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帽子一扣，人们立即安静了。
虽然成为了妖，已经与人这个属性，越行越远，而且要不断地吞噬人肉与人心，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更要受尽人们的白眼、恐惧与憎恨，但是天下还有这样多的人对此趋之若鹜，说明这事儿还是充满了吸引力。
比如，成为妖后，你可以拥有更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虽然跟幽冥相比，可能还差了怨念的加持，略略逊色，但是呢，因为妖始终还是活人，谁也不会为了获得力量而自杀，所以十二妖的身份更加吸引人。
我这样点破了他们仅存的，正义的遮羞布，似乎并没有能喝退这些人。
他们反倒是因为没有了道貌岸然的束缚，变得更自由自在。
于是，当间就有一个壮汉推开了前面的那些人。
他径自走向我，我一看身高足有两米多，便是极寒的天气下，也只穿了件背心。
不用问，此人体内五行主火，身体因为灵气的原因正在体内激烈燃烧，产生热量。
那汉子一扒拉自己脑袋，对着我抱拳拱手道：“说那么多也没有用，反正都说你是不死人，今日里我偏要试试！”
这汉子的声音已是声若洪钟，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
而那些围在他身前的人，竟然忽然间作鸟兽散，给那人让出了一条路。
他们似乎很恐惧这个汉子，不断退开，还不断看着那汉子。
“这人谁啊？”我问雨殇。
她常在江湖走，该知道的。
“程咬金的后人，绰号开山大王！”
雨殇低声说道，面上也露出几分紧张。
“怎么？你也怕？”我看着雨殇的神情，忍不住问道。
雨殇则道：“老板……”
欲言又止，不知她的意思，但听她又道：“你要小心！”
雨殇语罢。赶紧拉着简然往后退。
我只听得脚下的徒弟直颤悠。
呜呼，是这个开山大王的脚踩在了地上发出来的。
我心思一紧，又听得二楼上有人喊道：“师父，加油……谢谢老铁送的游艇！”
我侧首一看，原来是高飞飞在搞直播。
“他妹的，这缺根弦的傻丫头还有心思直播！”
我暗暗骂道，却见开山大王脸色更难看了。
他忽然挥起了双臂，如气锤一般袭来。
我心说不妙，身大力不亏，这种速递与技巧兼具的人物，当真该注意。
“现在你向我们这些人道歉，也许还来得及！”
开山大王转动着手腕子，那关节被他摁得喀啦喀啦直响。
我嘴角一歪，还想说什么，一拳已经砸到了面门。
我大意了，没有躲，于是一拳砸在了我脸上，我整个人就横着飞出去了。
我听到了人群发出了一阵热闹的欢呼。
“哎呦我艹！”我只觉得周身一阵红一阵白，当即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那开山大王似乎也有些诧异，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站起来。
他再度踢来一腿：“这一下就叫你完蛋！”
这次他腿劲儿十足，裹挟着风声，踢向了我。
我嘴角一挑，冷哼一声：“哼这也叫事儿！”
我半空中伸出一手，一把钳住了这一脚。
开山大王一怔，我已经发力捏住了他的小腿。
他本来还想坚持一下，可是下一秒钟，他只剩下痛苦了。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下。
他牙齿要住嘴唇，没多久就撑不住了。
“啊！”一声惨叫，他的腿就算是断了！
“哼！”我一扔，就将那汉子推倒在地。
“你们看……你们看！这就是吸收了灵气，吞噬了那么多鲜活生命后获得的力量！”
我被千夫所指，手上要发力，却抬不起来了。
我平生第一次有了一种委屈。
“师父，走吧！”简然似乎发现了我现在的状态不对劲儿，他一把揽住我，往楼上跑。
那些人虽然不敢再往上追了，但是石子、鸡蛋还要臭白菜帮子，都朝着我们窗户处砸来。
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我还想回身去看，却被简然他们给摁住了。
“师父，你不觉得不对劲吗？”一回了阴阳士多，简然立即对我说道。
我心底没有想明白，到底哪里 有什么不对劲儿！
简然又道：“师父，你看这些人突然而至，虽然是为了歃血河的事儿，可是歃血河这事儿是谁传出去 的呢？”
我摇了摇头。
“我猜测是因为有人故意要搞你！”
“怎么搞？”
“把你搞黑啊！”简然又道。
“什么意思啊？”不仅我，高飞飞与雨殇都是一脸懵逼。
“唉！”简然瞅着窗外，思考了一番又道，“就是说，有人故意要你变黑，成为人民公敌！”
简然说来认真，我一怔，反倒是噗嗤笑了一声。
“开玩笑呢？我又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干嘛非要我成人民公敌啊！”
简然嘬嘴，抽出根烟递给我。
“师父，现在尉迟火斩的套路我是真的搞不明白了，这老东西出手就很奇怪！谁知道他现在又会不会搞些什么奇诡的招式呢！”
简然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一想到了尉迟火斩，心下隐隐作痛。
他那眸子里还封印着陈锦珊，不知几时能够救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简然道。
简然似乎觉得第一次我能有求于他，反倒是卖派起来。
他将身一正：“师父，我觉得眼下我们要以不变应万变！”
“怎么讲？”
“就是说，我们装作没事儿，反正这些傻子也不肯上来，最多就在楼下闹一闹，对咱们没有影响！”
我往窗外看看，石子砸上来二楼，似乎都变得没有了力量，只在玻璃上留下了个小白印，继而跌落下地面。
“也对！”我回应道。
我干脆从冰柜里抽出了牛羊肉片，点了火锅，倒了酱料，几人就开吃喝起来。’
我是把屋外的声音当成伴奏，充耳不闻了。
酒喝透了，又抽了根烟，难得的惬意。
我却听到高飞飞接了通电话。
“啊，是，是，没错！”
我听不出她在说什么内容，只是雨殇却附在我耳边悄声道：“你听见你徒弟在说什么吗？”
我这时候才是一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