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监控断了电?又或者有什么不想录进来?”我一想到此,立时紧张起来。
看来监控背后一直有人在关注我们的动向。既然如此我也便不再躲躲闪闪,干脆直接去推厨房的门,出乎意料的是门根本就没上锁。
我走进了隶属于湘菜的这间大厨房,墙上的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的照明,令那些银色厨具也反着寒光。
“德建!”我试着去喊我的黑猫,可是毫无声响。
眼见正对着的是另一扇门,那扇门应该就是通向外面的消防梯的。德建就是从那扇门趁人扔厨余时窜进来的。
我又试着轻轻喊了一声德建,却还是找不到它。不过,厨房间里却没有本应有的油烟味道,湘菜本来也是重口味的菜,可眼下飘溢在厨房间的竟然是一种香味,正是某种寺庙里用的供佛的香火。
我迅速环顾四周,在东面墙下发现了一截模糊的影子。但因为灯光微弱,我并看不清是什么。
走近才发现,居然是一座看不出面目,覆盖了一层油污的塑像。像前是插着燃尽香火的一个铜制香炉。
我不敢轻举妄动,便低下头去看那尊塑像,约略也就30-40公分,大概是石头雕刻而成,满身油污大概就是厨房里油烟害的。
虽然面目也为黑色油污所覆盖,然而狰狞的表情倒也算清晰,嘴向上裂开,但呈现而出的并不是笑容,却是满口的獠牙,配上蹙额的眉头,一副恐怖之相呼之欲出。
它双手呈现怪异的姿势,一只掌心托举向天,一只掌心则是摊开向下。双脚则是一只站立,一只抬起脚心向前,像是蹬了出去。
至于身上,则因油污覆盖并不能拿分辨出是什么装束。而最奇特的是这塑像身后还有一条尾巴扬了起来。
我心道这是什么邪东西,据我说知的民间信仰里并没有这么一个神祗,至于湖南的民间传说是否有更加隐秘的偶像崇拜习惯我则不甚了解,是以不敢妄下结论。
不过让人纳罕的是,无论它是正神又或者只是歪门邪道的某种偶像,总不该越俎代庖,行使了灶王爷的职责,那么把它置于油烟熏天的厨房甚至搞得它一身油污当然算是一种大不敬的行为。
正在我心下狐疑之际,忽然白光一闪,厨房中亮起了灯!我惊得回头去看,竟然就是那白胖胖的秦乐!
秦乐却不是先前那身打扮,又换成了一身黑色西装,脖颈上那条领带即便在客人散尽后的凌晨时分依然扎得极为整齐。
他拍着手向我走来,身后还跟着两名黑衣打扮的保安。我下意识就将那东西揣进了身上。
“好胆识啊,好胆识!夜里来我美然食府的你算是第一个!”看来他们的确早就知道我们要来,关了监控,我心道莫不是要对我们下黑手?
“你在找你老婆和黑猫吗?”秦乐依旧是一副笑模样。
见他如此说,我便也不再佯装自己的来意,便痛快地问道:“他们在哪?”
“你们夜闯我的食府里,还要这么理直气壮问我吗?”
“别拐弯抹角了,爷们点儿,痛快说!”我怒道。
结果这话一出,他身旁的保安率先忍不住笑出了声,惹得秦乐扭头恶狠狠地看向他们,那俩保安立时忍住了笑,觳觫不已。
“也不怪他们笑。我说小兄弟,你就没看出来吗?我是个女人!”
我艹,我真看不出来,留着小平头,虽白面无须却也是眉宇间满是男子之相,怎么会是女人呢?难道他或者她是当代东方不败?
“就为了和我弟弟一起看住这个美然食府,我们姐弟俩付出的可非常人能想!”
“你弟弟?”
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想了起来,在门口遇见开A4L离开的那位显然是户外运动风格更强一些,而面前这位“秦乐”则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正经风格。这到底是什么套路?
“你是秦乐,还是走的那位是秦乐?”我问道。
“都是又都不是!”看来她说话很喜欢绕圈子。
“看来你真是女人,说话总是不爽快!”我讥讽道。
她呵呵一笑,说道:“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们姐弟俩都不是秦乐,秦乐两年前就让我们做了汤了!
那肥仔熬出不少油,为了借用他的身份我们不得不易容成这副模样,毁了我姣好容颜不说,还变得不男不女,弄得我上厕所是蹲着尿不出,站着尿一裤!
不过总算得了这块风水宝地,我们姐弟俩跟着师傅一起也算在大业之道迈出了几步!”
她说着又是一阵阴阳怪气地冷笑,又道:“从我弟弟第一次接触到你们我就觉察出你们绝非普通的食客,来着另有目的。
等到宾客都散去了,你们找来简然相帮我就知道一定有问题,因为监控里看得出,你走时还分明拿着手机!
可口口声声却要找手机,哼!结果给你们打电话时,你们那黑猫沉不住气了,一脚蹬翻了灶台上的锅,这才让我发现了它!”
原来电话里听到的哐当响声正是黑猫德建发出的!我们自以为是条计策,其实早被这胖子看在眼里了。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也省得坏了我们的计划!”
她森然说道,一摆手,身旁的两个保安就解下了腰间的武装带,那上面的金属铁扣在灯光下闪着银光,那大小看着不得有个半斤沉了,抡着向我走过来。
我心道若是拼硬门功夫我倒不怵,但想到她们供奉的这尊怪像我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也许他们法术阴邪让人防不胜防,那可比这肉拳难以对付。
那俩保安一前一后,将一条武装带当成了鞭子,一下砸向我面门,我矮身一错躲了过去,可紧接着又是一下,这下正中我左脸,顿时就感觉皮开肉绽,一种钻心的疼痛和鲜血一起下来。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掌,更何况这四章上还有两条如毒蛇般的武装带,看来我有场恶战了。
我一个侧身扇向一旁,心道非要找个什么趁手的武器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