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州符这种东西的大名在历史流传之中,早已盛名在外,所以仿冒也多了。就像茅台,你有名人家才肯山寨你。
不过辰州符还有辰州朱砂这些东西,再大名头也不过是那么一个符咒,关键是,这个皮货大会折腾这么大阵仗,就为了卖个辰州符?
当然我没有诋毁辰州符的意思,只是相对于这个地方的阵势,是显得有些不相称了。
我便问道:“皮货大会为什么卖的不是皮货呢?就只有辰州符?”
我这样说,并不是不知道江湖之中,很多东西都不过是个虚名,借以隐藏内里的真相。
但是我想让这个小伙子再往外说些内情。
“唔,皮货呢不过是个指称,真实的就是咱们阴阳门里的东西。”小孩儿说至此,忽然转过身子来,冷冷瞧着我们。
“你……们……该不会不是阴阳门里人吧?”
我被他这样一问,心底倒也不慌乱,于是又道:“我是阴阳门里人,也听过皮货大会的名号,只是不知道什么为什么取这样的名字。”
我说到这里,我也想到了那憨货哥俩,他们口里的皮货大会,可是真的皮货大会,不还说搞些什么好皮子吗。所以说,这两个铁憨憨就是被人请来的,所以都闹不懂什么是皮货大会。
那小孩又道:“这皮货大会呢,还是因为我们家主人,常年豢养狐狸,有时也会贩卖些好皮子,所以选择了这么个名字。”
老钟跟在旁边也点了点头:“你家主家陈先生可好?”
我知道老钟这是又戏精上身了,开始演起来了。
“托福托福,身体康健。”小孩又问道,“不知道你们与我们家哪个主子关系甚深?”
我心底暗道,那陈锦东、陈三石,这两人都什么状况自己早就不知道了,至于其他人则更是没有了来往。
于是我替老钟答道:“都还可以都还可以。”
小孩又领着我们往里面走了一阵子。
我们拐过一条巷子,才见那处竟然变得极为宽绰,随之而来的则是人声鼎沸。
这里竟然有了许多道友。
能够看出对方是阴阳门里人,其实并不难,一般干了我们这行的人,眼神都有些贼,瞅哪都是很神秘的样子。
所以,眼前这些人都是这副德行,我一推老钟,叫老钟心底谨慎些。
那小伙子一指这些人:“唉,二位老板,这里就是皮货大会会场了,你们随便看随便看!”
他说过了,就飘然而去。
我凑近了老钟,低声道:“那些人都是阴阳门里的人,看着他们都很神秘,一定要小心。”
老钟问道:“怎么?有认识的人吗?”
我回答道:“我啊跟这行里的人,没有太多联系,同行是冤家不是吗?”
老钟一笑:“你人品差就说人品差,没有朋友就直说,什么同行是冤家,竟找借口。”
我笑了笑,也往人群里挤了过去。
这是一个接一个的摊位,每个摊位后面站着个人,或是大胡子,或是面目狰狞,看了不像做生意的人,更像是打手或者是庙里镇祟的神像。
老钟便轻声问道:“这些人是不是要强买强卖啊?”
我低声回答道:“不至于。不过呢这里应该是有什么规矩的,咱们跟着学就是了。”
我瞄准了个矮个子的女子,看来跟我年纪相仿。
女人走来走去,看着各个摊位的东西却不出声。
“跟她学!”我对老钟嘱咐道。
我们就见那女子兜兜转转好几个摊位,似乎并没有心仪的东西,旋即向另一处走去。
我们也紧随其后,却发现那边摊位越来越少。
女子忽然停住,猛然一个转身,吓了我和老钟一跳。
但见女子长发及肩,样貌倒是有几分可人,只是眼角稍有鱼尾纹,说明30岁上下这个年龄推测差不了。
女子站定,对着我和老钟道:“怎样,跟着我这么久了,想了解什么?”
老钟一沾好看一些的女人,就变得面色绯红,演技下线。
我看他这意思就知道,完了,这种事儿又得我上了。
“那什么……我们是新人,初来乍到不太了解行情。”
女子莞尔一笑,那笑容恰好露出了一边一颗的虎牙,要不是鱼尾纹有些明显,我还是有些心动的。
老光棍的幸福其实就是这样简单。
女子对于我的说法有些不以为然,笑了笑又道:“新人能撞到这里,一定有什么过人的本事!说说吧,哪个山头的?”
我觉得她说话也是有几分俏皮可爱的,于是回应道:“我啊,什么山头也不是。没有什么门派,就是山野术士,平日里给人看看风水。听人说这里有个皮货大会,特地来赶点好东西。”
女子又道:“果然是新人,我们这里有许多暗语切口的,比如这个买点好东西,并不是叫买东西,我们叫屯皮子。”
我嗯了一声,抱拳拱手道:“还是有劳姑娘了。”
女子撇嘴道:“走吧,我教你一些更深的东西!”
我心中一喜,被人家女生这样主动邀约,我能不感到激动吗。
“啊,走,辛苦姑娘了!”我说罢,便随女子往前走。
老钟不知何去何从,一脸尴尬地立在原地。
“不是,我呢?”
“跟着呀!”我说道。
我们二人紧随其后,一时间彼此无语,觉得气氛不好。
我就赶紧问了一句:“姑娘,未请教尊姓大名。”
“叫我锦珊就可以了。”
女子的名字很好听,锦珊,锦珊。
她又沉默了,我有些奇怪,女子怎么不问我呢?这样冷淡吗?这让我有些尴尬,于是我忍不住主动介绍道:“我……我叫……”
我本想说自己叫小源,可话就被女子直接给拦住了:“我知道,你叫尉迟源,对吗?”
这下尴尬就变成了震惊,直觉告诉我,我和老钟特么的又陷入了个局里。
而且我觉得这个局是从那个罐头瓶子失踪开始的,一切的一切像是谁在玩我们。
我只能把一切都想到那个在此地,手眼通天的陈家。
“等等,姑娘……你说你叫锦珊……那么陈锦东是你的?”我心底一怔,问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