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壁画
所有人都沉默着,我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待了多久,我们没法生火,靠着压缩饼干和冰冷的河水活着。我们也不敢往里走,怕后面来人,我们只能死守缝隙,我们两个两个轮着守,连我都端着枪站了一晚上的岗。
褚河的情况开始好转,我们都松了口气,把罐头碾碎混着水喂给他,这些水都是被我们捂过的,不是很冰。
伍四也开始好转,我还是没有感觉,所以我基本上一直待在卫见山身上,就怕我流了鼻血还不知道。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我们休整好了,顺着地下河开始往里走,褚游继续走在前面,褚河跟着我走在后面,钟鱼和哑巴他们断后,我们不敢把队伍拉得太长,所以前面的走远了就会停下来等我们。
等我们再看见尸块的时候是在一个分叉口,地下温度很低,尸块没有腐烂,再走了几天,都是一样的地下河洞的样貌,要不是有尸块做标识,我几乎要认为是我们在绕圈了。
一路无话,每个人都在攒着精力,我的感觉还是没回来,卫见山要在前面,我只能不停摸摸鼻子。
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我一顿,卫观海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说:“到了。”
这一瞬间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心情,我不知道我该不该高兴,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卫见山默默站在那里,他的脸上很少看出来情绪变化,我已经习惯了,我们后面的人走到前面去,就能看见地下河已经到头了,在这里汇聚成一个地下湖泊,边上的墙上被炸了一个大洞出来,洞口乱石堆着,能看见一些青砖。
“休息一下准备进去。”卫见山说。
我马上坐下,其他人也是,纷纷坐下休整,伍一和钟鱼把枪和炸药拿出来检查了一下,地下河洞里湿润的空气可能让火药受潮了。我看见他们两又把东西挨个挨个放回身上,应该是没什么事。
卫见山打着手电先进去了,褚游啧了一声跟上去,褚河在清点包里的东西,看起来精力好了不少,他低声和卫观海交谈着什么。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阿水的话又开始在我耳边环绕,我想不去思考这些,可是它们总是趁着我放空思绪的时候钻进我的脑子里。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卫见山他们回来,我们准备进去,进去之前我们把所有的水壶都装满了水,然后大家就一起进去了。
里面不算黑,甬道很多,一开始我们还担心会找不到路,毕竟阿水已经把玉盘摔了,可是卫见山和褚游说我们肯定不会迷路。进去以后我们就发现,走了一段路以后就是好几条甬道在我们面前,有的甬道并没有点灯,只有一条甬道点了灯。
卫见山看了看我们,说:“从这里走的话,就会遇到阿水说的我们中有人会必死的情况。”
伍四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我觉得我们没有考虑的时间。”
我不知道伍四这么说的依据是什么,但是我看见大家看我的时候都皱着眉就知道,肯定出事了。我先是摸了摸鼻子,看了看,没有鼻血,卫见山快步走过来,伸出手扒开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我还能看得见啊。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卫见山,卫见山轻声说:“你的眼白变多了。”
我一阵恶寒,不等我反应过来,卫见山就拉着我走,所有人都瞬间进入了那条亮着灯的甬道。
甬道的光线很昏暗,十多米,很快我们就走到了头,但是没有出口。卫见山摸了摸前面的墙壁,是实心的,卫观海他们迅速散开,隔一段距离一个人地摸两边的墙壁。
我有点想撒尿,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忌讳,但是我进来之前想着能喝点水是一点,所以喝了不少水,现在真的憋得慌。
我看了卫见山一眼,卫见山走过来,我跟他说了,他叹口气扶额,指着一个角落让我快去。
我一边放水一边看着他们还在那边摸查,低头的时候,我顿了一下,我看见我的尿是绿色的,淡绿色。
什么玩意儿?我疑惑,仔细看了看,不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吧?我叫了一声卫见山,卫见山走过来,我说:“你有尿么?”
钟鱼看见我和卫见山凑在一起,也凑过来了,说:“怎么怎么,是不是发现路了?”
卫见山看了我一眼就走,我叫不住他,只能看着钟鱼,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钟鱼一脸怪异地看着我,说:“咱们水够用,再说你刚尿了就想喝水?”
我一撇嘴,说:“你当我直上直下的么,你尿了就知道了。”
钟鱼看起来很为难,显然没有尿,但是他还是把裤子解开,努力了一下。
“你看你的尿是什么颜色的。”我说。
钟鱼骂骂咧咧:“我知道我最近火气旺,你不用看我的尿吧?”
“快点,等下尿没了就看不见了,你想看别人尿?”我拍了他一下。
钟鱼骂了一声,低头看,愣住了:“我操?绿的?”
那就不是我的眼睛看错了,我提起裤子就走,留钟鱼还在原地震惊自己的尿是绿的这件事。我打起手电筒照了照四周,看起来空气里的光线并没有什么变化,我仔细看了看墙上的灯座,看起来火光也是正常的颜色。
“怎么了?走火入魔了?”卫观海走到我边上,“我们没找到什么暗道。”
我摇摇头,看着他,想着要不要叫他也去尿一下,然后发现自己的尿也是绿的。卫观海看见我看着他,说:“喝点水?”
水?我一顿,从背包里翻出水壶打开,卫观海还在说你还有水啊的时候,我就已经把水壶里的水泼到了墙上。
“你浪费啊。”卫观海没挡住我,我拨开他的手,指指墙壁。
墙上被泼了水的地方开始变化,水泼上去就变成了绿色,卫观海拉着我后退,褚游他们过来瞧了瞧,被水泼过的地方墙壁下面看起来和周围不一样,有点淡淡的颜色显现出来。
“这是什么?”钟鱼提着裤子过来,“我操我跟你们说,我的尿变成绿的了。”
我指指墙壁,说:“应该是空气里光的折射,太淡了,但是透过水就能看得清楚,因为颜色变化比较明显,你们看,水流过的地方把绿光折射出去了,就能看见墙上的东西。”
卫见山凑到墙边看了看,说:“表面有一层绿色的东西,可能绿光就是它搞出来的,这里面太昏暗了,我们的眼睛都已经适应这种淡绿色了。”
伍四确认了没毒以后,我们就把水壶里的水倒在手上抹在墙上,很快我们面前的那一面墙就变成了一幅壁画。
我们打着手电看着,虽然内容看起来很抽象,我不是很能看得懂,但是老巴在边上给我们解释了:“这个壁画的内容是一个巨大的天平,但是这个天平好像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我问。
老巴指了指壁画:“它虽然是个天平,但是不是完全水平的,它是斜着的,但是保持着平衡。”
壁画有几部分,我们挨着看过去,老巴脸色变了变,看着我们说:“我大概知道为什么阿水会那么说了。”
“为什么?”钟鱼问。
老巴看着壁画说:“如果我们遇到这个天平,在下面的那一方,必须死一个人,才能让天平到达水平,剩下的人才会获救。”
我一愣,卫见山皱着眉问老巴是不是没看错,老巴点着头,钟鱼嚷嚷着:“那我们去别的甬道找别的路,避开这个机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