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汶惨叫着,躲在了一边。
他的脸煞白,赶紧问道:“我……我怎么办?那僵尸只咬了我一口,我不会立即变成僵尸,对吗?”
我冷哼一声:“若是切了腿,你还能苟活,不然尸毒会进入你身体的!”
我说罢,还将一把刀扔在他身边。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语罢,就又向那小僵尸扑去。
然而,小僵尸果然是靠着母僵尸炼出来的,比之那些喽啰凶狠多了。
我几次都差点让他咬到或者插到,只能堪堪躲避开。
陈锦珊这边也退到我身边道:“不行,小僵尸可能灭不掉了!”
我点头称是,看来躲进那侧殿先把解毒之法看了,还真应该调成头等大事了。
于是我们俩边战边退,向着侧殿移动过去。
人还未进侧殿,却见乐汶走了过来。
他并没有锯断自己的腿,也没有被尸毒侵入心脏,反倒是显得更加强壮了似的。
他这样子让我忽然一怔,忙问道:“你该不会吃了无敌丸了吧?”
乐汶颔首称是:“你们不是说可以寻到解除毒素的方法吗?现在我与这小僵尸大战,你们一会儿替我解读就是了。”
“你不怕……”
我话未说完,乐汶却道:“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以为不替我解毒让我毒发身亡?哼,在我死之前一定先杀了你相好的!”
他语罢,朝向小僵尸一个猛扑。
小僵尸虽然厉害,可是毕竟是没有脑子思考玩意儿,当即就被乐汶一扑到底。乐汶双手齐齐飞出,竟将让我连连吃亏的小僵尸,头颅噗嗤飞出去。
“卧槽!”在我的一个惊呼之下,就见乐汶又将其他几只僵尸都给砍瓜切菜似的灭了。
“哼,就这?幸亏没听你的锯了自己的腿!!”乐汶道。
他看向我们,又指了指身后的侧殿:“请吧!”
我与陈锦珊相视一眼,正在踌躇间,却见那乐汶脑袋忽然膨胀,就像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北斗神拳》里,叫健次郎的拳头打过一样,愈来愈膨胀。
他痛苦地扣住自己的脑袋,手指恨不得在头上抠出个眼儿,把充满脑壳的气息都给放出来。
然而,他没来记得,但听一声嘭的巨响,乐汶整颗脑袋就炸碎了。
那血肉脑浆子直喷了我和陈锦珊一脸。
“卧槽,这什么路数?”我赶紧擦着陈锦珊身上脸上的血肉块,也彻底懵逼了。
“难道是因为这老东西身子太弱了,本身又没有灵力,是以承担不起无敌丸的力量,就炸开了?”陈锦珊说道。
我躬身弯腰,从乐汶尸体上翻出了那只装药的瓷瓶子,竟然空空如也了,多半是一口气吃多了无敌丸。
眼看乐汶也死了,我忽然跪在地上,朝着老钟那具尸体,一连磕了四个头。
“老钟,你的仇我报了!”
陈锦珊一拍我肩头道:“走吧,却侧殿,僵尸的生魂灵体不会留存于阴阳两界的。”
我跟着陈锦珊就往侧殿走去。
她用手电照着墙壁,给我说道:“你看,这无敌丸的破解之法全在这里了!”
我凑过去看,那些红红绿绿的东西,我哪里懂得!正要问她,却只觉得眼前一黑,旋即喀啦咳嗽不止。
“这……这什么玩意儿!”我正要提醒陈锦珊也捂住嘴,可只觉得眼前发黑,跟着就栽倒了。
……
眼前是何瞎子,是老钟,是陈锦东,是陈三石,他们都向我跑来,我知道我这是昏迷的状态,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幻象罢了。
这种状态类似鬼压床,就是你知道却醒不过来。
直到我忽然一声暴喝,那种禁锢我的幻象似乎被冲破了,我当即就睁开了眼。
“醒了,醒了!”眼前是一个白大褂的医生。
我认得他,是简然家族医院的那个医生,他给我看过肌肉萎缩的毛病。
我这样一喘气,奇怪地问道:“我在哪里?”
医生道:“在简氏医院中。”
“我怎么回来的?”我虚弱地问道。
医生道:“别急,我叫简少爷跟你解释。”
简然听说我醒过来了,也是很激动,和高飞飞一齐拥入房间。
“师父,你醒了?!”二人齐声道。
“唔……锦珊呢?”
“师父,你饿吗?虽然输了营养液,可是毕竟几日里没有吃饭了。我叫人准备些吃的!”简然转身要往外走,我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别走!”我严肃说道,“说吧!别隐瞒!”
简然吁出口气,撤把椅子一坐,又掏了烟自己点着了。
他嘬了一口,又递给我。我就深吸一口,等着他往下说。
“师娘,她……”
“锦珊怎么了?快说!”我用我身体里最后的力气大喊道,随之虚弱喘息。
“你说吧,迟早要说的!”高飞飞道。
简然就将我回去的事儿说了个清楚。
原来,我是被女峒人送回来的。那些女峒人据说是一直反对售卖无敌丸的,只不过是不肯脱离了寨子,所以假意逢迎,也不表现出抗拒。
他们把我送回来后,还留下了一封信。
简然从怀里掏出了那封信,递给我。
“师父,别介意,我读过了信的内容。是师娘留下的!”
我心底一怔,半撑起身子,将那封信接在手里。
“小源,看到这封信时,请你不要难过,不要找我,因为我为你解除了无敌丸的毒素,就将自己封印在了莲花台中。
壁画上说过,若要破解无敌丸之毒,非要最亲近的人做此牺牲。我愿意为你牺牲,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
记住,不用找我,我已是封印之人。”
我将信读到这里,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了魂魄似的,一语不发,仿佛各种感情都堵在了心底。
“师父……”高飞飞悄声问道,“你……你不要太难过啊!”
简然也道:“师父,师娘为了你,牺牲了自己……你一定要……一定要珍惜自己的身体。”
我明白他们的意思,不能让陈锦珊的一片苦心被我辜负了,可是我现在怎么也不能提起心神来。
她真的不见了?她将自己封印在何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