迷人的背影。
一阵清风缓缓吹过,颜齐因紧张而出汗的面颊在清风的剐蹭下,顿时感到一阵清凉。突然清香袭来,一片手帕随风飘到颜齐的脸上,颜齐伸手拿下手绢,只见上面绣着精致的蔡府两字。颜齐静心闻了闻手帕上的香味,觉得和那位小姐身上的香味相同,不由的想到了这是那位小姐的手帕。颜齐下意识的呼喊小姐时,发现那位心仪的小姐和丫鬟早已不见了踪影。颜齐看了看手帕,将其小心翼翼的折起,放在胸前,带有一丝满意的离开。
“秋试开举,文生明寝,行大礼,出安榻,入场。”史官站在客栈外大声吆喝着,只见几百人手提灯笼从门中走出,在史官的带领下缓缓走向考场。还沉浸在巧遇佳人的颜齐,此刻也是万分紧张,因为今天就是决定他以后的生活是如何的,是否还能与佳人见面,全在今日的提笔挥洒中了。
“考生答卷,”随着一声喧天的锣鼓声,颜齐和身边的书生们开始了紧张而又阔意的时刻,一个个提笔挥舞,忘乎所有。太阳悄悄升起,柱香慢慢燃尽,考生们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试卷,阔步走上监考台,将自己的心血放在桌上,然后心有余悸的离开,心神不宁的呆在客栈中等待报喜官吏归来。
颜齐却和他人不同,静静的坐在房中,仔细观看那绣着蔡府两字的手帕。直到几声急促的锣声,才打断颜齐的神游,颜齐推开窗户眺望,只见穿着红衣的差役,端着官服进了客栈,站在堂中大声吆喝着:“颜齐接旨。”
声音如巨浪一般汹涌澎湃的传到颜齐耳边,刚还是惊慌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急忙整了整衣冠,心怀喜悦的走向堂中,庄重的跪在衙差前说道:“草民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颜氏齐者,文笔豪迈,思想精深,吾皇特摄,高中榜眼,为金科状元,入金宫,官五品。钦此。”衙役郑重其事的端着皇榜说道。
颜齐急忙叩首,嘴中快速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罢,便起身接过皇榜,在衙役的陪护下,将官服着身,骑着大马,向宫中走去。
宣政殿中,皇帝高高在上,威武而庄严,对着前来面试的颜齐和蔼的说道:“我朝鼎盛,社稷安康,人才倍出,今你颜氏登顶,光宗耀祖。”
颜齐急忙撸袖跪下,大呼:“谢吾皇恩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向一旁的公公挥了挥手,那公公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到:“状元爷,皇上赐你平身。”
颜齐拍了拍袖子,低着头说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颜齐说话的时间,皇上示意身边的公公从龙桌上拿起一把尚方宝剑向颜齐走去,战战兢兢的颜齐缓缓站起只见公公托着宝剑伫立在自己面前,不知如何。
那公公见状,阴阳怪气的说道:“状元爷,还不快快接下宝剑。”
颜齐惊慌失措的接下宝剑,那公公大吼一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颜齐用余光看到皇上如受惊一般,快速的站起向后堂走去,心中暗想,如此隆重的殿试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随着皇上离去,文武大臣也纷纷退去,就连最后的跪拜大礼也没有,饱读圣贤书的颜齐觉得很是奇怪。随波逐流的混在大臣中向宫外走去。
