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笑了笑:“刚反应过来?锦珊与锦东,自然是姐弟咯。我比她大了几岁,是她的堂姐。”
我忽而一笑,真是蠢,锦珊锦东能不是一家的吗,何况此女子又能叫出我的名字,所以说明她一定是知道些内情的。
我赶紧问道:“那我们的桃罐头瓶子,是不是也是你们拿走的?”
锦珊这次则是耸肩叹息,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了。
“这啊,我可没有那么大权限,接触不到啊。”她又看了看前面,那边有一条甬道,笔直而前,“我呢,就是个带路的。
在我们家族,我这样的女孩子不管大事儿,不主家政!有人要找你,那自然也不是我要找你!”
陈锦珊说话倒是蛮爽利,我也就不纠缠问个底细。
“那烦请姑娘带路吧。”
陈锦珊走了几步,却忽然停下来,他反身问道:“不是,我看来比你大啊,怎么就叫我姑娘呢?要叫姐姐。”
我被陈锦珊这样一说,觉得心里痒痒的,我倒是没跟姐姐接触过,所以呢心底也是异样,也打趣道:“当我姐姐可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陈锦珊一转头看着我:“代价?什么代价?”
“比如,你要告诉我……你们陈家在阴阳门里现在算得什么地位啊?”
陈锦珊本以为我会问什么复杂问题,当即道:“嗨,就这样个问题?那算什么呢,我告诉你,阴阳门里,陈家是为数不多的,一脉传承下来的家族式的组织。”
老钟听不明白,就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我解释道:“其他的门派,要么就是半截传不下去了,要么就是传递过程中换了人,改名换姓了。”
陈锦珊颔首:“对,我们陈家到今天也有几百年了,一直是陈家一脉在把控。”
我心底也暗道,这就是为什么陈锦珊只能是这陈家的“小办事员”,而不能位列管理层,就是因为她是个女子。
这虽然是重男轻女的做法,可实际上又是保证血脉正统的唯一方法。
我们走上了甬道,甬道笔直过后开始蜿蜒起来,因为两边开始出现了多种多样的树。
那些树有些嶙峋之意,树枝有些像可怖的怪手。
老钟警惕得很,因为他的步伐细密而谨慎,边走边紧盯两侧。
陈锦珊笑了:“放心吧,既然叫你们来,就暂时没有杀你们的想法,不用那么担心。”
我看着陈锦珊一笑,颇有种看见了春天的感觉。我心动不已,心道陈家多半可能就是我家的仇人,这样一来我是不是等于爱上了仇家的女子。
这不就等于是一处中国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啊。
我正在意乱情迷之间,老钟戳了戳我道:“大哥,冷静点儿,你不是来谈恋爱的!”
我凑了过去说道:“切,哥们我也是独身这么久了,能有个对眼的人不容易好不好。”
陈锦珊似乎听见我说什么,但她只是笑了笑,也不做理会,转而又往前走。
这下嶙峋的怪树消失了,一间小平房露出来了。
这平房的玻璃窗上还探出个烟囱,生活做饭大概全指着屋子里的蜂窝煤炉子了。
我有些诧异,一路上看来,两边也有不少房子看来很有气派,怎么到这个地方了反倒是间不起眼的小平房呢?
我正要问陈锦珊,屋里的人是谁,却听她说道:“这里啊就是了,屋子里正是我家现在的家主!”
陈锦珊说话声音陡然减小了,像是很怕吵到屋子里的人。
我倒是不以为意,还有些觉得是屋子里的人吓到了陈锦珊,当即就道:“家主?哼,家主就住这样的房子吗?”
我声音故意放大一些,一来是替陈锦珊拔闯(虽然人家可能根本不需要我这样做),二来则是让对方知道我们来人也不是怂,算是为自己壮胆吧。
我话音飘荡进了小屋,那平房的木门忽然刷拉一声开了。
这一开,吓了我一跳。
屋子里跟着传出了一个很缥缈很遥远的声音,就好像对方在很远的地方,可是屋子不大,如何也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你们来了!”屋内人说道。
我试着往里面看,却见门框之内皆是漆黑。
“啊,陈家家主,我们来了,我想阁下既然知道是我,尉迟家后人,大概也早就有所准备了。”
说到这里,我有些后悔了,忘了问问陈锦珊现在家主姓字名谁呢。
就在这时,那漆黑之中,走出了个人。
那人白衣如雪,白衬衫配白裤子,鹤发童颜,竟像是个归国老华侨。
不知怎么的,我一见这人就有种要唱《我的中国心》那派头。
“尉迟先生,这位就是我们的家主,陈少一陈先生。”
我没听过陈少一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陈锦东他们的什么长辈,但看年龄,这人至少也是六十开外了。
不过他的气度还有面色,又让我觉得他要么是驻颜有术,要么就是内力深厚,以至于整个人都这样平静。
“按照辈分来讲,我呢可以叫你一声徒孙了。”
陈少一负手而行,走到了我身前:“不过呢咱们本就不是一个门派的,也没有必要追求这些,你叫我一声老先生就可以了。”
我心底暗道不然还指望我叫你师爷,痴心妄想吧。
他又看向了我身边的老钟,问道:“这位是?”
“我徒弟!”我赶忙说道,毕竟这个行当不喜欢陌生人,朋友这个概念本就是很脆弱的关系,所以说徒弟比朋友好。
老钟有些哑然,却也不好再辩驳,只好认下了徒弟的身份。
不等陈少一再问我,我边开门尖山道:“我想请问,老先生,我的玻璃罐子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陈少一面色未改,应该是早就知道了我会这样问,于是平静的面色上还漾出了个笑容才说道:“的确,的确是老夫拿走了。那东西不好,是邪祟之物,不应该留下。”
我这时候就不乐意了,当即说道:“那东西好不好的,至少是在我手边的东西,你们安排人,合谋盗走了我的个人财物是不是不合适?”
“哼,要不是这个东西我恐怕还认不出你们是谁,但是既然你带着这个东西来了我们的地盘,就该听我们的,就好像你带着枪进了人家的家里,人家难道没有理由可以缴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