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此人已经没有了善心!修仙也只顾自己的权力,可不能让得逞!”陈锦珊说道。
我自然知道,只是现在简然与高飞飞也成了人质,我就不得不虚与委蛇,暂且应和对方了。
滕二开车快,一辆路虎后面跟着辆考斯特,这一路就往西边开。
西域故土,沙漠连天。
在那里有第一个传说中的莲花台所在地。
“滕二,我很好奇……你们老板为什么不来?”我在路上闲聊似的问道。
“少爷,您指的是何先生?”
“对,何先生,呵呵,何先生!瞎子是应该当算命先生。”
“先生没有说?其实……是因为他的修仙之路就怕旁人知道了。”
“还有旁人也觊觎此事?”我问道。
滕二转动方向盘,又对我道:“这事儿我们不知道,何先生不肯说。”
我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绿意更重。
将晚时,车子停在半山腰。
路边一户人家,陈锦珊就想借人厕所方便下。
她这人一直觉得野外随地大小便,是有违道德的。
我就陪着她去借厕所。
这一户人家,一个老头一个小孩,在路边养些蜜蜂,酿些花蜜过活。
陈锦珊上完厕所,有些不好意思,打算买人一些蜂蜜。
老头很高兴,抄了一把短刀准备切蜂房,那东西听说炒肉很好吃。
可老头举着刀子,正要切向蜂房,身后忽然一道白光闪过。
老头连哼都没有哼,竟然就被一个西服男给掀翻在地。
“我靠!你干什么?”
小孩子一看爷爷扑街了,当即哭哭啼啼跑过来。
陈锦珊一把扶住老者,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
我一把攥住了这西服男的衣领,大吼道:“你疯了!他只是要切蜂房!”
那西服男面容年轻,不过十几岁的样子,可下手利落,实在好身手。
“哼,何先生让我保护你们,别的多余的人我可无暇顾及!”
他说的轻蔑冷漠,仿佛刚刚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鱼,一只鸡。
滕二见状,赶紧将手拦住:“少爷,你别怪我们,也是不得不小心谨慎了!”
我骂道:“少特么说这样的话!你们的谨慎,就要拿别人的性命不当回事儿吗!”
滕二还要劝我,我一把扇开了他的手。
“你们在防谁,告诉我!”
滕二吁出口气,拉车了一下被我弄乱的西服。
“是……是另一个要修仙的人!”
我只觉得身体一颤,当即问道:“是谁?那人是谁?”
“现在还不知道!”滕二答道。
那年轻的西服男又尖着声音说道:“还是走吧,在此地逗留也许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说罢,忽地吹口气,将刘海吹到了一侧。
“先走吧!”陈锦珊拉着小孩子对我道,“带上这个孩子!”
滕二赶紧道:“不是,少爷,少奶奶,这一路西去马上就要到了漠北了,我们带个孩子这样不好吧!”
“废话,我当然知道了!可是你们杀了人家的爷爷,我们能怎么办!”
我拉过小孩子,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子还很懵懂,一脸无助的神情,泪水涟涟。
“我……我叫虎子!”
“哦,虎子!好名字,虎头虎脑!”
我拉着他手道:“跟我们走好吗?”
“你们是坏人,杀了爷爷!我要报仇!”
我赶紧道:“呜呜呜,小朋友,杀你爷爷的人是那个小年轻!”
我一指那个西服男。
年轻的西服男立即道:“我有名字,行不改姓坐不更名!我叫索尼克!”
“哼,听见了吗,他叫索尼克,你要替爷爷报仇就要好好活下去!”我沉声道。
“没错,想杀了我就看你时间还有没有了,就怕来不及了!”
索尼克说罢,也踱步往外走去。
我们又重新上了车,车子继续往西开。
无意间带来了个小孩子,而且是充满了恨意的孩子,我们心底都很复杂。
眼瞅着两边的风景越来越突兀,山色开始呈现了大面积的枯黄之色。
也许沙漠就在不远处了。
西域在历史上,一直就是一片神秘的土地。
它是中原文化和外族文化的交融地。
就见两侧的山崖,越来越多是被大风侵蚀的模样。
中途甚至没有休息,依滕二的话来说,就是生怕路上发现了图谋不轨的。
直到又出现了一片热闹的景象,汽车才停下来了。
“这是一个拍戏用的影视城!”滕二说道,“现在也是个旅游景点。”
“选择这样的地方,不怕人多生事吗?”陈锦珊看着热闹的街市问滕二。
滕二道:“这叫灯下黑,越是危险越安全!若是有人借着人多之际图谋不轨,我们又怎么不可能借着人多之际,逃遁呢?”
滕二说的在理,他深思熟虑,脑子早已想的明白了。
“你说你们之前一路保护我,是不是也在防备那些人?”我问道。
那滕二轻轻颔首:“从一开始就在担心了。何先生想方设法,给你安排了葬礼,又给你改名换姓,也是想掩藏了你的身份。”
“看来,何瞎子这盘棋盘算很久了!”
我们旋即择了一间挺有特色的民宿住下。
民宿是以什么西部电影为主题,墙上挂着华夏与海外的电影海报,又有左轮手枪、羊头与牛角等装饰。
我、陈锦珊与那虎子住了同间房。
我们想着开导那虎子,让他先从爷爷的去世中走出来。
虎子似乎得了健忘症,看了动画片就早早睡下。
我与陈锦珊看着这孩子的奇怪表现,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
远处,大漠已经可以看到了。
我们就算在屋里,也能听到了鹤唳似的风声,甚是骇人。
滕二问过酒店服务员,这地方到了夜里,狂风甚至有了毁天灭地之力。
若是出了民宿,往大漠里走,很可能就会被狂风卷得迷路,困死在大漠中。
我们就在这大风之中,睡了一宿。
第二日醒来时,我和陈锦珊却没有看见小虎子。
“小虎子!”陈锦珊与我四下找寻,却不见人踪。
“会不会是索尼克?”陈锦珊眨着双眸,那里充满了惊惧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