颜齐仔细看着这把用意不明的宝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或许是接触一个新的环境,有太多不懂,还是如何。
突然,一位瘦小的公公迈着小碎步走到颜齐面前,侧着身子将嘴凑到颜齐耳旁,叽叽咕咕的说了些什么,颜齐身子一惊,那公公伸手拍了拍颜齐,便向侧宫走去,颜齐在原地伫立一会,随着公公的方向走去。
测宫内,皇上端庄的坐在龙椅上,颜齐忐忑的跟在公公身后走向皇帝。快到皇帝身旁,颜齐忙着行礼,只见皇帝俯身而起,笑着说道:“颜爱卿,快快请起,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束,快给颜爱卿赐座。”
颜齐惊讶的说道:“谢,谢主隆恩。”
公公快速的将一把红木椅挪来,放在颜齐的身后。
皇帝伸手将颜齐按在椅上,语重心长的说到:“颜爱卿,寡人在这退朝之际寻你,不为别事,只是问问你,我们这太平之国在你看来有何言论,不妨说来于寡人听听。”
颜齐惊慌失措心中慌乱不堪,吞吞吐吐的说到:“草民,哦!不!微臣觉得在皇上皇恩下,举国上下一繁荣昌盛之境。可可是,美中不足的是这些功劳完全没有落在皇上的头上,而是被一些朝堂中的要管含笑入冠了。”
“只有这些吗?”皇上背过身子平淡的反问道。
颜齐忐忑的心被皇上的随性慢慢平息,心中一平静,慢慢的一些憎恶的画面送入脑中。一贯口不遮拦的颜齐素然站起,带着一丝嫌弃的说到:“要是说其他,还真有不少。比如说,在京城北边二十里外,有一个蔡州,哪里有一户人家,听说和京城有些大官有着过命的交情。因为这,就连蔡州城州府大人都对他家人毕恭毕敬,城府内的老百姓更是无人可惹,甚至连他家的恶犬都比别家凶恶三分。”
皇上听罢,脸上漏出一丝假笑,对着颜齐和蔼的说到:“颜爱卿此话当真。”
颜齐立刻站起弓腰双手抱拳对着皇上说到:“微臣所言句句属实。”
“好!”皇上大笑道,伸手扶直弓着腰的颜齐快速问道:“颜爱卿,你还记得寡人在宣政殿上赐你的宝剑吗!”
“记得”颜齐回道。
皇上的表情立刻严肃,振振有词的说到:“此剑乃是我朝尚方宝剑,上斩昏君,下斩逆臣。如今,我将这宝剑赐与你,就是为了将着不公,不正的恶人除掉。如今恶人横行蔡州城,我想!爱卿,你不会让寡人失望的吧!”
颜齐一听,立刻跪下,带着懦弱的语气说道:“皇上,此乃国之大事,我一小小状元,何德何能能接此大任。”
皇上平静的听颜齐说罢,长叹一口气,沮丧般的说到:“也许是寡人看错了!曹公公!将寡人赐于颜爱卿的尚方宝剑收上来吧。”
颜齐一听,瞬时慌了神,支支吾吾的说道:“皇上,且且,慢,皇上如此信任微臣,微臣应当鞠躬尽瘁,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微臣也在所不辞。”
皇上听罢激动的说道:“这才是寡人的状元郎吗!好,既然如此,寡人就将此大任交付与你,若是有何困处,一定要及时上报到寡人。”
颜齐毕恭毕敬的听着皇上说完,跪卧在地,无奈的说道:“微臣遵旨。微臣定将居心尽瘁。”说罢,之见一体格健壮,全副武装的将军大喊着“我要见皇上。”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
皇上见状,挥了挥手,示意颜齐退下。颜齐也明白皇上的意思,一言不发的从侧门退去。
回到客栈,颜齐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不知皇上为何将如此困难的事交给他,他不明为什么堂堂一国之君,为何威严如此轻微。随着幻想,劳累的颜齐慢慢睡着。
“哐!哐!哐!”一连几声急促的铜锣声,颜齐从梦中惊醒,他急切的看了看窗外已是第二天早晨,还没等他缓过神,只听见一人再门外大声吆喝道:“状元爷,快快请起,随我等一同去上任吧!”
