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森不知道所谓教尊是个什么,一脸茫然地冲我们摇了摇头。其间,我又问了些黄家仙法的掌故,还有陈家的故事,他都是摇头。
一直过了半个小时,门外传来了阵阵敲门声,我问道:“谁?”
我心中暗道来人不会是张宝庆,只有他有钥匙,哪里还用的找敲门,况且这门是从外反锁上的,我们想从内部打也打不开啊。
外面又敲了三下门,却不答话,我们都显得有些紧张而不知所措,我转而问张宝森道:“是你哥吗?”
“哥,是你吗?”张宝森懂我要其试探的意思,随之问了一句。
然而门外仍是没有回应之声,仍旧只是砰砰砰三声敲门的声响。我把耳朵附在门板上,外面却毫无人的响动。
“谁他妈在外面!”我说着把桃木剑甩了出来,此刻我已感觉外面站的应该不是个人!
是以,我试探着问了句:“要孩子吗?”就这一句话,门框突然砰砰砰猛烈响起!我吓得连连后退,显然门外是那个来寻找婴尸的脏东西!
“她怎么来了?”我立即惊异地问道。难道这个叫做邱菲菲的脏东西是来找张宝森寻仇的?
“不会的,若果是这样为何不当天就要了他的命?”老钟否定了我的猜测,“按照你的说法,她现在真正在意的应该只是那只婴尸!”
我点头称是,的确在得到婴尸前,她只剩一个怨念,那就是得到自己的孩子。
“可是难道这里会有她的孩子吗?”简然问道。
“不可能,孩子不应该在我们那里吗?”老钟道,“即便有那具扎纸的婴尸也应在石狮子的洞穴里。”
那么能够吸引邱菲菲邪魂至此的又会是什么?我摸起了自己的下巴颏,满心狐疑。
“有没有这种可能?”简然突然说道,“钟阿sir那边的婴尸肯定是偷不出来,这里会不会有别的婴尸呢?”
我立时看向张宝森,张宝森却是摇了摇头,道:“不可能,这里怎么会有婴尸呢?更何况,即便有婴尸,邱菲菲怎么会跟来这里,你想想她也不会是个孩子就追过来啊!”
这话没错,可敲门声越来越响。
“妈的!”老钟有些怒不可遏,疾走几步狠狠踹了一脚门板,那门倒是结实,并没有什么变化。
门外依旧响着敲门声,时而激进时而平缓,让人摸不出头绪。
“到底是谁啊?”老钟喊道。
门外突然沉寂了下来,片刻后又有人喊道:“喂,老三,你咋样了?”
“是二哥,二哥!”张宝森大喊道。
我点头示意,让简然捂住他的嘴,继而对着门外说道:“听到了吧,你弟弟没死,让我听到陈清芷的声音!”
随之,陈清芷的骂声隔着门板传了进来,继而又被迅速捂住了嘴。
“开门吧,进来谈!”我喊道。
随之一阵开门的声响,我和老钟忙不跌向后退去。我手里握着那把桃木剑,老钟则捡起了张宝森遗落在地上的钢管。
门一开,张宝庆和架着陈清芷的张宝永出现在面前。陈清芷满面惊惧神色,似是受了不少恫吓与折磨的手段。
“咋交换人质?”我这话甫一出口,一股臭气阵阵黄烟在面前弥散开来。好在我们已经知晓了这是什么东西,是以众人急忙合上了口鼻,跟着本来眼前满是黄烟,却又逐步消散。张宝森被简然死死捂住嘴,呜呜地说不出整句话,大概是想提醒自己的哥哥们,我们有只吃黄鼠狼臭屁的大黑猫。
眼见自己得意的拿手绝招不见起色,黄烟竟是莫名地就消失了,不过陈清芷没有闹明白其中原委竟是又昏昏沉沉,要瘫软下去。
突然他们二人肩上忽地各搭上了一只手。
张家老大急急回身去看来人是谁,却不想来人将搭载他们肩头的手向后猛地一拉,跟着就把张家二兄弟拽了个趔趄。足见对方膂力不小。
那二兄弟一倒,跟着就松开了搀扶着陈清芷的手,于是三人一起向后倒去。随之,我们看到了站在那个位置竟然是陈忠臣!
他一改前几日见到的那副衰老气色,手上像是突然重生了虬结的肌肉。
“陈……陈老爷子?”我惊讶不已,嘴上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陈忠臣不及回答我,那张宝庆便是跟着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手成爪子直取老人喉头。
陈忠臣一矮身跟着就是一拳,直击张宝庆的腹部。就在这来回之间,虽然张宝庆若是硬干起来未必是我的敌手,不过由此可见那位陈忠臣更为平常之辈。
张宝永手下不甘示弱,跟着从怀里抽出了一根橡胶棍,朝着陈忠臣的肋部击打过去,但与我们常见的砍砸不同,他是直刺而出的。老钟懂得这么做的目的,是以大叫道:“老爷子,小心电棍!”
跟着电棍闪着白光,伴着劈啦啪啦之响,陈忠臣轰然向后仰倒。
一切颇有电光火石之意,竟让我们忘记了该出手相助。等到老人轰然栽倒,我将桃木剑一甩,恰好击中了张宝永的手腕,电棍跟着就飞离了他的手心。
黑猫德建不知情,以为那飞在天上的东西也是什么阴煞之源,跟着跃起就去咬,这下可正好咬住了电棍的开关上,另一半尚含在嘴里,顿时就被电晕在地上了。
张宝森见状,赶忙张口在简然的虎口处重重地咬上了一口,直疼得简然怪叫着松开了手。张宝森急忙喊道:“快,哥哥,刚才屁都让黑猫吃了,眼下黑猫晕了,机会来了!”
我心中暗道不好,可也是为时晚矣。急忙以嘴捂住口鼻,简然与老钟亦是如此。
然而他们哥仨同时释放臭气,屋内外瞬时都是了这股子黄烟,即便我们将口鼻捂得再严实,也不免尚有缝隙,况且在黄烟散开前我们若是一口气不吸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刚想换口气,臭气汹涌进鼻腔,随之我便觉得脑子像是个皮球任人在手里摆布,身子成了失去了定位系统的飞行器,路乱变动着身姿,只求能勉力保持平衡。
然而我却意识越来越模糊,跟着重重栽倒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