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解其意,不知道这罐头瓶子怎么就跟枪画了等号。
“你不明白?”那陈少一如此说着,挑起道眉毛笑了笑,“你手里的东西,你既然不知道它的用处?”
我有些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瓶子里就一个小斗,那孩子能有什么厉害之处?难道是跟我的六丁六甲一样的,成了地仙?
那陈少一仍是笑着说道:“你这罐子里的厉害,到后来你自然知道了。”
他跟着一手扬起:“请进来吧。”
陈少一说着,让我和老钟往屋里去。
我看了老钟一眼,最终神色又落到了身边的陈锦珊。
陈锦珊面色有点点绯红,这时候我也就不觉得她眼角的鱼尾纹出现的不合时宜了,相反倒有了浑然天成的感觉。
“去吧!”陈锦珊轻声说道。
我吞了吞口水,当即迈步往里走去。
我们一齐进了屋子,才发现里面本是漆黑一片,却听陈少一打了个响指,屋子里瞬间亮了起来。
那光辉都来自一只小油灯。虽然油灯火苗不大,却让屋子里亮如白昼。
老钟与我并不说话,二人都站在一边,小心看着屋内的布置。
这是间典型的农村屋子,里面的布置也是那种简单素雅的装饰,墙上一半位置刷着绿色油漆。
就这样布置,也是二十三十年前的风格了。
陈少一叫我们坐下,桌上却不知几时也有了茶杯,茶杯冒着茶水氤氲,倒是一股股香茗气息。
“陈家主,你们既然知道我们来,又叫我到这里见您,所以有话就讲在当面吧!”
那陈少一也坐在了椅子上,随手拿起了一个玻璃瓶子,我一看那不就是桃罐头的瓶子吗?
不过此时桃罐头里都装了深色茶水,看来是茶应该很浓。
这陈家主子,怎么就像还活在九十年代呢?
“后生,那我就直说了!”
他点着手指说道,“我呢知道你来了我们湖南,自然不会是简单地参加什么皮货大会,毕竟我们这个皮货大会都几十上百年了,也没听过你们尉迟家有人来过,今日突然造访,又带着玻璃罐子,我自然知道你心怀目的。
所以呢,倒是我应该先问问你,问问你们来此的目的!”
老钟看向了我,想要看我怎么说。
我此时心底也是一个劲儿的惶恐,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若是直说来问“尸位改运”的故事,也许就会惹得陈少一登时翻脸,而且以我的本事来看,也根本不是人家对手啊。
所以我还是迂回而行,回答道:“这事儿呢,说来可能让人见笑了。往日里我曾与陈家的少主陈锦东有些瓜葛。又很久没见过了,所以到此想跟他叙叙旧,也好解开当年的疙瘩。”
这样说,也还算是解释的通。
陈少一却面色一转,看来并不舒服爽快。
我心底暗道难道出了什么差池呢?
正在思忖时,却听对方又道:“哼,这个陈锦东啊,如今已不知人踪了。”
“不知人踪?”
我忽地感到一阵奇怪的心境袭来,瞪了眼睛问道:“什么意思?怎么会呢?”
陈少一这才将此事的内情说与我听了。
原来这陈锦东本是钦点的家主继承人,结果呢却始终看父辈不死,自己迟迟不能继承其家主之位,是以心底贪欲上升,就害死了老家主。
那老家主可是他亲生父亲。
事情败露,连同陈三石一齐,二人就仓皇出逃。
而陈少一呢,作为陈锦东的大伯,也就上了位。
“哦,陈锦东这小子竟然干了这样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弑父行径!”我叹息着,对此感到一阵阵愤怒。
当然,这愤怒里也夹杂了对陈锦东这个人的讨厌,心道这孙子能有今天也是命里该着。
该!
当然了,当着人家家主的面子不能说,于是我就表达了一阵慰问,又道:“人跑了,已经不知道了所踪?”
陈少一问道:“是啊,不过你们呢既然来我们这里找陈锦东,该不会是知道他的所踪吧?”
我立即摆手:“不是,不是,我们以前就有过节,这不是想寻个机会,解开不痛快的疙瘩。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老钟跟着也道:“老先生,我们就是为了这个而来,既然陈锦东已经做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儿,我们自然就不问了,我们也走了!”
他起身有意告辞。
我忽然想起来我不是他的师傅么,怎么能让他如此造次呢。
于是我冷声说道:“坐下,为师没说话,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钟眨了眨眼,一屁股坐下了。
不过我当然知道了,老钟不会凭白无故地说要走,他说要走就是发现了什么。
于是,我也说道:“老家主,我们叨扰了一阵子了,既然陈锦东不在了,我们也就不打扰了。”
陈少一见我起身,也跟着起身了。
“你们真的为了陈锦东而来?”
“当然,当然!”我说罢,抱拳拱手,便要往外走。
陈少一却忽然拦住了我们,这让我心头一惊,难不成真的走不了吗?
陈少一说道:“啊,后生,既然来了就从我们的皮货大会上挑拣几样东西再走吧!放心,都是赠予你的,不收分文!”
他说罢,替我开了门。
我赶紧表示感谢,心底轻松了许多。
想到自己这也是闯入了龙潭虎穴,能够全身而退再定计划才是真的。
于是,我们再三告谢就要退身而出。
门口处,陈锦珊一直在等我们。
陈少一见了陈锦珊,嘱她将我们送出了这矮山村落。
陈锦珊笑着应承下来,我看着她的模样,真是称心,暗自想到若是可以和她鸾凤和鸣,也不枉来一趟啊。
老钟在旁看着我得意神色,忽然捅了捅我的腰眼:“原来你喜欢姐弟恋啊!”
……
随后我们到了路虎车处,陈锦珊为我们带路。
车子发动,却还未走出多远,陈锦珊一声“刹车”,吓得老钟猛地一脚,叫坐在后排的我和陈锦珊差点撞上前排座椅背儿上。
“怎么……怎么了?”我问向陈锦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