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白了我一眼,对着简然道:“小子,快伺候一下,给我们取三个杯子来!”
他是只身一人而来,那么三个杯子,自然有一个是给简然的。
三个杯子来了,老钟将白酒匀了,一人三两多点儿。
“就这么点儿?”
我还未喝酒,已经觉得不够了,旋即去翻老钟的书包。
老钟抬手,在我手背上敲了下又道:“别翻了,你小子怎么变得这么嗜酒了?”
简然也以为我还在贪恋那口酒,可我自己却知道我心里在做什么盘算。
我忽然保住了肩膀,虚着眼看着老钟。
“别瞒了,你什么酒量我会不知道?”我冷声一哼,抽出了一只香烟叼在嘴里,复又看着简然:“傻小子,你这闯荡江湖不就剩下被骗了?”
“唔?”简然还不明就里。
“切,他老钟一个人来了,就让咱们喝三两酒,也太小气了。”
“不是,也许钟老哥只有那么一瓶,打算喝完了就叫在店里就地取材呢?”简然又道。
“哼,他啊,一毛不拔的老小子居然肯喝茅台,关键还是请我喝,自然这里有问题了。”
我说着迫近了老钟,老钟先是一阵白面尴尬,然后又嘎嘎笑起来。
“先喝着,喝着说。”
他举杯,我也不理他那一套,仰头喝下了大半杯。
简然在旁边殷勤伺候,忙拆开了透明餐盒。
我从中国夹了一片醋溜里脊的肉片。
这些菜都是街边摊所做,不过这样的店铺反倒能体现味道的地道。
我一边嚼着一边问:“快说罢,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还吞吞吐吐起来?”
听我这样问,那老钟似乎也吸了吸气,大概是打算彻底说出口了。
“那什么……我都听说了,你算是金盆洗手了。我也就不好意思来找你!”老钟也夹了口菜送进嘴里。
“别特么搞这一套,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啊?痛快说!”我心底着急,干脆骂道:“我阴阳士多的门什么时候不都是给你开着的?”
老钟笑了:“够意思!”
他又递给我一支烟,瞅了瞅我和简然。
“事情啊,的确是挺棘手,是我老板!”
“啊,我知道你老板!”我说道。
老钟却摆手:“换了换了!”
“又换了?你可以啊,换老板比人家换女票还勤!”我说道。
简然就跟着乐。
“有什么办法呢?当然是谁有钱我就跟谁了,良禽择木而栖吗!”
我笑他最近 还能拽文了,可是多余的哈哈我没心思打了,便又问道:“说罢,什么事?”
“找你还能什么事儿啊,我老板啊,遇见脏东西了!”
简然似乎来了兴致,忙夹了口菜给我又给老钟夹了一筷子:“你说啊,钟老哥!”
老钟吃了菜就道:“我这老板有点儿实力,当然我说人家有点儿实力,不过是个客气话,他其实能量很大的!”
我道:“有多大?你在我们简少爷面前不是班门弄斧了?”
简然忙摆手:“哎呦,不敢当不敢当。”
老钟却道:“还真是不敢当了,我这位老板全国富豪榜,最少能到前十!”
“哎呦卧槽,这是真的想象不到啊!那得多富有啊!”
“唉,富有不富有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吧,我们这个老板呢……他有点儿小癖好……”
简然一笑,忙道:“什么癖好?该不会是喜欢钟老哥吧?”
简然这么一说,惹得我也跟着想笑:“你小子就别拿钟老哥开玩笑了。”
老钟一摆手:“就是,我还至于出卖自己的色相啊!”
他稍一顿,送上一口酒又抽了口烟才说:“其实啊,有钱人吗,除了挣钱就是花钱,不过花钱的途径有很多,我们这位呢就好找小三来花钱。”
简然对于这方面自然有经验,锁阳环的事儿想必他是终生难忘。
“找小三这事儿,我们可帮不上忙,这不是阴间的事儿啊?”
我拒绝了他。
“可是问题就是,最近这小三的事儿就开始跟你们挂钩了。”
“什么意思?”
老钟吁出口气,开始讲最近的事情。
那是个周五,老板不用谈生意了,偶然间闲下来就要有所消遣了。
这次他选的是其中一位,年轻貌美的大学毕业生。
才22岁,是真的又知书达理,又有风情。
老板特地为这个女孩买了一栋山里别墅,就为了幽会用。
老板偷腥这事儿呢,他夫人也早就知道了,也不太管。
其实,也不算是他原配夫人,原配死了,所以现在这个夫人也是小三上位。
这个周五,老板就像往常一样去大别墅里寻开心。
到了夜里十二点时,他自己开车到了半山腰,还未进山却发现油不多了。
这一路上只有一家加油站,他就去加油了。
车子刚拐进了那加油站,一切寻常,倒也没有什么事。
他喊来工作人员,要加满95的油。
工作人员把油枪插入了油箱口,到这里出事情了。
老钟说至此,忽然缄口不语了,他一口烟吐出,一口酒吧嗒入口,却看着他们二人:“你们猜怎么了?”
“老钟你这是学了说书人那一套吗?还来个扣子,快说啊!”我催促道。
老钟笑道:“呵呵呵,好好,我说!就是啊,本来攀谈了几句的加油站工作人员,老板从后视镜里看去,竟然是……竟然是扎纸人啊!”
“不是吧?扎纸人活了?”简然也问道。
老钟一拍手笑道:“就是啊!真的!”
简然就看向了我,等我说出个答案来。
“这东西可能并不稀奇,纸人注入了精魂,就会活!”
我也喝了口酒:“以前呢,常有那种寡妇立了贞节牌坊,怕人家说的,就靠着这种扎纸人维持那些生理需要的!”
老钟点了点头:“你看,还真特么找对人了,我就说你懂!”
“可就是撞见了个这个扎纸人,没什么吧?”我反问道。
“要是光扎纸人是没什么,可是后面还有故事呢!”
“那晚,我们老板油也不加了,一路跑回来,进了城区车都没有油了,干脆就扔了车不要了,打车回了家!”
“结果回了家之后,就有人打电话来!”
“谁啊?”简然问道。
“当然是那个二奶了,她问我们老板怎么不去找她,是不是遇见了纸人了,若是不来她就要去找我们老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