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里,我们起得很早,脑子虽然怀念春宵一刻,可也知道今日里任务更重。
这次要做充足的准备,从兵刃、枪支还有救生物品还有药品等,毕竟那里还有不少僵尸,特别是那个小僵尸守护正殿。乐汶甚至还准备下了炸药。
乐汶这次择选了十个壮实的汉子,一行人朝着峒山谷再度进发。
这次我们二度探访,路线上也更轻车驾熟了。
直到到了那入口处,我们才发现这里竟被乐汶用水泥封死了。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真正斩草除根还要靠你们!”乐汶道。
随之,女峒人们埋好了炸药,一声轰天响,尘土散开后,我们又看见了往峒山谷继续进发的入口了。
“走吧!”
穿过了生门,我们又见到了瀑布,一路往那正殿走去。
越接近我心底就越复杂,我甚至能看到老钟变作僵尸的样子。
他挥舞着一双手,一张满是碎肉的烂脸,凑近了我,仿佛在说:“我好惨!”
我赶紧用双手砸了砸自己的脑袋,企图遗忘。
“好了,戴好护具!”乐汶一声大喊,那些女峒人就开始往脖颈子、手腕与腿上套上了皮质的护具。
“你们也有!”乐汶扔给我和陈锦珊一人一副,我们也按样子穿好,这东西应该可以抵抗僵尸满口的獠牙。
“好了!进正殿!”
正殿的大门敞开着,我们隐藏在大门两侧,以手电向里面照射。
手电光照射之处,只见到了一个身影蹦跳而过。
“僵……尸……”女峒人对着乐汶轻声道。
“准备好!”乐汶用手指在自己的脖颈处划了一下,示意从头部直接切断。
女峒人当即闪身而入,手中一把短柄猎刀,忽然在那僵尸的脖子上猛地一割,那头颅当即就滚落了,随之僵尸也栽倒在地。
女峒人拎着僵尸头颅,正在兴奋地展示,然而一只手径自穿过了他的胸膛。
我们倒抽一口冷气,见那女峒人扔下了僵尸头颅,自己扑倒在地。
而他身后,站着个我们再熟悉不过的人。
不,僵尸。
“老钟?!”我脱口而出。
那张腐烂的脸,一双失神的白色眼球,双臂举起,虽然是僵尸可是我也还是认得他。
“老钟……”我又轻声道。
我正要往正殿里进,却被陈锦珊拦住了。
“他已经不是老钟了!”陈锦珊低声道。
我方才醒悟,见乐汶已经命手下准备好了刀,一个手势,那些女峒人悄然进了正殿,举刀要砍掉老钟的头颅。
然而老钟一挥僵直的双臂,就将扑过来的女峒人给插了个透心凉。
我道:“不能再叫他们进去了,不过徒增僵尸而已!”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肯出来抓我们!”乐汶有些不理解,明明跨过门槛就可以把我们也插死,僵尸们却不肯出来。
“是那里!”我抬头看向了门梁处,竟然在木头里刻着一串文字,应该就是那符咒把僵尸给拦在了里面,毕竟他们要守护的就是正殿,不能让他们跑出来了。
这种符咒也许给外人看,是一堆七扭八歪,毫无章法的乱线条,可是我还是能看出写的是什么,当即在心中默记下来。
“可是东西就在侧殿里,我们不进去就没有办法得到解毒之法啊!”乐汶道。
“我知道!你别特么聒噪了!”我朗声骂道,旋即挺身而入。
紧跟着我手上寒光一闪,老钟忽然一个转身,双臂朝着我刺来,可手起刀落,我瞬时就切下了老钟的脑袋。
那颗头颅在地上一个滚动,我在嘴里叨念着:“老哥,我一会儿来陪你!”
乐汶见老钟彻底完蛋了,当即指使那些手下往里冲,很快就将那些还未成气候的女峒人僵尸给撂倒了。
紧跟着,正殿里的僵尸察觉到了有人跨入了门中,朝着我们齐齐扑过来了。
那些不过是喽啰,成为僵尸也不过半年,我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因为我要找的是那只小僵尸。
就见身前不远处,一个矮身影忽然一蹦,几步就到了我跟前,正是那只小僵尸。
“你特么来了!”我冷声道。
小僵尸可没有寒暄打招呼的习惯,一个挺身,双臂直接插过来了。
我将手里的短刀一横,抵住了小僵尸的这一扑。
而后一声枪响,惊了我一跳。子弹在我身边的地上炸开了个洞。
“谁特么开枪呢?”我大喝道。
“我……我想帮你的!”一个女峒人手里握着一把长柄猎枪说道。
“用不着你!”我话音刚落,就见那女峒人被一只僵尸给咬了脖子。我一看,那僵尸也不是别人,正是王乐迪。
顾不上救他,因为小僵尸虽然被我用短刀拦住了,可嘴上不放松,还朝我咬过来。
我只好飞起一脚,朝着小僵尸身上就是一下,就将那小东西踢出去老远。
这一下有了空挡,乐汶立即抓住了陈锦珊的手道:“快去,快进侧殿!”
老东西撒丫子跑起来,我又想起那日里,他将侧殿门从外别上的画面。老贼连自己的女儿也可以扔下,何况我们呢?
我立即追上去,拎住了乐汶的衣领,跟着胳膊发力,瞬时将他扔了出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嗷嗷叫惨着,才发现身后站着一具僵尸。
他心底一怔,裤裆立即洇湿了一片。
“女儿……女儿……”乐汶嘴里吭哧。
身边的王乐迪则是满面狰狞,一条舌头舔舐着嘴唇,看来正是在垂涎眼前的猎物。
瞬间,她一个跳跃扑向了乐汶,朝他脖子咬下来,然而乐汶脖子的皮质护具似乎比别的女峒人更好一些,竟是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咬。
他随之一个背口袋,竟将王乐迪又肩头扔在地上。
“我告诉你……告诉你们……如果我回不去,女峒族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乐汶一溜烟跑到了我身边。
我冷眼看着这老贼,却不想忽然一张嘴咬住了乐汶的大腿。
这下让他又惊又痛,呀呀呀怪叫着,原来一只僵尸正咬住了他的腿。
我快刀一落,斩断了僵尸的头,那张嘴也跟着松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