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就是,火斩利用我消灭了那些草扎人。
“混账!尉迟火斩,你不配做我们尉迟家的人!”我攥着拳头骂道,继而又在墓穴中追了起来。
这墓穴本身有许多地方是违背了山林墓葬的传统形制,除了那神道碑有异样外,还有就是甬道干脆就像天然的盗洞,封土层之下全是连接在一起的通道。
所以,与其说是墓穴,不如说是设计好的一个大型隧道。
靠着手电的光,我行走如飞,根本没有什么机关需要提防。
所以很快,我就将这片墓穴看了一遍。
墓穴不大,究竟葬着谁却不知道,因为我没有看见墓穴的主室,更没有看见棺椁或者棺材。
难道这里仅仅是一片地下迷宫?
不知几时,我又走回了那片仪式地。
那里火把已经灭了,幸得月光从墓穴的罅隙照着里面。
那是一片开阔地,除了开阔什么也没有。
正在纳罕之际,忽然听到一声咚咚闷声动静。
只见,眼前一颗头颅竟然不知几时滚了过来。
“死……死人!”我只觉得浑身直渗出了阵阵寒意。
脑袋滚到了脚边,我看见了那张脸,是胖子无轨。
“无轨死了?”
无轨瞪着充满了血色的眼睛,他静静地望着,嘴唇忽然翕动。
他还没死?
只是短暂的肌肉抽搐。
“所以,火斩遇到了麻烦。他和何瞎子打在了一处?”
我循着无轨头颅滚来的地方看去,那里传来了一阵阵打斗的声音。
对,他们在那里!
我立即施展身法,朝着那边纵身而去。
果然,两道人影就纠缠在一起。
他们彼此舞动身姿,我只觉得红蓝色的灵气,成了一道道剑光射向了对方。
这其中,一人是何瞎子,一人则是火斩!
“陈锦珊!陈锦珊在哪里?”我心底一阵激动,可是寻不到人。
但见得何瞎子闪动身影,如一道诡影,忽然裹挟着风势,迅疾扑向了尉迟火斩。
火斩并不担心,他将手一拦,竟将何瞎子摁在了手心中。
这一抓,力道千钧,可是火斩从容。
只见,火斩手心形成了一道光。
那是他的灵气。
旋即,灵气忽然在手上形成了一道更强大的光体。
那光炸开,将何瞎子彻底打飞了。
何瞎子就像是一只被扔飞了鞋子。
毫无挣扎,毫无反抗,直接撞在了身后的洞壁上。
旋即,就是一股子焦糊味,是皮肉烧开的臭味。
“哼哼,何瞎子!你离着成神好像还差得有点多啊!”火斩冷声说道。
他身上的西服仍旧纤尘不染,似乎从来没有与人发生过争战。
“额……”何瞎子叹息了一口气,勉力站起。他看了看我,又对我道:“快,快帮我啊,小源!”
我愣怔在原地,我不想参与其中。
“我只想知道锦珊在哪里!”我幽幽说道。
“你……你帮忙,我就告诉你她在哪里!”何瞎子喘息着说道。
不等我反应,火斩忽然瞅着我,一手指着自己的左眼。
“在这里!”
“唔?”我一怔。
“在这里,我说陈锦珊在这里!我将她封印在我的眼球里了!”
火斩语罢,又是一阵诡异的笑声。
“你……你说什么!”我愤而喊道。
手中其中了一道灵气,忽然抽出了铲祟,既要飞身而去。
然而身子一纵,却感觉撞在了什么上面。
疼痛当即传来,可面前本就是虚无,什么也没有。
我抬手摸着面前,什么也没有,可是我摸到了一道透明的,似玻璃的墙壁。
“别想着出来了!”火斩冷声道,“这是结界!”
火斩语罢,又对何瞎子道:“不要让人打扰了我们!”
他一笑,忽然又纵身而去。
此时,他双掌一道道蓝光,跃上半空,朝着火斩的头颅拍下来。
那双手的光插入了何瞎子的头里。
何瞎子倒抽一口气。他双眸睁得更大了,干瘪的面颊与身子,迅速萎缩。
他的灵气被吸走了,于是愈发萎缩,更加枯瘦了。
最终,何瞎子如沙漠里的干尸一般,扑倒在地。
他的嘴唇完成了最后一次翕动。
终于死了。
“真的死了吗?”我有些难以置信,他努力了这样久,却这样就失败了。
“火斩,尉迟火斩!”我指着对面,激动不已。
那家伙就轻飘飘踱步而来。
“你叫我,是不是应该尊称一声祖先呢?”
“我们……我们尉迟家不需要你这样的所谓祖先!你快把成绩是那火奴放了!”
火斩指了指了自己的眼珠:“我说过了,她在这里!被我封印于此!”
那是一颗澄澈得如一汪清水的眼珠。
陈锦珊就在那眼球中的清水中吗?
“你……你已经得逞了,为何还要囚禁她,放了她!”
我只觉得声音都变得沙哑了,可是火斩故意在笑,完全不管不顾我的哀求。
“你会变得更强!强到超越我,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要封印了陈锦珊!”火斩道。
“你怕我……怕我像何瞎子一样?那你可以杀了我,把我杀死!”我道。
火斩摇了摇头,手指跟着一摆则道:“不可以的,你是死不了的存在!”
“我,死不了?”
“换言之,不是死不了,是你死了也会继续活下去!”
“你说的什么胡话!?”
“你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火斩道。
“唔?”
“魂魄,怪物,又或者其他,总之就是灵体。”火斩道。
他跟着冷声一哼:“所以我一定要有些可以制衡你的东西!”
“比如你的爱人!”他又敲着自己的眸子,“这下你该懂了吧!好了,我该走了,你要该花些时间去成长了,若是成长了,你还有机会救下你的女人!懂了?”
他语罢,既扬长而去。
“喂,不要走!不要走!”我奋力砸着那层透明玻璃罩,却丝毫不能留下火斩。
他消失了。
跟着,那道透明玻璃消失了。
我一个猛扑,跌出了这片区域,险些摔倒了。
“人呢?火斩!你个王八蛋!!出来!”我撕心裂肺地喊着。
甬道与墓穴中只有我的回音。
他们都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