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僵尸双手忽然举起,正要往前一蹦,却被变了僵尸的王乐迪给挡住了。
王乐迪本来也要蹦过来咬我们,然而忽地血肉飞溅,甩了整个侧殿都是碎肉,原来竟是被小僵尸从身子中间给硬生生扯做两截。
“卧槽!这是自作自受!”老钟骂道。
小僵尸也一跳,已经到了我们跟前儿。
我赶紧沉身,又向将老钟与陈锦珊向两边推开。随之眼观鼻鼻观口,口中念念有词,正要召唤文伯而出。
眼瞅小僵尸的手已是斜刺过来了,时间上肯定不够了,我只好闭眼赌一把了。却听噗嗤一声,是肉身被利器刺入的声音。我一惊,睁开眼去看时,才发现是老钟挡在了我身前。
“小源,你特么怎么不知道躲开啊!”老钟惨声说道,他的嘴角正吐着血沫子,而双手还死死掰着小僵尸的双手。
“走啊!”他见我愣住了,又是大喊一声,“带着陈锦珊赶紧走!”
他话音未落,双手已经开始要往下垂下。
“老钟……”我想叫他的名字,可是声音哽住在了咽喉里,死活发不出声音来。
陈锦珊在我身后一脚又一脚踹着身后的门,那声音虽大,却盖不住老钟的低声惨兮兮的哼叫。
“走啊!快走!不然老钟白死了!”陈锦珊拉住我的手,原来门已经被她踹开了。
我就像是一具没了灵魂的尸体,被陈锦珊就这样拖出了侧殿,而老钟在我视线里越来越浅淡,最终也栽倒了。
从峒山谷一路跑出来,我的双腿似乎也成了僵尸的双腿,毫无知觉。
总之从土洞里钻出来时,天上正是一轮圆月,我和陈锦珊皆是精疲力竭。
……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了阴阳士多里,我连续几日不肯吃东西,因为一吃就吐,脑子里全都是老钟死的时候的样子。
聚形灯也丢了,想要叫出老钟的魂魄也没戏。
但只要想到了他,我就会想到老钟是为了给自己的无敌丸解毒,也就是我害死了老钟,我这条命还有意义吗?
这样熬过了一个月,我忽然想到了个问题——我要杀了乐汶。
陈锦珊道:“早就等你想通了,与其自怨自艾,不如替老钟报仇!”
简然与高飞飞也赶紧道:“师父,只要你说报仇,我便是倾尽所有,也要替老钟哥报了这个仇!”
陈锦珊又道:“等大仇得报了,我就会替你解了无敌丸的毒!”
我很意外:“你知道怎么解毒了?”
“对,你还记得我在侧殿时端详了很久那些壁画吗?”
“嗯!你看明白了?”
“那些壁画说的正是如何破解反噬之毒!等我们找到了乐汶那个混蛋,我们宰了他告慰老钟,就替你解毒!”
……
凭借简然的实力,我们很快探听到了消息,乐汶果然接管了整个女峒族,无敌丸的产出销售,已经成了阴阳界里最大的热点新闻。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乐汶这个人。
所以,我们必须杀回去。只是根据已有的消息来看,如今的乐汶已经不同于过去了,手握重金的他竟然雇了许多异能人士,保护他。
他俨然一方皇帝,耀武扬威,很是威风。
简然道:“师父,不是我给你泼冷水,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要是这样直接杀进女峒寨子,替老钟哥报仇的可能性,真的很低!”
高飞飞却道:“不是,简然啊,你们家那么大势力,带着一票人直接重火力闯入了女峒寨子不可以吗?”
简然冷哼一声道:“你少看那些吹牛逼的战神网文了!”
陈锦珊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赌一赌!”
……
我和陈锦珊是背着简然和高飞飞偷偷回到了女峒的寨子,不为别的,这两个小徒弟不能再为我牺牲了。
其实我连陈锦珊都不想带,自己独闯龙潭就得了。
可是陈锦珊却一直对我保密,不肯透露她抓乐汶的方法。
直到到了女峒寨子,她却对寨子中的人说自己要与乐汶合作。
我吓了一跳,虽然知道她这个合作是个计谋,但是具体怎么操作,拿什么跟人家合作,却是茫然不知。
乐汶大概是听了“合作”二字,真的动了心思,当即同意与我们见面。
此时距离上次在峒山谷里见到他,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了,老小子这时候意气风发,看来很是精神矍铄。
他甚至把自己寨主的屋子,就安排在当时停灵那屋了。
“老钟死了?”乐汶见了我们当即问道。
“你知道的。”
“所以你们是来报仇的?”
“当然不是!”陈锦珊道,“我们已经说了,我们是来合作的!”
“我不知道有什么值得跟你们合作的!”乐汶问道。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去峒山谷!”
“唔?”
“你要为了无敌丸能够继续卖下去,而彻底消除了它的解药。
因为那种解药会让无敌丸彻底失效,无论是反噬之毒抑或是它增进灵力的作用,你怕只要有了解药,也就有了破解之法。
那么无敌丸的无敌二字也就没有价值了,对吗?”
乐汶面色一怔,显然是被陈锦珊说中了心思。
“可我为什么要靠你们帮忙呢?”
“因为那壁画上说了破解之法,也说了如何毁掉破解之法。”
稍顷,乐汶恢复了平静又问道:“那么你们合作的条件是什么?”
“我但是我有个前提,你必须让我解了小源身体内的毒素!”
乐汶一双贼眼珠子迅速转动,他在心底盘算着。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个条件,这次我要跟你们一起去!”乐汶说道。
陈锦珊跟着就是一笑,她答应了。
……
当晚我们就在寨子里休息,打算第二日向峒山谷进发。
我们躺在女峒族的矮床上,身边燃着火盆,那火光将陈锦珊的轮廓勾勒出来,我将她揽在怀里,轻轻亲吻她。
“你真不该跟我来的!”我叹息着说道。
陈锦珊将手指抵住我的嘴唇,轻声道:“隔墙有耳!”
她跟着也凑身向前,轻轻亲吻我的嘴唇。那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