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也就是我们现在的眼睛视神经,总是将那些信息不假思索辨别的,都送入大脑里。
也就是说,我们不会看真还是假,只要进入了眼睛,我们就接受。
这也就是遮眼术的精妙之处。
于是,我退后几步,又让老钟往门外站了站,从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整间屋子。
我深吸口气,这东西不需要什么复杂口令,也不要什么道具,闭眼凝神就可以了。
所以我闭好眼睛,脑子排除了所有杂念,就感觉眼前一亮又一亮。
似乎整个人都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了,就感觉没有睁开的双眼前,竟是一道又一道光影扑来了。
那光影带着荧光色泽,往我身体撞来。
我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这陡然提升的眼力,真的带着我直抵了真境。
“锦珊……”我轻声唤了一句,其实我没有看见她。
虽然眼前的光影那样强烈,可是却不见人影。
不过,我确定我已经进入了真境之境,身边的那些光影都不是现实世界中的东西了。
然而,无论如何我都看不见陈锦珊。
“你在哪里?”我这时候忍不住了,一声大喊,要她赶紧出来。
我心底止不住的恐惧,我怕我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陈锦珊,你不要吓唬我啊,赶紧出来!出来!!”我连声大喊,却听到一声粗了嗓子的声音喊道:“别喊了!”
我吓了一跳,他妈的陈锦珊不会是女装大佬吧?
我赶紧睁开了眼睛去看,才发现身后站着的是老钟。
我嘘出口气,还好,还好,是你。
可是不好的是,上哪里去找陈锦珊呢?
“我说,你别喊了,你这灵力不好使,喊了半天也没有人。”老钟显得无赖,干脆掏了支烟叼在嘴里。
“你……你怎么知道?”我奇怪地问道。
“废话,你喊得嗓子都撕破了,谁能不知道你什么也找不到啊!”
我被他这样说了一通,心底也难过起来。
不禁有些失落地瘫坐在地上。
老钟跟着抵触了一支烟:“别着急!”我刚要接住那根烟,却看一道影子从老钟身后闪过。
我一惊,立即站起身子看过去。
老钟不解,以为我在看着他。
他立即一怔,反问道:“你什么意思?看着我干什么?不是我啊,我没有动手!我不知道你那妞在哪里啊?”
我嫌他聒噪,一把推开了他:“躲开了,谁特么找你!”
老钟一个趔趄,翻身才发现我是在看向身后的一名女子。
老钟也看清了对方:“哎呦,陈锦珊!”
我当然也看清了对方的面容,几乎不容思考,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你去哪里了?”我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紧紧地,不肯松手。
就好像这一刻,若是我一旦松手就会再让她跑掉似的。
“怎么……怎么了?我只是去了个厕所……就这样了?”陈锦珊悠悠说道,仿佛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我心底早就乱了。
“你自己走出了结界?”
“对啊,我怕被憋坏了,又不敢就尿在结界里,怕结界会失去效力!”陈锦珊解释道,仿佛是我小题大做了。
老钟凑过来,说道:“我实在不想打扰你们的情绪氛围,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这个结界很厉害吗?她怎么可以凭白走出去呢?”
我忽然也是一怔,只感觉肋下一阵疼痛。
低头再看,竟是一把短刃。
我跟着一把推开了陈锦珊,不,她不是陈锦珊,她的样子也变了,虽然也是长发,虽然也是一样的身高,可是脸却成了和一个少女模样。
“你……!”我扶住了自己的伤口,刚才好不容易恢复的伤口,这时候又有了这新增的伤口,只感觉天旋地转。
我连连后退,幸亏老钟扶住了我。
“混账!想不到你竟是如此厉害的人物!”女子的容貌终于变化完毕,是个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孩。
“在我们陈家,没有人愿意睁眼瞧上一眼我们女孩子,哼,连陈锦珊也是如此,我也是如此!”
女孩子说着,她面色有了轻蔑的神情,仿佛对自己的身世充满了愤愤不平的怒气。
“可是,他们不知道,真正能杀了你的人,就是我!”
女孩子提着短刀,像是玩弄一只小筷子一样,刷刷作响,刀子转动极快。
“你是谁啊?”我勉力说道,“陈锦珊呢?”
“你是陈锦珊的相好的?这样的蠢女人也会有相好的?也会有人看上?”
“我特么问你,问你陈锦珊在哪里!”
我一边问着一边感觉道嘴边喷出了鲜血。
女子咧嘴一笑:“哼,我嘛我叫陈锦悦,陈家的女孩子一名,算是陈锦珊的妹妹!
大战发生了,他们却不肯我出来!
就因为我是女子,嫌弃我,说我不配陈家的血脉,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我可以撑到最后,来杀你!”
我反问道:“你用了,用了那是什么,什么幻术?能够变成陈锦珊模样?”
她笑了:“黄家黄鼠狼会的,我养狐狸的也会!
你们以为夺走了我们的狐狸,我就没有办法了?
开玩笑!你不会知道,我是陈家与黄家的私生女!我既会陈家狐狸的东西也会黄家黄鼠狼的东西!哈哈哈哈!”
她说着笑着,忽然就踱起步来,走到了我身前。
“你死了!”
她轻蔑一笑,像是注定了我的生命已经在她手里了。
刀子转动,闪着银光。
然而刀子落下之际,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去你的吧!”老钟不知几时又冲到了跟前,旋即靠着自己的一撞,将那陈锦悦撞飞了。
“看你不过十八九的模样,干嘛不去读书,在这叨叨咕咕,装什么大人啊?”
老钟狠狠说道,眼里都是恨铁不成刚的神色。
“靠,你以为你是我老父亲?还敢管我?”陈锦悦说着刷着刀子,又纵身而至。
我冷哼一声:“快走,老钟,你不是她的对手!”
老钟还不及闪躲,那陈锦悦已经到了身前,不过她的刀子扬起来,却扎不下去了。
原来,我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