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那个叫秦乐的经理有问题?”
“对,就是他。这个人身上的确有股味道,也的确是香水味,不过是变了味道的香水,是以你闻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通常,我们用香水除了可以提升魅力,另外就是掩盖自己身上的味道。这个秦乐的确用了香水,就是为了遮掩身上的一种独特的味道。”
“独特的味道?”
此时,我们又站到了对面那条马路上看着美然食府。
“他身上有股寺里供佛用的香火味道。这味道本该很浓烈,却被香水盖住了,所以你只觉得味道奇怪。但真正让我怀疑他的并不是这个味道,而是他脖颈上的那条项链。”
“哦?”
在我看来,他身上如此浓烈的香火味道说明他所在的地方应该香火不断。
如果是檀香的玩家,不可能用香水遮盖身上的味道,那么长时间燃香就只能说他家中供奉着什么神佛!
不过,就在他来扶我的时候,他本来整齐的领带突然松开了些,虽然他及时拉直了可我还是见到了里面的那条银色的十字架项链!
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陈清芷道:“一个供奉神佛的人,不应该带十字架项链?”
“对,要知道在中东因为他们的宗教,就连红十字救援都只允许使用星月标志!”
“那么就说明他不是真心的拜佛咯?”
是以,我怀疑他心中有邪!“而且,我发现他们的监控系统极其严密。我仅仅与他们两个人打过照面,随后其他服务员便都认识我了。”
陈清芷认同了我的观点,便问我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眼下还是先要把我的黑猫搞出来!这家酒店不小,要是想查出问题所在,非得靠它!”
“我说句口冷的话,你别介意。也许……”
陈清芷话未出口,我却知道她大概要说什么,便道:“不会的,德建这家伙最会掩藏,别看它显得笨重,其实它最懂得趋吉避凶!你看着吧!”
我决定先给简然发个微信,问问他美然食府几点结束营业。
微信很快有了回复,那边简然大概已经吓得虚脱了,勉力从嘴中挤出来一句:“正常营业最晚到12点,若是想延长我可以跟他们说!”
“不用不用,就12点!”
我和陈清芷在附近一家网吧开了两台电脑,她打LOL我看电视剧。
一直熬到12点前,我已经困得几次将头砸在桌上的键盘上,引得网管那小伙子直盯着我,像是随时准备找我要赔偿。
陈清芷却情绪高涨,一直不停吵嚷着,我扒开眼睛看了眼表,几乎是连拖带拽才将这个已经痴迷了的陈清芷。
街道上已经没了人,冬天的吃夜宵的人远不及夏日。美然食府还有几间屋子亮着灯,估计在做收尾工作。
我和陈清芷躲到了侧门,这一侧应该都是处理厨余的通道。我拧了下门把手,已经从内部反锁上了。
一道消防楼梯盘旋向上,每一层都有扇门,我们又上了二楼,门依然从内部锁上了。
“不用试了,上面应该都锁上了!”我说道。
“怎么办?”
此时,楼下传来一阵人语声,我探头向下看,居然是秦乐。此刻他已经褪去了那身西服,换上了一件加拿大大鹅的羽绒服,足下一双timberland的黄靴,裤子大概是Evisu的牛仔裤。看得出来,这小子的确是个讲究人,要不然也不会用香水遮盖自己身上的香火味道。
秦乐上了一辆停在门口的白色奥迪A4L,刹车灯一亮,紧接着发动机响起,他开着车就走了。
我们又在此等了半个小时,只见许多员工陆陆续续走了出来。我听简然说过,到晚上这店里只留下三五个保安,我摸着下巴颏给简少爷又编辑了条微信——
“少爷,给美然负责人打个电话,说我的手机丢在店里了,我急着要!”
很快消息回了过来:“电话打完了,一会儿有人会给陈小姐打电话,师父,此事全仗着您了!”
很快,陈清芷就接到了电话——
“请问您是简然的舅妈吗?”一听声音,我就知道那是秦乐。
陈清芷似是又涨红了脸,黑夜之中我看得并不清楚。我在她耳边低声指使她该如何应答,“对,是我,我老公的电话找不到了,也许是丢在店里了,唉,这人就这脾气,一喝多就胡闹。”
“没关系没关系,我马上叫保安开门!”他说到一半,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哐当声响,他继续说道,“您方便的话就去找找。如果您不方便我就让他们找到了送到您府上!”
“方便方便,我就在店门口了。”
我让陈清芷独自前往,毕竟我离店之前已经喝得七荤八素,不便露面。
不过也正好,陈清芷进去找手机,我恰好就神不知邪不觉地跟着进去找德建了!
不多时,食府的正门喀啦一声打开了,“舅妈,您请进!”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安,这年纪了居然叫陈清芷舅妈让我们感到一阵阵的别扭。
陈清芷跟保安客气了一阵,就走了进去。我看到她一手在门锁上摁了一下,心道她是使了什么伎俩。
果然,我等上一阵子再去开那扇门却发现门没有锁上,那锁舌上被粘上了一块不干胶。原来小妮子也就这样低端的手法。
一进大厅发现店内几盏应急灯亮着,天花板上几个红点忽明忽暗,说明监控摄像头仍然在工作。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在监控室看到突然闯入的我。我心道,若是被人发现了我就佯装醉酒尚未清醒,跟着老婆一起回来找手机,至多被他们送回简然家,也说不出什么大问题来。
即便以后发现了我,若是什么也没丢,多半也不会拿我如何,一切都怪罪于酒便可以了。
我在门口稍等了会儿,见迟迟没有人来,只道保安也没有那份闲心一整夜都盯着监视屏幕罢。
随之我几步就上了二楼。等我站到了厨房那扇门前时,我忽地发现头顶上的那些监控指示灯,居然一瞬间都湮灭了那点红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