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惊而起,赶紧追到高飞飞身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呢?”
高飞飞一怔,却是支支吾吾。
她将手机藏在了身后,匆忙挂断。
我这下被她激怒了,当即正声道:“告诉我,刚才说什么了!”
简然被我们的声音喊过来了。
他见我正在对高飞飞横眉怒视,当即又道:“师父,怎么了?有事儿咱们说在当面,讲清楚了就好了!”
我便道:“你让她自己说,她是不是在联系媒体!”
“我……”
简然瞅向了高飞飞。
高飞飞面颊通红,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简然又道:“你说话!”
“是,我是在联系媒体!”高飞飞湿润了双眸说道。
简然也是脖子青筋暴露:“你到底在想什么?!上次,自媒体那些人已经要害师父了,如今你还在追求人气热度,偷偷联系媒体?你难道是要陷害师父吗?”
简然的话像是刀子,戳破了高飞飞的心。
她忽然低头不语,嘤嘤哭泣。
“我……我不想说……只是怕师父着急!”
“你做的这些事儿难道不让师父着急吗?”简然又问道。
“好,我说!”高飞飞也急了,“是有人要采访师父,说师父在灵异圈内就是个骗子!我说最近这几件事儿凑在了一起,这明显是有人要黑咱们!
我怕师父心里难受,怕他按不住暴脾气,所以才这样找人要扭转这局面的!”
我知道自己错怪了高飞飞,于是心底也难过起来。
“真的有人要黑师父了……”简然却看向我。
我倒抽一口冷气,实在不明白,像我这样一个并不是名人的家伙,干嘛值得人一黑呢?
“他们说……上次猎妖队全军覆没,其实就是师父故意为之!”高飞飞又道。
简然也道:“若是如此,我的推测应该是对了。”
正在我们说话间,门口忽然铃声响起。
“这个时间来人了?”
此刻窗外已是夜幕四合,阴阳士多里来的客人,应该不是人了。
果然见进来的人一股脑往我身边坐下,竟是个老头。
老头的身上穿着是一件古旧的蓝色中山装,一看就很有时代感。
高飞飞见了当即冷声惊呼,我赶紧叫他们先进屋。
我对老头道:“怎么?大爷,有事儿?”
老头从我身边的那把沙发上站起,又踱步向我。
“小兄弟,这可是阴阳士多啊?”
我嗯了一声。
“这里可替冤魂了愿,对吗?”
我又嗯了一声。
老头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翻出了根烟,要递给我。
我一把拦下了,又道:“您该知道的,我们不能抽您的烟!”
老头嗯了一声,又道:“好,规矩,规矩人啊!那我就来求你们办件事儿,我儿子啊把我的养老钱给偷了!”
“养老钱?”我听得一脸懵逼。
“您不是……已经走了吗?”我试探着问道。
老人呵呵一笑,回答道:“对,我说的这是之前的问题,就是说他偷了我的养老钱,出去花天酒地了,所以呢让我的病没有钱治,最终病死了!”
老头说罢,眼神黯然。
都说养儿防老,可如今的社会别说防老了,能不啃老既已算是一个人的成功了。
我心中一凛,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不禁有些眼圈湿润。
我又道:“那么大爷,您想我怎么帮您?”
老头将烟叼在嘴里,吐出眼圈,揉了揉昏花老眼。
“嗯,我想要你们杀了他!”
我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心间刚才的感动都变成了震惊。
“大爷,不是我说!您该知道的,我们阴阳士多替冤魂还原,了去遗愿也是有界限的,其中第一条规矩就是,我们不能影响了,更不能剥夺了阳间人的性命啊!”
我自己也抽出了根烟,啪嗒点燃,深吸一口。
“书说白了,您已经往生了,阳间的恩恩怨怨其实也跟您来世没有关系了,我们应该放下执念……”
“放屁!”老头忽然打住了我的话,“你去看看我儿子,就知道为为什么我那么恨他!”
老头如是说罢,将烟扔在地上,又道:“你随我来!”
他语罢,我就感觉到了一阵吸引力,勾着我向外而去。
这是老人的灵气,但是说实话,就老人这点儿灵气根本不足以把我拽着走。
只是,我也好奇这个老头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就任由他带着我走。
我不知道在半空中飘了多久,只道若是阳气弱一些的,被这灵气倒是能搞得撞了邪。
我就这样飘了一段路,忽然慢慢向下而行,最终落在一片了老旧小区。
“这地方……我认识!”我看见那些老楼房,当即想起来身在何处。
“嗯,离你们胡家岭不算远!”
“对对,我想起来,我父亲在我小时候曾经带我来过这里!”
老头抬手指着二楼,说道:“那里,我儿子在那里!”
我心头一凛,当即觉得一股股怨气飘起来。
我当即往楼上去。
这种老楼是没有电梯的,于是走了楼梯上去。
楼梯间里都是杂物,还要发霉的气息。
“流氓!”我刚一进楼道里,当即就见一个女子跑了出来。
那女人,大概有四五十岁了。
女人哭着跑出去,从我身边一挤过去了。我还想问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却见她一下消失了。
“唉!”一声招呼就消失在了楼道里的黑暗中了。
“唉……”老头叹息一口气,“这是我家原来的邻居……跟我有些好感……我老伴死后,我有意娶她……没想到竟然被我那儿子给……给捷足先登了!”
“卧槽!”我心底咯噔下,真是要骂出口了。
“当然了,我儿子是强迫人家的。我好说歹说,劝了人家不要报案,毕竟犯事儿的事儿是我儿子啊!”
我心下还是震惊,毕竟这老头还是很爱自己儿子,又问:“那今天是怎么回事儿?”
“女人来找我儿子谈判,说要给我办个白事儿,毕竟我现在还停在医院太平间呢!”
“您是刚死的?”
老人嗯了一声,没出一个月,尸体就扔在了太平间,我儿子不肯去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