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锦珊回了刚才开的那间房,陈锦珊立即掩住了门。
要是不关心什么尸位改运还有何瞎子的死,我肯定得顺势就成了鱼水之欢啊。
可现在,我心底想的还是尸位改运的问题。
陈锦珊确认隔墙没有耳朵偷听,她就说道:“我说过了,我是陈家的小人物,对于这样的尸位改运法术也是听过没见过,毕竟内里太高深,我哪里会呢!”
她稍一顿,似乎在琢磨,片刻又道:“不过呢,我听说,这个尸位改运术法也只能由家主掌控,其他一概人都不能接触。”
我道:“也就是说,现在知道尸位改运的就是陈少一了?”
陈锦珊颔首:“会不会是为了学到这尸位改运术,陈少一特地废了陈锦东?”
其实,争夺家主之位自然有所图。
古往今来,这样的事儿从来不少,儿子杀老子,兄弟手足互相厮杀,为的不就是这个“王位宝座”,要不然雍正怎么能杀了那么兄弟脱颖而出呢?
其实这也是动物世界一个亘古不变的法则,我倒是也能理解。
所以当陈少一说出陈锦东弑父的事儿,我就怀疑了其实是陈少一觊觎家主之位所为。
现在,陈锦珊如此一说更是坐实了这事儿。
“不过我也只能说这么多了,再深入的内情,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个小人物,啥也不知道了。”
我轻轻颔首,本想跟陈锦珊说些温柔的话,再增进下感情,不想陈锦珊却忽然起身。
屋外这时也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我心底烦躁地问道。
“我,老钟!快开门!锁门干嘛啊?”
我心底一阵怒火,我还以为这傻叉有眼力价呢,不想还是鲁莽地冲了回来。
我开了门,看着他一脸红晕,估计没少喝酒。
陈锦珊见了此情此景说道:“我也该走了,这是屋子钥匙,我走了,去跟家主汇报一声。”
她语罢就夺门而出。
老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啪叽关了门。
“我日,老钟,我以为你挺机灵的啊,这就要……”我抱怨的话未说完,却见老钟摆了摆手。
“别傻了,我能没有那个眼力吗?我是来救你们的!”
“什么?”我奇怪道。
“害,我人是走开了,可眼神一直瞄着你们呢!我见你们进了屋,就有人跟着向你们这边走。”
老钟抽出根烟递给我,自己也点燃了一根:“不用问啊,这是要监视你们啊!我就怕你们有什么机密事件泄露了,所以赶紧追了过来。”
我听老钟这样一说,心底也知道了,其实陈少一早就料定了我们走不了,他也早就知道了,我们的目的不是什么跟陈锦东化解疙瘩那么简单。
我往窗外看,也不知道是真的天黑了,还是黑雨太大了,导致眼前还是什么也看不见。我回身对老钟道:“今晚要小心一些,既然来了就该提防着。”
老钟嘿嘿一笑,抽着烟说道:“提防什么?提防陈锦珊那姐姐把你拐走了?”
我骂了他一句,笑着往床上一趟:“不跟你废话了,我先来一觉,你盯着点儿的。夜里12点时咱们换班。”
我也不管老钟同意与否,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到了几点,就觉得老钟一边喊我一边推,将我摇晃醒了。
“小子,换班,困死你哥了!”
老钟说着一头栽倒在床上,又对我说道:“桌上有烟有酒,你盯住了!!!”
他话音未落,鼾声已经响起了。
我往桌子前一坐,外面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估计是大雨砸在了建筑与地面上。
也不知道这地方排水如何,会不会淹了整个平房。
我抄起啤酒,点燃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喝着,心底有些后悔没有找陈锦珊要个微信,也好让她陪我度过长夜漫漫不是。
我捻起了花生米送进嘴里,忽然听到了玻璃窗上咚咚咚几声响。
玻璃窗前是一方庭院,庭院有廊檐遮蔽,只留下了中间一方地方没有遮蔽。
所以这咚咚声,显然不是雨水拍打着玻璃窗造成的。
于是,我猛然起身看着窗外。
只是,窗外的黑暗,就像是巨兽的大口。
“谁?”我轻声问道,不自觉间抽住了腿上的铲祟。
“说话!”
外面的人不答话,仍是咚咚敲着玻璃。
我发现,它敲窗户玻璃是有间隔的,咚咚咚三声后一个停顿,再又是三声。
这是暗号?
“到底谁啊?”
我陡然提高了声音大喊,却没将老钟喊醒,窗外也是三声咚咚咚,间隔一下。
我忽然想到,这是叫我开窗户吗?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将窗户一把敞开,于是强风吹了进来。
就在这时,随着风一起进来的还有个什么东西。
我身子一紧,往后越身躲开,才发现来者竟然是只……狐狸。
这狐狸通体灰色毛,只有鼻子与脸是黑色的。
一双小豆子的眼睛闪着精光,看着我。
“老钟,你醒醒啊!”我轻声唤道,老钟没有反应,我也动弹不得。
这是一种类似黄皮子会的定身术,叫你四肢麻痹,动也动不得。
我只好转而问狐狸道:“这位狐狸大哥,你这是……特地找我来的?”
我知道陈家是专门玩狐狸的,他们御狐有术,所以在这里遇见狐狸并不新鲜。
不过狐狸能夜里到我这里来,应该不是偶然。
“那什么,你会说话吗?”我问道。
这是句傻话,虽然人家狐狸都有了灵气,但是说话这样的事儿还是太夸张了。
狐狸果然没有开口说话,调转方向,朝着房门处走去。
它忽然起身,两只前爪搭在了门把上,随之一摁一拉,门开了。
我看的是目瞪口呆,毕竟我是阴阳界的人,这些修炼畜生精怪的还真是接触不多,搞不懂这小狐狸到底要做什么。
狐狸开了门,门外的风声呼啦啦吹着,倒是不冷。
狐狸随之扭着身子往外走去。
它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是叫我跟着它咯?
我又看了看老钟,睡得跟死了似的,而我的四肢也忽然间不再麻痹了。
我明白了,这是它要带着我一个人去了。
莫名其妙间,我就跟着往外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