颜齐没想太多随口答应,整了整衣冠,随着衙差骑着高马,一同向蔡州走去。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随着颜齐一队人马的到来,整个蔡州城都沸腾了,特别是那蔡府庄的蔡员外,那是瞻前马后,一把推开牵马的小吏,夺过缰绳一脸奸笑的对着颜齐说到:“状元爷,我是蔡府的蔡卫,状元爷前来走马上任。鄙人有失远迎,不过鄙人在前边小店摆了酒水,为各位大人衙差接风洗尘。”
饿了一天只顾赶路的颜齐听到有吃的,就急忙说到:“好!好!快走,快走,本官快要饿坏了。”
蔡卫听到颜齐的回应,立刻转身牵着缰绳,神气的迈着步子,拉着颜齐向小店走去。
而饿坏的颜齐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只想着快快填饱肚子。
一天的应酬,加上一天的舟车劳顿,颜齐在衙役的陪同下,回到了蔡州衙门。刚进门,一个个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早上被门外的鼓声吵醒,才发现一个个衣衫不整的躺在公堂上。颜齐快速叫醒众人,让他们整理整理衣衫,好接见门外敲鼓之人。
“咯吱!”一声,立刻促停了鼓声,一位衙差揉着眼睛从门缝探出脑袋问道:“击鼓何事。”
一位穿着破烂衣服的老妇人,看了看问话的衙差:“官爷,我有冤事,想让新上任的青天大老爷为我做主。”
官差上下打量了这位老妇人,淡淡的说到:“那你先在此等候,我进去通报,看我们大人如何作词。”
说完便将厚重而笨大的红门关掉,径直的向公堂跑来。
颜齐和其他差役,早已被鼓声吵醒,威武端庄的站在公堂之上,听着前去开门的差役诉说原有。
颜齐听后,站在堂桌前,急切的说到:“尔等快快将那有冤之人带上来。”
片刻之后,颜齐眼中迎来一位衣衫褴褛的妇人。只见那妇人见到颜齐后,一阵哭喧起来,带着呜咽声说到:“青天大老爷,你可否还记得我?”
颜齐疑惑的回道:“堂下妇人,本官虽是本县人士,可人海茫茫,我怎能记得你。”
妇人笑了笑:“看来当初我说的话没错,人若腾达,必定忘本。真是愧对我家小姐的一面倾心。”
颜齐立刻起身走向妇人,仔细打量一番带着一丝怒气问道:“你这妇人,说话语无伦次,本县有何德何能让你认得我?”
妇人擦掉眼角的泪水恶狠狠的说到:“罢了罢了,诉你无妨,你还记得白杨树下的蔡小姐吗?,你还记得被风吹到你脸上那块手帕。”
颜齐听后,向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的说到,:“你怎能知道这些事,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爱我家小姐,那你就快去看看她吧。妇人缓缓的说完,随之抽搐一番,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颜齐急忙让差役将妇人送往医馆,而自己带着一行人向蔡府走去。
没多久,颜齐等人来到蔡邸门前,只见府门禁闭,叫门也无人答应。急切的颜齐无奈带着衙差翻墙进去府内。
院内,颜齐喘着大气,放眼望去一片凄凉,空无一人,顿时疑惑起来,明明昨天蔡卫还招待他们尔等,如今府中却空无一人。
颜齐吩咐身边的衙差,在府中搜索,看能否找到一个活人。衙差们正准备进屋内搜寻时,忽然狂风大作,卷起不知从何而来杨絮,铺天盖地的向他们飞来,就快要将他们覆盖时,那杨絮迅速化作人型,对着他们恶狠狠的说到:“尔等小辈快快滚出此地,不然性命难保。”
颜齐见状,手握尚方宝剑,直径向院内跑去,只见一身着白衣的女子站在院中。颜齐怒吼一声:‘‘来着何人!再此喧哗。’’
“哈哈、、、想必你就是御点钦此吧!”那人不急不慢说着,忽然间张开血盆大口向颜齐攻来。
颜齐见状,快速拔出尚方宝剑,狠狠刺去,一声惨叫之后,那白子女子退去身上的污垢,躺在地上。
颜齐定睛一看,是蔡雪儿,急忙蹲下将其抱在怀中,未曾想到,两人刚触碰,蔡雪儿就花作白雪,散落空中,在正午阳光的暴晒下,反而不融化,随着风的摆动越来越多。
很快屋檐上就累计了厚厚一层白雪,颜齐一脸茫然,向院中走时,却被从屋檐上滑落的白雪块压死。
颜齐的灵魂慢慢从月中出来,看着浮在半空的蔡雪儿,完全没有防备的飞了上去。
只听见蔡雪儿说了一句
“颜郎,这下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说罢便一起消失了。
而院子里的白雪瞬间消失,而颜齐也从梦中惊醒,一旁的衙役不断催促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