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与祭坛还有那扒皮邪是谁设计的我至今都没想个透彻。只道当时是为救简然而进了邪门之中。
我便以为黄妈是这邪门的始作俑者。可如今看来若是如美娇所说,有人将铲祟放在邪门的尽头就为等我来取,而起还很有可能是我么尉迟家里人做的,那么一切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激发你的魔性!”美娇道。
不知是因为美娇告诉我的真相还是因为此刻地洞中果然变得寒冷了,我浑身都在打颤。
“魔性?”我心头一紧,心道美娇说的大概是之前从我身上剥离的被烧死的那个“我”自己吧?
“对,所谓魔性是我们尉迟家族一条似是诅咒的宿命。若是跨不过去这条诅咒就无法遏制那永生之人作祟。
而能够激发你魔性的正是那把铲祟。铲祟有‘勾天雷,引地火’的功效。也就可以将人体内的邪魔激发而出。特别是我们尉迟家族,体内的邪魔本性与善良本性几乎是一半对一半的存在于我们体内。
只是这种本性靠着我们尉迟家族的强大心性得意压制。然而若是想进一步成长,非叫这魔性从体内彻底剥离才好。而剥离这魔性的最好方式便是你的铲祟!”
我想到了一个对《西游记》的有趣解读——说是真假美猴王那一章之所以所有人都无法或是不敢认出谁是假美猴王,只有如来可以。
其实这是佛祖的一个手段,为的就是将孙悟空体内的妖性逼出来,再以假美猴王的形态被消灭才能成就真身悟空的取经圣心。
我看被铲祟激发了内心魔性也是如此的意思。
美娇这么一说,我大致明白了她之前所说的有尉迟家人故意放置铲祟于祭坛之上的话了。
是我家的人想要我激发魔性,好进一步成长,也为将来镇住那个永生的人而修炼。
“只是我家活着的长辈,是不是只有何瞎子何金良了?而且他还只是我爷爷的义子干儿,只是他的徒弟!”
“嗯,你说的对。尉迟家都已经死绝了,除了你和你师叔。至于是谁放的这个铲祟我也不知道了。”美娇摇了摇头。
不过她一提起魔性,我又不免想起了在甬道中火烧那个“我”还有为救我而亡的金母。立时好奇起来,“你不说金母是在帮我吗?她是谁?到底为何肯帮我了?”
美娇听我这么一问似是不知道该如何解答。
只是看了眼一旁的德明,颇有些生气的一巴掌扇在德明的后脑勺上道:“你这个废物!知道不能喝还这么馋!”的确此刻的德明已经双眼迷离,喝醉了的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但我知道美娇是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然而却彻底激发了我的兴趣,便追问道:“到底金母是谁?肯愿意为我在甬道中为拘魂灯的油火烧死?”
“唉……”美娇长吁一口气,半天才道,“20多年前,你父亲来过此地。为的是找你妈。随后你妈我们是碰见了,可你爹却不知道去哪了。”
美娇说到此处,又将两个小杯子倒入了米酒。
她想了下干脆就把米酒坛子对在嘴边咕咚咕咚直接喝了好几口才道:“你妈是个好女人,为了尉迟家没少付出。
其实她本是占卜扶乩的岳家传人。不过她无心此道,遇见你父亲后便一心跟你爸好好过日子。
从未想过江湖事儿。这些也是后来她进了此地跟我说起的。她说1990年时,BJ开亚运会。
她突然在睡梦中就听到有人喊她。身子跟着就似是梦游般起了床,跟着一路就走到了一处开阔地。
那开阔地便似一个球形巨幕,竟然演起了大电影。他们那时经常有放映队来,将一块幕布固定好便用放映机放电影。
你妈说电影一放,起先像是一部黑白的老电影,她叫不上名字来。
跟着黑白的变彩色了。
那时正时兴那电影……叫啥来着?”
美娇想不起来,便拿胳膊肘一定一旁仍是双眼迷离的德明叔。
德明那张幼稚的小脸忽地抬起,双眼睁不开了似的一句话也没说又趴了下来。
“废物!就是个啥电影来着,哎呀就在嘴边!”美娇挠着头。
我想起了小时候家里墙上贴着个明星海报便脱口而出一部电影名字。
美娇在脑门上就拍了一巴掌:“对,就是那么一部电影。
你妈看着看着,电影就变成了彩色的。
可跟着电影画面忽地就没了。
变成了你爸走了出来。你爸就求你妈来帮你。否则你必定会活不长久。此事关乎尉迟家的命脉。你妈就来了这里……”
美娇说到此却忽地戛然而止。
我心头立时一凛,大感难以置信便道:“我妈她来了此地,在甬道之中等着我,就是要帮我除掉心魔……我妈她是……”
我感觉话说到最后已经哽咽得难以说清楚了。
眼泪就快汹涌而出。
只查美娇一句话。
她自然明白我说的是谁,当下点了点头。
我跟着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那个在甬道中被拘魂灯烧死的竟是我的妈妈!而我的妈妈竟然就是金母。
“金母是金母,可她又不是金母!”
“什么意思?”
“从这个角度说罢,她现在是一个非人了。魂离肉身成了非人,非人若只剩念则不言不语。”
美娇见我哇哇大哭拍了拍我的肩头道:“你妈妈阳寿就90年,是以没有办法了。你父亲将她招致此处,能够帮你救你也会是你母亲最后的遗愿了。
你帮你母亲完成了遗愿,这也是你的职责!”
话虽如此,可我已经因为突然而至的悲痛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凉气。
我跟着就晕晕乎乎地向前栽倒下去,心道——难道又遇袭了。
等我再醒来时,眼见是美娇与小明。
他们对我说道:“醒了,没办法你太伤心了我让小明用定魂法让你先安静下来了。毕竟还有个更大事情必须跟你说——你要如何去封印那个跨越许多世的不死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