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易突然觉得她是不是误会自己想要撬墙脚?好像她一直认为自己喜欢她......
屋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气氛略有一丝诡异。
小小王好像很会抓住时宜,又不安分的站起了身。这让小王同学内心有些抓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了百了。
不大一会,耿子南用毛巾沾着已经发凉的水,开始擦拭给王不易涂抹的地方。
“坐起来。”耿子南命令道。
然后又仔细擦拭起王不易的后腰。
王不易很想说,这个我自己能来。但是话到嘴边没说出口。耿子南确实擦的很温柔,很仔细,也很舒服。
“转一下。”耿子南再次命令道。
王不易赶紧面朝墙坐下,方便耿子南擦拭另一侧。
都擦拭利索后,庚子南在水盆里,边清洗着毛巾边幽幽的说道:“如果有一天,我碰见了自己的另一半,我会努力的劝慰我那另一半,一起去接纳她。
因为她离开我真的会崩溃,而我离开她也同样会不知所措。没有相同经历的人很难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们就像两个病人,两个疯子。
既然那是我的另一半,我想他一定会是很爱我的,而我当然也会很爱他。
但是,我想他能给我的情感慰藉与保护,根本不可能触碰的到那隐藏在灵魂深处的缺陷。
因为,没有那种缺陷的人格是体会不到的。在别人眼里,那只是一种不可理喻罢了。
所以,她爱我,而我视她为我的伴生体。我承认我很自私,也不求别人能理解我们,那种理解不了,正好说明了你们的幸运。
早点休息吧,明天在村周围按点东西,后天再把村子排查下。
不用早起,晚安。”
说完,端起木盆转身离开。在门口时,用脚尖轻轻勾了一下木门,木门缓缓关上的同时,一句轻飘飘的话,飘落在王不易的耳边。
“你。”
看着,王不易的玻璃心,碎的就跟玻璃碴子似的。用被子蒙上了脑袋,不知为何,小心脏砰砰乱蹦。
自己怎么会跟,自己是变态吗!
我会努力的劝慰我那另一半,一起去接纳她......又是什么意思?
浑浑噩噩的一晚上,王不易光做梦了。梦里,先是一场婚礼上,新娘是娜娜,新郎则是自己。一会新娘变成了宋中乔,一会又变成了耿子南。再一会,上官言单手拎着一把四米多长的开山刀,面露狰狞的追砍着自己。然后可怜的小王同学,努力的跑啊,跑啊......
快近晌午,楼下的喧杂声让一直处在轻睡眠的王不易睁开了眼睛。
跑了一晚上的王不易感觉浑身抽筋拔骨,头皮酸胀难受。床上翻滚两圈后,不情愿的起了床。毕竟是出任务来的,再懒床有点说不过去了。
起床穿衣服时,王不易发现自己腰上那道很粗的淤痕居然变得已经极浅,看架势再有两天就能消失不见。耿子南的药还见效真快。
刚到楼梯口,一股米饭的清香扑面而来,暹罗香米果然非同凡响。
“呦,鼻子灵啊,闻到香味就起床了。”
阮火端个大盘子正往桌上摆呢,看见王不易下楼调侃了一句。
“这么早就吃午饭了?”
王不易还真有些饿了,昨天被吊了一天,虽然也吃了点东西,但那种情况之下谁又能吃多少?
