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男人,正好每人挖四个坑,不用攀也不用比,分的很均匀。
耿子南、上官言负责找到准确位置,找到位置后,用铁锹在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就这儿,挖吧!
然后两人就成了监工,谁先挖完谁回村。挖的慢的,慢慢挖!
耿子南再给王不易画完圈时还特意叮嘱了一下。
“你的魇昨天两次溃散,应该受了一些暗伤。这两天多吃些鸡蛋、肉、奶等蛋白质含量高的食物补一补。
对了,这几天不能再召唤魇了,伤到根基可就不好弄了。”
“所以?”
“所以你自己挖,别召唤魇帮你干体力活!要是伤了根基,你就后悔去吧!”
“......”
这坑还真不好挖,主要是地底太多的树根盘踞。挖两锹就得拿铁锹铲铲树根。
算下来,阮火和那两名巡逻警察其实都是再给王不易干的活。正常来讲,这十六个坑应该都是他自己挖。
王不易不由得又暗骂起耿子南,阮来雄明明要派一个小队来的,结果让她给拒绝了,不然这些坑不好挖多了吗?
本来王不易想着快点挖,心里明镜的知道阮火那三人是无辜的,自己早点挖完后去帮帮他们。
谁成想天黑后,耿子南独自找到了正在挖最后一个坑的王不易。并告诉他,那三个人已经挖完回去了。
天天自觉是高手的王不易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没挖过三个当兵出身的人。然后耿子南就在土坑前蹲下,当起了他一人的监工。
看着哼唧哼唧使劲掘土的王不易,耿子南慢悠悠的说道:“你这人,身上二两腱子肉,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但是干起活来可就露馅了。
你师父海风局长平时是怎么训练你的?”
王不易停止了挖土,站直了身子,抻了个懒腰来缓解一下自己腰酸背痛的身体。然后冲耿子南翻了个白眼后,继续吭叽吭叽的使劲挖。
“就这两下子,海风局长怎么放心你出来自立门户的?”
“师父说,我学艺晚,而且资质一般,再怎么努力也没多大的发展。”
“你师父倒是没骗你。”
“但是我师父还说了,我是藏魇师,就算什么都不学也能成为二流的阴阳师。只要努努力,迈入一流的门槛也不是做不到!”
说完,王不易又冲耿子南翻了一个白眼。
耿子南也不恼,笑呵呵的说道:“藏魇师对付一般的阴物是足够了,但是碰见的对手是人的话,还是有点不够看。毕竟魇是阴物,是阴物就有对付的方法。
如果人家要想对付你的话,提前布置好法阵,或有相应的法器,再或者准备足够的符箓,也足够你喝一壶的。”
“恩,你说的也对,碰见过几个对手,都没拿我魇当回事,比如你的上官言。”
王不易把‘你的’二字咬的格外重,好像再提醒她,上官言是因为你才对我大打出手。
耿子南好像没听出门道似的,继续笑呵呵的看着王不易吃力的挖着坑。
挖几锹后,就用铁锹使劲的铲两下树根。那铲树根时,力气十足,也不知道是不是把那树根当成了上官言。
“回去后,咱们一起组队吧,你需要几个同伴。”
“啊?那个......我跟谭歌组队了,这样不好吧?”
“你跟谭歌那不叫组队,不就是谭歌有私活了,偶尔带上你吗?
正经组队成为团队是需要在民事局备案的,以后所有行动都是以团队为一致。
组队后,在民事局那里,你就不是你,而是这个团队的一名成员。
哪怕以后有征调任务时,民事局也是征调这个团队,而不单单是你个人,懂嘛?”
这时,坑也挖的差不多了。王不易把那张超大号的红色符箓往里一放,也没回填土,把撬往地上一杵,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不愿意和我组队?”
王不易当然是愿意的,特别昨晚给他上了药以后。
本来她对比较中性的模样与个性没有太多反感,只不过因为上官言,而把俩人都拉进了黑名单。
经过两天的相处,他觉得耿子南这人真不错。而且对她中性化的模样也开始有了好感。
王不易甚至有一种感觉,耿子南对自己的好,不仅仅是队友和同事,甚至不避嫌的有些出格,就像昨天晚上上药的一幕......
然后赶紧停止了进一步想法,鸡皮疙瘩瞬间都起来了。
“你知道的,不是。”
王不易低着头,不难看出是在做内心的挣扎。如果只是耿子南自己还好说,关键她还有个尾巴!
“上官言真的是个不错的队友,人好看,还仗义。你还在这儿努力迈向一流境界的时候,人家早都再一流的境界里横行无忌了。
有这样的美女同伴天天保护着多好?”
耿子南真有点像个大灰狼在这哄骗小白兔,看王不易不吱声,接着循循善诱道:“挺大个爷们还能让那丫头片子吓着?
兄弟,想要在修行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就要面对恐惧,克服恐惧,战胜恐惧。这也是修行道路上必须经历的三道关。
再说,不是还有姐姐吗,姐姐保护你,你还怕什么?”
王不易看着耿子南弯成月牙形的眼睛,突然有些恍惚,怎么突然觉得中性也是一种性感美了呢。
“组建团队是不是需要上报一名负责人?”
“在民事局备案时,是要填一名负责人,也是这个团队的领袖。”
“那咱们报谁呢?”
“你,就你一个男的,当然得是你了,我们都听你的。”
王不易大感有面子,脸上得意的露出了微笑。
“那咱们怎么分钱?”
“三人平分。”
“行,就这么定了。以后都要听我的对吧!来吧小姐,过来帮领袖把坑填上土!”
“现在还不能听,得回去报备完,民事局同意后才行。”
然后耿子南给了他一个飞眼后,转身找个干净地方坐了下去,手里薅了一根长草,边甩着长草边等着他。
“......”
王不易有种错觉,是不是自己被忽悠了?
月亮又上升了少许,王不易拖着疲倦的身子与耿子南一起返回了族长家。
王不易对符箓了解不深,所能掌握的就那么几种。这个红色符箓王不易也没见过,也没说听过,甚至当他看见了这符箓时很是差异,符箓还有红色的!
听耿子南说,埋下这些符箓后,如果村子两公里内出现阴物,她能立刻察觉到。
进屋后,知道了众人已经吃过晚饭,就剩王不易自己还没吃。
耿子南也是吃完饭后找的自己。
一身长久锻炼出来的腱子肉,在干体力活这方面还是不行。不是自己力气不足,而是因为一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根本不会干体力活。
阮火帮忙热了饭菜,王不易在后厨简单的吃了一口,人在极为疲惫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胃口。
吃完饭习惯抽根烟的王不易,蹲在房子门口开始吞云驾雾,房后传来几个孩童的欢笑,好像还有宋中乔的声音。
王不易绕道房后,上官言与宋中乔正在跟四个小孩做游戏。
其中一个最高最胖的小男孩与一个扎着通天辫的小女孩王不易是见过的,正是族长的两个孙子。大孙子七岁,小女孩四岁。
上午刚出村时,阮火与王不易闲聊,还提起过,族长的儿子旺本恩曾经还有个大儿子,四五岁时夭折。
上官言与孩童虽然言语不通,但是看的出,几个孩子都很喜欢她。
宋中乔就当起中间的翻译,两个大人与几个孩童玩的很和谐。
王不易站在那里看了一小会,这个年纪的孩童真是天真无邪,然后走回了木屋。明天要排查整个村子,今天还是早点休息为上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