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陈锦珊立即找到了索尼克的屋子,砸开了房门,当即就叱骂道。
“索尼克,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放吗?”我当即问道。
索尼克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睡衣,满眼惺忪。
“少爷,醒这么早?说的还是梦话吗?”索尼克挑衅似说道。
“梦你大爷!”我伸手去抓他的紧身睡衣衣领,旋即一把将拎到我面前。
“人呢?”
“什么人?”
“虎子!那个孩子!”我又道。
“昨夜大漠风沙如此重,你把那孩子带去哪里了?你们没有出这民宿对吗?孩子也还在对吗?”
索尼克一手穿过了自己的长发,将刘海扔在了自己脑后。
他旋即只是冷笑。
“你!你特么少嚣张了!”我愤怒已极,紧跟着挥出一拳。
然而,索尼克竟只是轻轻一动身子,这一拳就叫他给避开了。
“好快!”我心头一怔,也明白了这个“索尼克”不是白叫的。
索尼克音译自英文sonic超音速,果然是令人咋舌的速度。
我们的争吵声音,把滕二也引来了。
滕二壮实的身材,竟然穿了一件hellotkitty的睡衣。
要不是现在事态紧急,这反差萌还真能让我笑上一阵子了。
“索尼克,你又对少爷无力了!”滕二声若洪钟,叫索尼克立时恭谨了许多。
如果索尼克的身法都如此矫健,又不知道滕二身怀何种绝技,可震慑住这小子。
我赶紧道:“滕二,你来的正好。昨天的那个孩子,虎子不见了!”
“不见了?”滕二一个惊诧。
“对,我们其中只有索尼克与他有过节,所以我们想问问索尼克!”
滕二皱了皱眉反问道:“会不会自己跑了?”
“昨夜风沙多大啊!在屋里都能听到鹤唳似的风鸣声!一个几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跑出去!”陈锦珊说道。
索尼克一耸肩:“这黑锅我背定了?”
“你敢说不是吗?”
滕二赶紧拦住我们:“不如我们去找找吧!”
我应了一声好,却见滕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只有五分钟时间,毕竟此地风险不知,万一为此再引来了旁的人。恐怕只会节外生枝!”
“五分钟?!好,五分钟就五分钟!”
我拉着陈锦珊,与那些西装男分头去找。
我当然要先看索尼克的屋子。
索尼克倒也是配合,一侧身尽管让我看。
就他这个嚣张气焰,我是真的想让何瞎子现在就给孙子的药停了!
“在这里!”陈锦珊一声惊叫。
我见她举起一件带血的上衣,那图案正是小虎子的!
“卧槽!”我一把接过上衣,递在了那索尼克面前。
“欲加之辞!”索尼克轻轻说道。
然而一个啪嗒的响亮巴掌,扇在了索尼克的脸上。
这一次,索尼克没有闪避。
巴掌很快就在他脸上显现出五条红印。
他恶狠狠地看向扇他巴掌的滕二,双眸射出了怒火似的。
“你……你疯了吗?你怎么连个孩子也不肯放过啊!”滕二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索尼克嘴里蠕动了几下,却终于还是没有说话。
仿佛如鲠在喉,万千话语都说不出来了。
“少爷!”滕二忽然对着我一个躬身施礼道,“索尼克也是担心这个孩子会替爷爷报仇,迁罪了少爷,所以下了毒手!”
他还要再替索尼克开脱,却不想索尼克自顾自说道:“我不是为了这个什么少爷,我恨不得那小孩子能杀了这个什么少爷!
现在凭空来了个什么少爷,坐享其成指挥我们,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将死之人的苦楚!”
“你!”滕二复又扇下了一个巴掌。
显然,他要靠这个方式让我心头的怒火平息。
可索尼克不管这些,他双脚只轻轻一错,竟然就避开了这一巴掌。
“我非要替少爷宰了你!”
滕二一声暴喝,hellokitty睡下的双臂忽然绷紧,抡起了铁锤一般的拳头要砸向索尼克。
我忙在半空中一接。
滕二见是我在半空中拦住了他的手,当即也收了力量。
“少爷,你要护着他?”
他脸色兴奋地看着我。
“哼,护着他?我凭什么!”
索尼克也道:“用不着护!”
我见他的叫嚣神色,愈发愤怒。
“你不用出招伤害他,我知道他没了药就熬不过去多久的,你随便放他去吧!就算这孩子不是他弄走了,他这样出手狠辣,我们也不好跟他一起走下去。”
我冷声说道,我要索尼克自己面对死亡的恐惧。
“少爷!”滕二大概没想到我会有如此杀人诛心的狠劲儿。
我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对那索尼克一个狠厉眼神。
索尼克哼了一声,旋即就在我们面前脱了紧身睡衣。
他一副瘦弱的身体在我们面前呈现出来,让陈锦珊轻呼一声,立即避开了不看。
索尼克拾起了床边的衣服,堂而皇之穿上。
“我走了,哼,死神看着我,也在看着你!”索尼克道。
“索尼克!你……”滕二张手要抓,可是他又看了眼我,忽然将手还是放下了。
“二哥,你不要留我了!你还要活下去!别离开!”
索尼克耷拉着脑袋,有些悲壮似的走开了。
我和陈锦珊都有些错愕,左右为难,好像自己做了一件极度肮脏的事情。
……
我们又在附近寻找了半天,实在没有虎子的踪迹,最终也只好放弃了。
我们给酒店留了话,让他们如果发现了虎子的踪迹务必给我们打电话。
再开车往前,真的就是无人区了。
身后那台改装过的考斯特里,有充足的油、淡水与食物,都装在了车顶上一个大箱子中。
我看着茫茫大漠,实在不敢想象昨夜里,那个小孩子虎子,如何闯进了这场风沙中。心底忽然也有些疑问——真的是索尼克所为吗?
“唉,滕二,索尼克……得了什么绝症?”我忽然问道。
“唔……”滕二先是吁出口气,又道,“他的病很奇怪,就是他整个人的身体机能都运转太快了,你是如何也无法阻拦的!”
“什么意思?”
“就是他这个人,在加速驶向生命的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