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声笑道,这样的手速根本不足为惧。
赶在他扣动扳机之前,他的枪已经在我手里了。
那人当即惊得目瞪口呆。
枪在我手,他也只好抱头鼠窜了。
我一脚踹开了门,屋里薛老怪正与简然吃着烧鸡,喝着白酒。
“我靠!”
“师父?”
“来啊,老板,喝一杯啊!”
“我靠!我以为你们出事儿了!吓死老子了!”我骂道。
“好酒好菜供着呢,这个血面贼还是挺给面子的!”薛老怪说道。
“别特么喝了,赶紧走人!”
简然问道:“师父,这是怎么了?”
我将其中的事情讲了一遍,听到了这个血面贼就这样成了尸块,当即也是唏嘘不已。
“轮不上你们感叹,现在抓紧时间吧!”
“老板,真要去西边找那个人!”
“我想,时间若是赶得及,他应该走不远!”
语罢,我们三人又上了车,往西开去。
西边很大,这是个说不清的方向。只要与东相对的,都是西边。
“师父,真的,咱们往哪边开啊?西边太大了。”
我道:“小子,你能不能嗅到一股强烈的煞气?”
简然摇了摇头。
薛老怪也表示奇怪,根本就没有这个所谓的煞气。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蛇茧。
“看你的了,小东西!”
蛇茧一出来,当即嗅了嗅。
我将他贴近耳朵。
“方向对,咱们走!”
简然看傻了,当即问道:“师父,你这是认真的吗?”
“老板,这东西可以指路?”
“这东西叫蛇茧,是受了人所托的。他知道那人所在!”
汽车开了很久,我又掏出了蛇茧,将他放在了耳边。
蛇茧复又说了什么。
我赶紧对简然道:“停车!”
汽车一脚踩住了。
简然看着窗外,什么也没有。
“来错地方了吧?”简然奇怪道,“这里是一片空地。”
的确,车窗外是一片野地,除了茅草什么也没有。
天冷了,天地间什么也没有,除了萧瑟。
我开了车门,下车向四野看去。
“走!”
我语罢,领着众人向野地里走去。
那里茅草比人还高。我们只能紧跟着前一个人走着,以免走散了队伍。
“师父……我好累啊!”
这样走了一个小时,因为脚下的地湿软,前面又有芦苇荡,所以走起来很辛苦,比之寻常要花费更多体力。
“嘘!”我却赶紧堵住了他们的嘴。
“听!”
耳边有一阵火车从铁轨上碾压而过的声音。
“是……是什么?”简然凑上前来问。
我没有回答,一把推开了眼前的芦苇草。
忽然间,眼前一只如巨人独眼的灯光刺目而来。
我吓了一跳,纵身向后。
同时还一手抓住了同样往前凑的简然。
那巨眼就从我们身边呼啸着跑远了。
“好……好悬!”
那是一列火车,如假包换的火车。
“老板,是那蛇要害我们吧?叫火车轧死我们!”薛老怪当即问道。
“不可能,蛇茧还没有那个本事,能够测算出火车经过的时间!”
我语罢,但见那火车忽然停下来。
火车刚才可是高速行驶,按照那卷起了气流来看,速度怎么也有一百多。
而按照火车的质量来看,制动距离一定会很长。
可是,那火车就正好停住了,几乎不差分毫。
所以,这火车绝非人间的。
火车停住了,一扇门正好在我们面前打开。
“这是……叫咱们上去?”
简然奇怪道。
薛老怪则不肯上:“这火车什么套路咱们都不知道,不适合上去吧。”
这时候,蛇茧从我口袋里也探出了小脑袋。
他黢黑的蛇头,反射着天光,似乎探着身子也要上火车。
我见他如此,干脆也咬牙道:“走,上车!”
说罢,我纵身上了车。
火车开动,排除了一阵气声,如过去的火车一样。
我们站在车厢里,发现头顶一盏小灯泡亮着,显得极为昏暗。
绿皮椅上,最后排坐了一个女人,倒数第二排坐了个男人。
除此外,别无他人。
“这一次停靠,难道专门接我们的?”简然问道。
我没有回答,脑海中想起另一个都市传说。
故事里说一个人做梦,梦见了小时候的游乐园的儿童火车,他上了车,分别也是倒数第一排坐了个男人,倒数第二个坐了个女人。
火车每停一站,就有人上来杀害一排的乘客。
主人公努力从梦中醒来,原来一切都散去了。
可是几年后,这样的噩梦又来了,他再也没有机会逃开了这个噩梦。
我想至此,忽然对既然他们道:“一定要小心。”
我刚一坐下,忽然一个小矮个,瞪着大眼的人飞速行动到了我身边。
“你们去梦街?”
“梦街?”我见那小人如此问道,心里一阵懵。
“什么是梦街?”
“一个让人快乐的所在。”
“我……我们要去梦街!”我回答道。
“那么到地方了!”
小人说罢,火车当即定住了。
说定住,远比停住更真实贴切,因为火车是立即待在了原地。
“下车吧!”
小矮人又一抬手,请我们下车。
我们几人也是面面相觑,忽然就往外走。
然而出了火车门,外面却是一片金光灿灿。
简然问道:“师父,这是……这是什么路数?这地方……还是人间吗?”
我心下也奇怪,还想问什么,火车却已经迅速离开,最终消失了。
“你们听过丰都gui城吗?”我问道。
简然点头,横竖也是阴阳门里的半个人了,能没听过酆都城的传说吗。
酆都城被郦道元的《水经注》,称为道教七十二福地第45位。
“嗯,这个地方……也许就跟那个酆都城一样的!”我说道。
我又问薛老怪:“你听过这个地方吗?”
“酆都城不仅听过,还去过好多次,可是这个梦街还是第一次听过。”
我们正在不知所措时,忽然眼前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道门。
跟着,门板上出现了一张脸。
那脸惨绿色,忽然冷声道:“你们是阳间人?为何要来我们这阴间的梦街?”
我稍稍一错神,才道:“来找人!”
“找谁?”
找谁,我特么真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是请回!”
那张脸冷森森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