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简然一个奇怪神色递过来,“我看师傅,咱们就属于没有运气的那伙人了!”
我吐吐舌头,敲了简然脑袋一下:“你这是灭自己的威风,涨他人气势~!”
我这样说罢,又叫简然用手电往长廊照射。
说来也不知道是气氛使然还是如何,这个长廊里显得很阴暗。
“怎么以前有钱人不追求采光吗?外面的夜色我看还是挺亮的,怎么这里面却比外面黑了好几个级别似的!”
我对他道:“刚才还有壁灯亮起来,现在什么也没有了,这就是幻象的一个证明!现在我们就在另一个时空里了!”
我如是说过了,忽然脚底下踩到了什么。
但听喀啦一声,是地板年久失修的,踩上去断裂的声音。
我心底一怔,简然刚要上来拉住我。
“别动啊!”我朗声道,一手抵住了简然,不叫他靠近,“木板都蚀透了,已经糟透了!”
我知道,若是简然再过来,这层楼的地板保不齐就彻底都断裂了,我们也就一起掉入了下面。
正在紧张之际,简然进退维谷,不知道如何动弹好了。
我则试着抽出脚来,慢慢向那边移动。
本来一切都没有问题,却听喀啦一声,继而又是一连串你喀啦声响,我道坏了!一个“坏”字都没说出来,就见那层地板齐齐断裂,我和简然都从这一层摔了下去。
“啊!”我一声惨叫,整个人都已经重重摔在了下一层的地板上。
我只觉得浑身骨骼肌肉都疼痛至极了。
“阿西吧!这什么玩意儿!”简然在旁骂道,听他的语气声音,应该只是摔疼了,倒也没有大碍。
“你怎么样?”我还是确定下简然的情况。
简然哼了一声:“就是疼,没有事儿。师傅呢?”
我也说自己没事儿,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身子,觉得肌肉关节都是阵阵疼痛感。
“这是哪里啊?”
简然问我,我只好说自己也不知道,这毕竟也是我第一次来。而且这里现在也不是卢伟德给女大学生修筑的别墅,所以这里的问题更多。
我四下探看,用手电照着周遭。
这里更为凌乱,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有折断的画框,撕扯掉的壁纸,还有破碎的窗户,一切都混乱破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里跟楼上差别很大啊?”简然问道。
我道:“小心些,搞不好又是幻象。”
“不是幻象啊!”一个声音忽然传来,吓了我一跳。
我们二人立即回头去看,竟然是个女子。
“你……”简然吓了一跳,又抓住我的胳膊问道,“师傅,这个是不是大学生啊?”
我摇头否认:“你看她穿着丝绸睡衣呢!那款式显然是很久以前的!”
“我是这个宅子里的姨太太,被囚禁于此很久了!”那女子幽幽说道。
她的声音让人感觉到阵阵寒意,让我们觉得很冷。
“你究竟是什么人啊?”我问她道,“什么姨太太,这里不是卢伟德情妇的宅子吗?”
“哼,什么时候这宅子都是什么卢伟德家里的了?”女子冷声笑道,“真的是个人走茶凉啊,我们老爷子死了,我们这些孤儿寡母就要被囚禁在这样的地方咯?”
她冷声说过了,忽然又从身后拎出个小孩子来。
那孩子不过四五岁的模样,看来也是白色阴森的面孔,骇人的很。
“你真是姨太太?不是说你们老爷没有子嗣,只有个侄子吗?”我问道。
简然却在旁边若有所悟了,他推了推我又道:“师傅,这孩子就是那个侄子的……”
我一怔,有些后悔,怎么没想到这个豪门之间常有的故事啊?
对啊,这孩子就是侄子与姨太太私通后的孩子。
这样说过了,便对那女子道:“是这样吗?”
女子点了点头:“哼,真是这样,你说对了!”
她一手拂过了那孩子的脑壳,那孩子就仰头看着女子:“娘,他们是谁啊?”小孩伸出一只惨白的白手指,指着我们。
女子只是微微一笑又对我们说道:“呵,这孩子也算是他们家的香火了,有什么问题。”
“你告诉我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如实问道,对方一阵凄凉的笑来。
“发生了什么?哼,发生了什么?我告诉你!”女子说道。
女子原来是京华女子专修学校的学生,是西洋教会搬的学校。
她因为家里有几个钱,也就可以读读书。
可是后来加到中落了,学校就是念不起了。
她父亲的生意又每况愈下,临危之际,最后被此屋的主家爷给救了。
老爷子又看上了该女子,便把她强抢回来,做了姨太太。
可是姨太太归姨太太,却不能生养,一直没有孩子,就受了冷落。
她在这个档口,就跟侄子发生了关系。
而后,老爷一次出海回来后就出了事儿,他最终莫名死了。
这偌大家业就叫侄子抢走了。
他开始也对女子好,后来生了孩子更对她好。
可是后来他喜新厌旧,又说自己常有叔叔托梦,所他霸占了自己的一切,是以这个侄子就开始讨厌女子,最终把她和孩子都囚禁在这一层里,永远不许出去。
他们死了,死了也没有机会出去。
灵魂成了地缚灵,永远盘桓在此地。
“那么这个事情我还是不明白……”简然在我身侧轻声说道。
我推了推这个傻小子:“还不明白?”
“哼,这个女子和她孩子,都成了那个侄子的尸位改运的‘尸体’了!”
简然忽然长长哦了一声。
我说至此,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道:“不对,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七个地堡外的另一个阵眼!”
简然一怔,看了眼那个女子和她孩子,又看看我:“师傅,我们该不会要把这个女子和她孩子都弄得神魂俱灭才能破了幻象阵吗?”
简然虽然压低了声音,可是还让女子听见了。
“让我们神魂俱灭了?你休想!”女子忽然伸出了双手,如两道枯树一般,直直刺向我们。
简然啊的一声,只感觉枯手刺入了他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