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这个牧尘灵骨的事儿讲了个清楚。
薛老怪听罢,忽然嘬嘴讶异不止。
“怎么?你听过这个牧尘灵骨?”
薛老怪点头称是。
“牧尘灵骨,本是你祖先的脊梁骨,人们常说人怀正义,脊梁骨就会挺直了!所以呢,尉迟敬德老英豪的脊梁骨,就因为这个而充满了正气。”
我也跟着点头,可转念一想,天下之大,上哪里去找这根骨头呢。
“现在连一点火斩的消息都没有啊!”我解释道,“一条脊梁骨更是无处搜寻了。”
众人陷入了沉默,雨殇又道:“那龙牙那边说了什么?昨夜老板一夜未归,一定有什么对策了吧?”
我听至此一阵脸红,不,好像连脚指头的热辣辣了。
“唔……这……其实……我喝多了喝多了!”我赶紧解释道。
薛老怪则问道:“那老板你是怎么计划的?龙牙什么也没说吗?”
我犹豫了一阵,觉得昨天的事儿可以阶段性透漏出来,否则若是一点也不说,到时候万一让他们知道了,也会叫他们对我充满了不信。
届时,也要落入到不被信任的被动局面了。
“龙牙说了,他会找到这个灵骨的线索。只是……”
“只是什么?总舵主不要吞吞吐吐。”
我道:“只是我要将自己的总舵主之位让出来。”
“什么?!”他们面色当即一变。
薛老怪更是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一脸失望痛苦神色说道:“老板,你再说什么胡话!?”
雨殇也道:“老板,你把猎妖队的职位当做了什么?与人随便交换的筹码?”
“我……”我一时语塞,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然而,我能够想到的……只有陈锦珊一人啊。
“你们不用多说了,若是救不出陈锦珊,这个总舵主就是个虚职,我不在意!”
听我这样说,雨殇忽然嘴唇嗫嚅,跟着呜哇一声哭出来。
她转身跑走了,我也不知所谓。
薛老怪看着我,也叹息着摇头:“唉,孽缘啊!”
“啥?”
“你这是伤了人心了,师父!”
“对啊,女人的心思我懂,你昨晚……”高飞飞似是起哄一般说道。
我被他们搞得彻底懵逼了,赶紧问道:“我怎么了?她怎么了?”
他们又不说话,纷纷走开。
只有简然忽然回头看着我说道:“唉,师父,你真没感觉出来?雨殇姐对你有意思?”
我略略一怔,心道我这样的容貌,啥时候也这样吸引人了?
“你昨晚 不应该啊!”
“喂!你说什么!”听简然提到了昨天,我忽然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怎么了?”我问道。
“昨天啊!你自己想吧,我不能帮你!”他说着,也进了屋。
……
昨天……我一个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好将自己叫醒了。
可是脸上疼得厉害,证明了这不是梦。
我靠,他们都说昨天的事儿,难道我那点事儿让人知道了?
正在手脚冰凉,一阵阵紧张时,手机响了。
“喂!”
看了对方的号码,竟然是龙牙,我自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好意思打电话?我问你,昨天的事儿你是不是跟我这边的人说了?”
听筒那边,龙牙一下子冷笑出来。
“我怎么有些不明白啊?现任舵主,你是希望我把这事儿说出去吗?”
“你特么别跟我耍花样!”我呵斥道。
他现在一口一个现任舵主,就好像我马上就要交出权力似的。
“好好,不扯了。我问你,你还想不想找火斩,或者说拿到那条牧尘灵骨?”
我听他这样问,知道他多半是发现了牧尘灵骨的下落。
“灵骨在哪里?”
不等他回答,我又道:“哼,不用说了,我知道,灵骨既然是能够击溃火斩的唯一方法,那么火斩得到了当然是毁掉灵骨了!”
“非也非也!”龙牙在电话那段说道,“我只说一次,今天下午你到省里的火车站旁边,我的人在等你!那里有人带着灵骨。
信不信你,不要错过了机会!”
……
挂断电话,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薛老怪。
薛老怪没有激动,反复打量我。
“你看我干什么?不想去?”
薛老怪道:“夺到了灵骨,你就打算跑了?撂挑子?”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呀,我是那种临时撂挑子,没有责任感的人吗?”
薛老怪却点了点头:“是,很是!”
“算了,反正我就问你,去不还是不去。”
薛老怪沉吟了一阵子,忽然轻轻点头。
……
简然开车,高飞飞留下来看店做生意。
雨殇也没有看见人,眼看时间快到了,我也不敢耽搁了。
于是,简然开车朝着火车站飞驰。
我们三个男人也还没什么好说的。
特别是我和薛老怪,都是熟男了,有趣的话题几乎都不懂。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和薛老怪现在是各怀心事,关于前景都有了担心的意思。
简然那边,因为年龄的差距也因为心大,他的话题自成体系,我和老怪根本插不上嘴。
就好像是简然自言自语,而我们俩是一言不发。
简然的动感话题几乎纯自言自语的模式,自嗨了一道。
他忽然一个急刹车,到地方了。
省城火车站很大,四周车很多,人来人往。
“这特么上哪里去找啊!”薛老怪看着外面。
的确,这样多的人,看不出谁是龙牙的人。
咚咚咚。
我们三人都是一惊,原来车窗被人敲了三下。
侧首一看,一个平头男人正在外面。
我叫简然摇下了车窗。
“怎么了?”
“大哥,这不让停车!”
简然赶紧嗯了一声,重新启动汽车,向着远处开去。
我们白激动了一场,原来对方不是龙牙的人。
汽车刚没开出去多远,简然又是一个猛然刹车,停住了。
“怎么了?”我一惊,眼见简然吐了吐舌头。
“卧槽,我撞人了!”
他一说,我们都往车头前面看去。
就见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人,正躺在地上,哎呦哎呦打着滚。
我们都骂了一句,从车上跳下去。
心说这时候要是带着了雨殇也好,这毛病她一定能看得明白。
我们翻过来那人检查,发现他是个面堂黧黑的汉子,约莫五十岁。
哎呀叫着不止,可身上却没看出哪里有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