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薛老怪面前提起了那个锁阳入瓮之法,也是从旁人那里听来的。
“那什么……这法子……我也很少用!“
薛老怪之所以扭扭捏捏,是因为这个法子存在很大几率的失败。
如果失败了,那么本是暂时隐蔽了的生命,可能就彻底离开了我的身体。
也就是说,我可能就此真的死了。
“你放心,到了这时候若还是什么都谨慎,其实反倒没有了机会!”
我一咬牙,一跺脚:“来吧!”
然而,薛老怪还未做出最后的决断,却听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哼哼,这是把你给逼急了?连这样的法子都想出来了?”
我们循声一看,竟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这少年单论相貌还真有些像索尼克。
“你是谁?”
我们几个立即紧张起来。
“我?跟了你们一路了,你们都没有觉察出来吗?”
我心底一怔,刚才这一路哪里感觉到有人跟踪尾随的意思。
可这人凭空出现在我们面前,也的确充满了不可能的一面。
“你特么到底是谁?”我又问道。
那少年冷声一笑,将额前刘海一甩,倒是挺帅。
“我嘛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但是足以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我奇怪道,心下还有些不服气。
那少年却是一笑,摇着头,颇是无赖似的。
“哼,你这样的人啊,其实真该死!可惜谁让你是不死人呢?”
“你!”我心底越发紧张了,能够知道我是什么不死人的,一定是认识我的人了!
“你是……你是火斩的人?”
“错,恰恰相反,我是你的人!”
少年说完这句话,我只感觉虎躯一震,菊花一紧。
“我的人?我的什么人?”我诧异道。
少年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更加无奈了。
“唉,真不知道我妈是怎么看上你的!”
我见少年最少也有十五六岁了,这么估计他妈也得四十多岁了,这样的女人看上了我?这叫我不觉得心头一震。
“不是吧,小朋友小兄弟,这样的玩笑可不能开啊!”
少年又将刘海一甩,更加气氛了。
“说什么玩笑话,什么混账话!”不想少年更厉害。
“不是,小兄弟你到底是谁?”我又问道。
那少年冷哼一声:“我是你儿子啊!”
我们几人只感觉血都凉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甘愿当人家的儿子呢?
“小兄弟,你别逗!我看你也有十五六岁了……”
“对,十六岁!”
“不是,你十六岁,我三十多岁,咱俩就差了十几岁,然后我是你爹?”
那少年也笑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可我就是你的儿子!”
天下之大,还有这样爱做人儿子的,真是稀奇。
“那么……你妈妈是谁?”
“你是问你的老婆咯?”
“对!”
“陈锦珊,我妈叫陈锦珊。”
我忽然嘴角一歪,心下生出了兴奋与喜悦。
“不对,这还是说不通,你这么大了怎么会是我的孩子,难道是时空扭曲而来的?”
那少年嘿嘿一笑,又道:“没错!”
“我靠,你是要跟我玩科幻电影了?”
那少年见我始终不肯相信,又解释道:“爸……我叫尉迟水。”
“等等,别着急叫我爸,我不是你的爸爸!咱们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简然和薛老怪则像看傻子似的盯着我和那个尉迟水。
“不是,你们也不信我?”
“不是……不是不信,只是老板这事儿太诡异了!”
“唉,小子,你可别诬陷我啊!!什么超越时空啊,这些太扯淡了!”
自称尉迟水的少年则道:“不是,爸,这个超越时空啊,其实也不是超越时空,因为我不是真的人!”
“我靠!疯了!”
“我其实就是个预言,你们能看见我,也只是这段时间而已。”
我听到这里,的确想起了个恐怖的故事。
说的是,有一个人在月台等火车,却在对面忽然看见了自己。
然后,这个自己忽然就跳下了去。
火车正好经过了,那个人就被火车碾压死了。
可是问题是,其他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仿佛那个自杀的人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那个人本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导致精神错乱了。
可是不想一段时间后,他果然因为压力太大,跳下了月台,被火车撞死了。
所以他在那个时候,的确遇见了另一个自己,只是那个自己是个预言。
“那么……你就是未来的儿子,我会在将来拥有你这样一个儿子?和锦珊?”
尉迟水点了点头。
他忽然上前一步,抱住我嘤嘤哭泣。
“爸爸!”
父子重逢,团聚的那一刻还真感人啊。
“爸,我觉得你还是得小心!”
“为……为什么?”我看着尉迟水一脸认真的表情。
“因为我在你酒里下了东西,你根本没有察觉!”
“唔?那啤酒……劲儿那样大……是因为你?”
尉迟水点了点头。
这还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却不知道为何这样做。
“这个……我就是不想你因为那长河道的端窝的事儿,把你也给折腾进去啊!”
我忽然长声哦了一下,原来这小子是为了这个才在我酒里下了药。
“不对啊,你干嘛不直接告诉我啊?”
他却摇头了:“不行的,直接说很可能就没有希望了!”
“什么意思?”
其实我自己也想明白了,就说他不能将危险告诉我。
就像……就像那个故事里的人,那个自己不能告知他,将要发生的死亡。
所以尉迟水说罢,我忽然颔首。
“好了,不说了!”
他说罢,连连退步。
“怎么?父子初遇,不再一齐吃个饭?”简然说道。
尉迟水却道:“来不及了!这我感觉时间没了!”
他说着就消失了。
“他走了?”简然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会的,他应该只是受限于时间。预言不应该长时间存在的。”
我说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呢,什么也没交代,就消失了?”
薛老怪耸肩问道。
“那应该不至于!”我回答道。
“既然他可以来,那么下次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