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就像是一个考古现场,不知道经历了多久,一切都这样看着令人作呕。
老钟具有这方面的经验,他躬身检查,那样子极其认真,还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重要的东西。我相信他对搜查的事儿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果然,不多时他忽然直起身子看着我:“小源啊,我有个想法。”
“唔?”我停下手中的翻检工作,一眼看着老钟。
老钟又掏出了烟叼着,这老小子跟我们出来不久,烟瘾直线上升,一天得两包了。
我观察了,这是因为老小子的雪茄都抽没了。雪茄这东西粗,一根就过瘾,香烟细,他一次不得搞个四五六根是绝对不停手的。
“你说说。”我对老钟说道。
老钟道:“你刚才那个狗碰头的故事让我想起了些什么。
你们看,过去穷人都没有什么好棺材,那些无主认领的死尸干脆就扔在了野外,任由野狗啃食,还不是因为家里没有钱。而有钱人就不同了,肯定是好墓地好棺材,风光厚葬啊!”
“钟老哥到底什么意思啊?”简然沉不住气了。
“嗨,既是说啊,有钱人如果不给自己家人好棺材,不让入祖坟,你们说为什么?”
“为什么?”高飞飞问道。
“还不是因为恨啊!”老钟一巴掌拍响了,似乎在说我们怎么还不转脑筋。
我到了这个时候,总算明白了。
旋即学着老钟的样子也拍了拍巴掌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那个侄子,既然拿他们做了尸位改运的尸体,就不会给他们什么好地方安葬,又因为担心他们的一灵不灭,回来报复自己!
所以他们一定安排些防止报仇的东西进来!”
“什么东西防止报仇啊?”简然问道。
我笑了笑,手指着那些五彩斑斓的玻璃。
“就是这里!!”
“啊?”高飞飞愣了,不解其故。
我解释道:“你们看啊,这是地下室,没有必要装假窗户,就算是有钱人我觉得也没有必要这样装饰,毕竟又不住人啊!”
“所以呢?”
“所以呢,这个地方的玻璃另有作用。这些玻璃没一扇几乎都能反射对面的光线!”
我这样解释没有用,因为灯已经坏了,这地下室又没有光线进来,于是我喊了一声:
“简然,把高飞飞举起来!”
简然还有些不好意思,高飞飞却大大咧咧扯过了简然的手:“别墨迹,快些!”
简然一怔,双手将高飞飞拖起来了。
我又道:“飞飞,手里拿着手电,模仿吊灯!”
高飞飞颔首,从腰里抽出了手电,模仿了吊灯照射下来。
“你们看!”我指着那些玻璃,“你们看些玻璃,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每扇玻璃都将光线反射去了某个地方。”
我们随之看着那个地方,所有的光线指着个地方。
“就是那里了!”
简然顾不得高飞飞,一个转身就跑。
他让高飞飞坐在他的肩膀子上,我们一起到了那个光线所指的地方。
老钟要动手去挖开那个光点所指的墙面。
我却一把揽住了他:“别着急!让……让我说两句!”
我吞了吞口水又说道:“那还什么,姨太太啊,我这来帮你了,我帮你破解那个阵法的束缚,我让你离开好吗?”
我这样说着,忽然想到了简然的那只狐狸妹妹,心中倒有凄凉,暗道这个尸位改运的确是个害人不浅的邪术。
正在祷念之际,忽然又听老钟冷哼道:“这真是变态杀人案的鼻祖啊!把人杀了,埋在墙里啊!”
他说着,手拂过了那面墙。
他说的那些奇案诡案我可没少听。
能有什么办法呢,如今人心是天底下最大的反派boss了,你永远想不到一个人的内心到底有多肮脏。
高飞飞对我道:“师傅,你看这个尸位改运,会不会也是玉镇子弄得呢?”
我手搓下巴,不禁觉得这个说法并无不妥,毕竟这个尸位改运可以令人增寿,那么玉镇子可能也是靠着这个方法活了许久,而且他活了很久这事儿又不新鲜,一九二几年时不就有他活动的记载吗。
我觉得眼下不是想这些的地方,旋即对他们道:“捡东西砸墙!”
众人听了,翻身回了垃圾堆里找东西,寻了一些衬手的家伙,就开始朝着那面墙砸去了。
墙体很厚,不得不说几十年上百年前的建筑材料都比现在似乎要好很多,这墙的硬度当个地堡都没有问题了。
简然还开玩笑说,这是老财主用来防止生化攻击的地下城。
听说美国有钱人,就在沙漠上盖这样的地堡,叫什么末日求生舱。
不过,再硬的墙,也经不住我们这几个人轮换侵略,很快就开始剥落掉渣,随之整面墙的外皮都没了。
我们跟着就看见一名穿着丝绸睡衣的骨架。
睡衣其实都快烂没了,但是我们还是看得出,这就是刚才那个女子穿的同款。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知道我们找对了地方了。
我旋即叫他们停手,自己则小心翼翼将那尸骨从中请了出来。
尸骨出来了,我们将她安放在地上,随之继续挖掘,就见里面还有具小型骨架。
不用问,就是刚才那个男孩的。
好了,母子骨架都取出来了。
“师傅,怎么办?”
我看了看地上一大一小的两堆枯骨,心底无线感慨。
“太惨了!”我轻声嘀咕道,“把他们找东西裹起来,带出去安葬。”
我话刚说完,就感觉两边的景致开始迅速变化。
这一变化吓了我们几人一跳,忙背靠背做好了防备,以抵御忽然出现的威胁。
屋子里迅速变化,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一切的变化如电光火石,就飞速从我们身侧变化着。
而随着景致的变化,原来两边的样子都变了,变成了现代的装饰。
“师傅,破了,幻象破了!”简然高兴地喊道。
高飞飞也在旁说道:“师傅,我们是不是进入了现代了?”
我点了头,去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我们就要见到了那个女大学生了,也许一切都要清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