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悦的手被我死死抓住，这一下也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就愣怔地看着我。
“怎么会？你既然这么迅速？”她难以置信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她根本不知道我无敌丸入体后有多厉害。
“你太自信了！”我冷冷说道，“你以为是陈家的救星？”
我说罢，忽然手腕发力，就在手腕一抖之间就将陈锦悦给扔了出去。
老钟得了救，喘息一口气又道：“给她抓住了，逼问陈锦珊的下落！”
我当然也知道，于是走到了她身前。
陈锦悦身子撞在地上，就是我刚才那一扔，大概已经让她身体骨折了。
她哀嚎之际，只能勉强翻过来身子瞅着我。
“哼！”我冷哼一声之际，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她的胳膊上。
我并没有发力，不过她胳膊上的骨头应该是断了，所以这一下让她哀嚎声音陡然加大。
平心而论，我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对女人更是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
可是这时，我放弃了那些仁义道德，我脚上力量跟着逐步加大，这叫陈锦悦撕心裂肺地喊着。
我并不问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有不断施加的“苦刑”，这足以让她心底变得慌乱。
果然，这样持续了没多久，她熬不住疼痛，终于开口了：“在那边，我发现了陈锦珊，她在那边屋子关着！”
她用下巴颏示意我方位，我瞅见那间屋子，又对老钟说道：“老钟看着她！”
我语罢，当即往那屋子里冲去。
门被锁上了，不过也就是一脚的事儿。
我上去一踹，那门板哪里扛得住，立时粉粉碎，我当即钻了进去。
眼前，一名女子被黄色胶带缠住了嘴，手脚皆被束缚，在角落里瑟缩不已。
“陈锦珊！”我激动地脱口而出，可是人往前一步，又停住了。
这次不能再上当了，于是我又闭眼去看，直接抵达真境这些东西的虚伪就可以被参破了。
不过，我最后看到的仍是陈锦珊，于是我才放了心，忙跑过去解开了她嘴上的胶带。
陈锦珊当即一声痛苦，嚎啕而出。
我没有解开她的手脚绳子时，她就将整个身子倚在了我胸口处。
我能嗅到她头发上的淡淡香气，像是穿越了一个世纪才再度寻获这样的香气，这让我竟说不出话了，似乎都凝噎于喉头。
我为她解开了绳子，我们就这样抱在了一齐。那是度过了生死才有的一种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领着她向外走。
陈锦珊一眼看见了，在地上的陈锦悦。
她面色复杂，对这个堂妹从慢了复杂神色。
陈锦珊大概觉得，自己永远不过是拥有陈家姓氏与辈分的外人。
她看着陈锦悦现在的惨状，忽然垂下眼泪，于是她直摆手道：“放了她吧，放了她吧！”
陈锦珊说着就不想再看她了，跟着往别处走去。
老钟看着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只好点了点头，反正这个陈锦悦现在这个德行也就是个废人了，不具备什么威胁了。
老钟这时候也就松开了手，陈锦悦费了好大力气才爬起来，她大概也没有想到陈锦珊会放了自己，于是竟有愣怔地立在原地看着。
“陈锦珊，你放了我……我也不会认为你是我们家的人！你是叛徒！”陈锦悦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陈锦珊似乎压根没有听见，没有丝毫动容。
我当然知道她听见了，她只是在装听不见。
陈锦珊走出了一段距离，眼前是另条走廊。
这平房从外面看起来，并不大，但实际内里很大很大。
陈锦珊忽然停住脚步，又看着我问道：“我弟弟呢？陈少一呢？”
“死了，都死了！”
我没有隐晦，也没有想到什么更婉转的方式说出口。
因为有时直面死亡噩耗的惨淡，反倒是最痛快的方式了。
“你杀的？”陈锦珊忽然问道。
“陈少一是，你弟弟是叫陈少一杀的！”
陈锦珊眼眸一转，最终没有哭。
也许已经枯干了双眼，没有眼泪可以流下了。
“我们走吧，陈家没了！”我等了一阵子，让陈锦珊消化得差不多了，又提议道。
陈锦珊没有回答我，忽然打了个响哨，但见一侧跑出来了只狐狸，那正是小灰。
小灰跳入了陈锦珊的怀里，伸舌头舔着她。
我忽然有一种错觉，这特么就是家人团聚了。
我又看了一边的老钟，这老小子就算是我的干儿子了，小灰算是他弟弟吧。
……
我们花了好长时间，把陈锦东与陈三石一齐扛了出去，找了个平房外的地方，就将他们殓葬了。
后来，我们又靠着小灰四处搜罗，还有我的眼力直抵真境，费了一番周折，找到了那个煞瓶。
煞瓶被埋在了一处底下，刨开了上面的泥土，就看见了那个罐头瓶子。
我不知道煞瓶里还有没有那个孩子，那个叫小斗的，阴阳交合而来的孩子。
不过，我觉得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好。
剩下的还有活着的喽啰，还有那些参加皮货大会的人我们也就不管了，他们的伤势轻重都还在能料理的地步。
而我们则不得不离开了，老钟找到了自己的路虎车，我们一齐上了车。
陈锦珊临上车时还回首看了看那处平房，那里是她长起来的地方，那些故事就要成为过往，被永远留在了那处。
她无言的告别了一番，然后与小灰一齐钻进了车里。
汽车发动了，朝着胡家岭的方向驶去。
路上，我们几乎一言不发，倒不是因为身上的伤口，而是此时我们发现彼此都没有什么要说的，更多的是那些无尽的思绪需要我们消化。
直到出了湖南地界， 老钟才问我道：“小源，你的事儿算是解决了？”
陈锦珊一怔，忽然起身看向我：“什么事？”
我这时也才想起，陈锦珊还被蒙在鼓里，便道：“这事儿跟我师爷何瞎子有关。”
我将其中的事情讲了个明白。
陈锦珊忽然看向我问道：“那你接近我是为了你师爷？”
我笑了笑回答道：“之前是为了我师爷，现在我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