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杯中酒喝完了,听老钟讲完这件事儿,心道不过是寻常里惹了脏东西的事儿。
于是,我双手交叉枕在了脑后,幽幽说道:“这也没什么新鲜的啊。”
“怎么?你不肯帮忙?”老钟看我面色轻蔑,似不把这事儿放在心底。
我轻轻点头:“犯不上叫我去一趟。我徒弟都行!”
我指着简然,简然吓了一跳:“卧槽,师傅,我可不行啊,出不了师!”
我撇嘴骂了一句:“你这个怂货,这就不敢了?还行走个什么江湖啊!”
老钟也在旁边说道:“不是,我说小源啊,这东西是抓鬼,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去夜总会玩啊!”
我又一个纵身坐起,翻身进了屋又取了东西。黑猫还在脚下打转,我看它没去找“相好”的,也就没理会它。
我翻身回来,将一张纸条放在桌上,那是一张黄色的符纸。
“叫你们老板贴在正门上,记住是门梁之上,不是门板上。”我旋即往椅子上大喇喇一坐。
“不是,师傅,这符咒就能除了这事儿,帮你增加阳寿?”简然问道。
他最关心的就是我的阳寿问题。
我摇了摇头:“不是,这东西的目的就是将对方那些脏东西给我招过来。”
“就相当于是聚魂灯那意思了?”
我点头称是,又对老钟道:“这事儿现在说简单就简单,说复杂就复杂,不好说。”
“所以呢,我要先看看事情再说!”我给老钟倒了一杯酒。
茅台早就喝干净了,我就对老钟又说道:“老钟啊,这茅台是你从你老板家顺来的吧?”
老钟咯咯傻笑:“这算是知法犯法吗?”
“太算了!”我笑道,“下次多顺点儿过来!”
送走了老钟,我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底。
毕竟,扎纸人注精魂的事儿实在是太寻常了。
你要是就这事儿问问陈忠臣,那老头一定可以给你讲一宿,都是纸人的怪事。
简然却不像我一样平静,他纠缠着我说道:“师傅,是不是这纸人也是玉环锁阳的东西啊?”
我敲了这小子一下,知道他是希望自己那段经历不光是他一人的遭遇。
“其实说白了,任何一次阴魂来找人来闹事,都是因为它心底有什么无法遗忘的!也就是说东西在心底沉淀了下来,死死羁绊着它,没有办法投胎。”
“嗯嗯!”简然颔首称是,我们师徒二人就等着后续的事情了。
……
第二日,老钟果然打了电话来了。
“妈的,尉迟源你想害死我啊?”
我一脸问好,在电话里直接骂道:“老钟,你别狗咬吕洞宾,我哪里想害你啊?”
老钟便道:“那个符!我让我们老板按照你的意思,把符咒贴在了门框,你猜怎么着?”
“别特么卖关子!”我不耐烦道。
“好家伙,电话紧跟着就来了,对方还是那个女大学生,她直接问我们老板,是不是找人弄符咒了?”
我心头一怔,这是感应到了符咒了?
可是按理说,我的这个符咒灵力很弱,弱的几乎没有什么能力,怎么会叫对方察觉呢? 我又问老钟:“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话交代吗?”
“那女孩说了,叫我们速速拆去了符咒,否则立即叫我们老板好看!”
我倒抽一口冷气,这分明就是挑衅我啊!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怕老钟和他们老板,是在用这个方法引我出山。
老钟一声叹息:“怎么会假的呢?我还骗你们不成?”
“好好,我去一趟吧!”
……
简然开着路虎,向那老板家跑去。
路上,老钟已经跟我说了这个老板的一些简单的信息:“卢伟德,今年52岁,是北方第一造船厂的老板,旗下还有房地产,航运,应该在大马还有许多橡胶园,反正就是你能想到的挣钱的行业,他都有所涉及。”
“真不比你家差啊?”我对简然道。
简然吐了吐舌头:“快拉倒吧,师傅,就这个卢伟德可是大腿比我们腰都粗!”
我点了点头,按理说这个身家的风水一般都不错,就算是算了山中的别墅,也一定是极佳的位置。
这样的身份,怎么会招惹扎纸人这样的小邪祟呢?
所以说,这其中恐怕真的蕴含了更大的风险。
我这样说着,手搓下巴,心道这次不认真也不行了。
车子到了地方,果然是一片庄园。
简然住的是别墅,而这个卢伟德住的就是庄园。
门口有保安,查验了我们的车牌和身份,又与庄园内打了电话,很快就见老钟开着一辆电瓶车出现了。
“卧槽,你开着这玩意来,是说这个庄园里太大了吗?”
老钟点了点头:“太大了!”
他跟着引导简然把车停在了庄园外的停车场上。
“这里就是访客的车长。”老钟指着这一片,大概一时间足以停下小一百辆车,只是此时空空荡荡的。
“咱们坐这个进去!”老钟指着电瓶车,我们颔首,一起上了车。
人家家大业大,肯定是规矩也多。
电瓶车往里面开了十几分钟,才停下来。
那里不是正门,却有个颓丧的人穿着丝绸睡衣,站在门口等着。
老钟一怔:“呦,老板亲自来了。”
我也是一怔,叫这样的富豪来接,还真有些诚惶诚恐了。
“您就是先生吧?”那人就亲自迎出了手,与我紧紧握在一起。
我一怔,又问道:“您就是卢老板?”
“别叫什么老板,叫我老卢,或者给面子,叫声卢老哥也可以!”
我还未开口,他又看到了身边的简然,便对简然道:“你是简家少爷吧?”
呦,还认识啊!
简然跟着也向前与卢伟德握手,又道:“卢叔叔是吧,我也听家里讲过您的事儿。”
卢伟德摆摆手,笑着将我们迎进去。
从踏入门里这一刻,我就觉察出了一丝丝不对劲儿来了。
简然看我掏出了个折叠的罗盘。罗盘很小,有些像行军的指南针,这是我从网上特地定制的。
与普通的罗盘不同,这东西对磁场的变化感应特别灵敏。
“我进来就觉得有些不妥。”我对简然说,以解除他心底的疑虑。
简然搔了搔头,心底也有些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