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道人只叫了一声,就成了血污消散了。
“你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我问道。
何瞎子接过来手下递过来的毛巾,他拭去了手中的血污。
“我说过了,我吃了无敌丸。”
“可你已经解毒了!”
“没错,不过那是你们,解毒后就会散了无敌丸的毒,而我不会!”
“你这样有本事?”我冷哼一声。
“你也有本事啊,你身体流淌着那股灵力,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宝物!莲花台封印地中,那个空虚老者的力量,就这样到了你身上。”
他又一摇头:“可惜啊,这灵力你却根本无法把握啊!”
何瞎子说的没错,我根本无法掌握身体内的灵气。
最严重时,灵气干脆在体内乱窜,仿佛要炸了我的筋脉。
“既然我控制不住我的灵气,你又很有本事,何苦找我来查莲花台呢?你自己不就办了!”
何瞎子没有答话,忽然打了响指,叫人押着那简然与高飞飞下去。
“呵,你以为我不想?还不是因为我孙媳妇这边的血统纯正!”
“血……血统?”
我被何瞎子搞得懵逼了,瞅向了陈锦珊问道:“你……是女峒人?”
陈锦珊茫然摇头。
“我若是女峒人怎么会出现在湖南陈家,又怎么会不告诉你呢?”陈锦珊道。
她面色焦急,显是怕我误会。
“唉,这事儿不赖孙媳妇的!”何瞎子笑着又坐在了我身边。
他道:“我也是费了很大心思才查出来!孙媳妇不知道也正常。
你自幼被人领养在陈家,学了陈家术法。
好在你卓然不群,不如我也不会专门来找你呀。
毕竟如今的女峒人早已没有了过去的那精气神了,是什么也不会了。”
我听得诧异,合着原来我跟女峒族有着如此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是,你用锦珊做什么?”我警惕地问道。
何瞎子笑道:“别怕,我还能对我们家孙媳妇如何吗?我还等着孙媳妇给我们何家填个重孙子呢!”
“那你什么意思?”
“这莲花台封印地,就是女峒人制造出来的!所以呢,还是要靠孙媳妇。你对莲花台会有一种天然的灵感!”
“你有这样的灵感吗?” 我问道。
陈锦珊咕噜咕噜摇头。
“没关系。”何瞎子一摆手,抽出了一张泛黄的纸。
他将纸摊开了,我就看见上面写着几个篆字:“莲花封印堪舆图”。
“卧槽,这东西古董了吧!”
我看着那张泛黄的纸,应该真有些年头了。
“那是自然,这东西我跟你说可有来历了。相传当年,有人给女峒人的九天玄女修了个七十二贤者的正殿,来守护这位真神。
他见了壁画,至此就倾心其中的九天玄女。
为了寻得进入莲花台封印地的办法,他结合女峒古籍,画下了这部堪舆图。”
“你说的这不就是……”
“对了,就是那个给你灌输了灵气的人。”
我跟着就是倒抽了口凉气,想不到这里来来回回,竟然早就注定成这个局面。
何瞎子将堪舆图卷好了,递在我手里。
“去吧,别耽搁了!”
“怎么?你不去?”我接过了那堪舆图问道。
何瞎子笑道:“我还能不信任你吗?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旋即,他又叫来了一名西服男。
那西服男高大得很,面上络腮胡,看来杀气十足。
“这也是忍者?”
“嗯!怎么不像?他叫滕二,地道的忍者!此去山高路远,由他和他的隐龙队,护着你!”
那滕二忽然弯腰鞠躬,的确像是东瀛的武者。
我看着此人,忽然就想到了死在了自己怀里的陈清芷。
可是碍于陈锦珊就在身边,是以我还是缄口了。
这一晚上,我们将火锅吃了个干净,然后早早睡下了。
半夜时分,我见陈锦珊已经睡熟,方才悄无声息地起来。
我蹑足潜踪,跑到了何瞎子的屋子里。
“何瞎子,别特么睡了!”
我循着鼾声摸索过去,正要叫醒他。
然而一时间,我却觉得肩头一紧。
“谁?!”
翻身一看,竟是何瞎子那瘦脸嘬腮的面庞。
“哼,你小子,太大意了!”
“你……你怎么这么迅捷?”
何瞎子笑道:“早知道你会夜里来找我了!”
“你……你怎么知道了?”被他这么一说,我多少有些羞赧了。
“哼,你是要问问陈清芷的事儿吧!”何瞎子抽出根烟递给我。
我们就在屋里,乘着夜色抽烟。
“那丫头,的确是归顺于我了,不瞒你说,那些忍者包括陈清芷,都会听命于我,只因为他们是将死之人。”
“将死之人?”
“陈清芷已经查出了骨癌,若是晚期了必然会疼得死去活来!”
“可……”我奇怪的是那日里,她功夫矫健,不像病入膏肓的模样。
“我知道你要问我问什么,全因为我手里有一味好药,这药可以延缓他们的苦楚,叫他们苟延残喘下去。”
“唔?你还有这样的东西?”
何瞎子斜眼瞧着我:“废话,你爷爷我这几年藏了不少本事呢!”
“所以这些人必须听命于你?”
“对!”
“那滕二和他的人,都是重病患者?”
“没错,癌症的、白血病,各式各样的毛病。不过他们都是身怀绝技,这倒是不假。我是舍不得这些有本事的人,才把他们聚拢于我这里。”
我这下算是明白了,吁出口气,又是百感交集。
……
第二日,吃过早饭,我们就准备就好了出发。
临行前,我对何瞎子道,若是简然与高飞飞受了丝毫的委屈,我就不饶他!
滕二和他的隐龙队,共计人马是十五人。
按陈锦珊的话来说,这些人与其说是保护我们,莫不如说是监视我们的。
我自然也知道。
陈锦珊趁着滕二他们没在意,悄声问道:“你还真打算帮何瞎子找出莲花台封印地?”
我道:“当然不!”
“说白了,何瞎子那时为了永生,要害我入了阵法,我那时就知道这人不可信。如今他又搞了个什么修仙的法子,还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