“年轻人大都出海捕鱼去了,留村子里的一天都吃两顿饭。将就一下,一会有人送点补给,饿了时候垫吧点。”
桌子上的饭菜挺丰盛。一个很大的盘子,上面盛满了米饭,然后几个略小的盘子,有咖喱,有沙拉,还有一些腌制鱼干肉脯和一盆简略版本的冬阴功汤。
说是冬阴功汤有些牵强,但是味道有些类似,不知是否饿极的关系,王不易认为这汤比冬阴功汤好喝。
“一会送什么?吃的我们带的挺足,真不用太麻烦了。”
王不易说着话时,这家的主人也就是老族长与他儿子一起入了坐。老族长看着有六十多岁,他儿子也有四十来岁。
俩人上桌时,双手合十,一个劲的行礼。阮火与宋中乔懂规矩,与父子俩还了礼。王不易等人只能学着样子,双手合十的不停点头。
俩人上桌后,几人又是简单寒暄。王不易发现老族长的夫人与儿媳没有上桌,只是一人端个盘子在后厨房用餐。
王不易不习惯,用胳膊碰了下阮火,示意阮火喊那两位女主人一起上桌用餐,阮火冲他摇了摇脑袋。
“这里的规矩,习惯就好了。
昨天你俩出事后,我就觉得咱们得需要定位和对讲机。今早我通知了署里,一会有人送来。
这里平时习惯食用腌制的海鱼,怕你门不习惯,正好一起送些肉与蔬菜。”
“我们是收钱来办事的,吃住都在族长家里有些过意不去,一会帮我跟族长交流一下,看看给他们留多少钱合适。”
像这种收了服务费的任务,按理来说,任务之中任何费用都需要自理的。但是自从到了拉农府后,吃住行阮火都给包了。当然阮火也不是自掏腰包,肯定会报销。但是王不易觉得这样有些太占便宜了。
“不用,族长这儿署里有预算,吃住的费用都已谈妥,之前的都结算完了,之后的也有人结,几位就负责把这里的事处理好就行。”
宋中乔不知是没休息好,还是昨天被吓到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气色都很差。
王不易看见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的宋中乔有些不放心。
“没事吧?要不今天你就不用跟着了,在屋里好好休息。”
“我没事。”
宋中乔笑着摇了摇头。
刚吃完饭,外面就来了一辆军用吉普。两个身穿迷彩服军人模样的汉子下车后,冲着屋里大声喊了几句暹罗话。
族长与儿子都跟着走了出来帮忙卸车。车里蔬菜鲜肉码的整齐,还有几箱肉罐头,看样子足够这些人吃上几天。
“耿小姐,这两个兄弟也是我们署里的华人,汉语很好。您看,要不就留下吧,能帮忙干点力气活。”
“来都来了,留下吧。不过你也看见了,这里确实不太安全,得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都是我们巡逻警察中的精英。”
然后一回头冲着两个汉子大声说道:“这里一切要听耿小姐吩咐,不许自作主张,听见没有!”
两人回答很齐“是!”
王不易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刚来时,什么事都和自己商量,这才一天啊,就直接跳过自己,向耿子南请示了,麻蛋的!
耿子南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又朝宋中乔说道:“回去躺会儿吧,今天都是体力活。王不易和阮火命怪好的,又来两个能替他俩分担的。”
“那行,有需要喊我。”
宋中乔听耿子南开口了,就没决绝。转身出了房子,回到了隔壁。
第一天的体力活真对得起王不易吃的这些饭,没有一粒粮食是没白吃。
活很简单,就是挖坑。
队伍分为两组,耿子南、王不易、还有一个新到的巡逻警察名叫吕震,为一组。
上官言与阮火,还有另一名新到的巡逻警察为一组。
另一名的新来的巡逻警察名字很长,他让王不易等人称他翁坡帕就行。
王不易心中默念半天,然后冲他伸出右手,边握手边说道:“你好,翁怕怕,我叫王不易。”
“......”
耿子南与上官言一人手里拿个罗盘,以村中祠堂为中心,向村外延伸至两公里处。
分别在乾、上乾、坤、上坤、震、上震、巽、上巽、坎、上坎、离、上离、艮、上艮、兑、上兑,这十六个方位分别挖出一两米深的坑。
坑不用多大,只埋了一张有正常符箓两倍大的红色符箓,但是坑要足够深。
但是这么深的坑,口再不大,不也得能站人,能挥锹扬土吗?所以,挖过坑的都能明白......坑越深,坑口自然小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