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沉默了一下,又道:“可是……我这儿子回来后就傻了,就成了这样,嘴里动不动就说见了压胜,说自己知道被人家的压胜之法给制住了!
再后来就彻底疯了。
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男子说着,烟已经抽的只剩下了屁股,旋即扔在地上踩灭了。
“后来呢我发现我儿子不能碰烟,一碰烟就晕倒,所以我把抽了几十年的烟一下子戒掉了,也不许他碰烟,只要发现了我就是一顿打。”
他说到这里,终于还是忍不住喘息了一口气,心里是说不尽的苦楚。
我好奇的是那粉末,当即又问道:“老哥,你刚才用了什么东西儿子又缓醒过来?”
不等男子回答,那傻小子忽然坐起身来看着我们:“算命的,打着马竿来!”
傻儿子说的话都是特别清楚,这一个算命的,让我心里更好奇了。
“什么算命的?”
“嘿嘿!”我迫不及待一个追问,却让傻小子又傻笑起来。
“是个游方的先生,瞎子,也不知道怎么一路走到了我们这山里来,你说多神奇吧。”男子道,“也就是他给了我们一罐药粉,还给了我个方子,说以后没有了药就可以自己配去!”
我赶紧道:“方子呢?给我看看!”
男子翻身进屋取了个白纸,上面写着些七扭八歪的字迹——阉鸡血、骟驴蛋儿、无根水还有蝎子、蜈蚣等,总之皆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当即看明白,旋即心底生起了一阵子寒意,这明显是有人要害这家人啊。
那些阉过的禽类牲口又附之毒虫,算是一种彻头彻尾的阴邪之术了,一般来说都是用以稳定那些害人术法的。
毕竟害人之术常违天时,因而必须有些什么东西来稳定才可以,所以这瞎子算命的,给出的什么药粉末子就是用来稳定邪术的。
我当即问道:“老哥你们家可得罪了什么人?”
男子挠了挠头顶,似乎废了很大心思也没想出个什么来。
“这就不对了,如果不是有仇,人家也没必要在你家这里放置这样的压胜之物,更没必要让你们用药粉来稳定压胜之术。”
我见他有些懵逼,当即解释道:“就是说,这粉末不是药,而是让你儿子继续保持这种痴傻状态的稳定物。而让你儿子变成今天这样子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个压胜了。”
“真有压胜?”
我道:“找找看就知道了!”
我语罢,也不等他同意,当即往那傻小子说的,那女人的客房里走去。
女人这里正在寻找着银行卡,准备叫简然给她转账。
我一进来,当即摁住了简然的手道:“先别转账!”
简然听了话,收起手机。
那女人立即变了脸色,冷声道:“什么意思啊?你这人不讲信用啊,刚才说好了给现在又不给?”
我沉着脸色,又道:“没别的,钱我照给你,只有一条,赶紧滚蛋!”
我对于这样得理不饶人,不,更准确地说是讹诈的人,一般都没有好脾气。
女子立即笑着道:“给我转了钱我就滚。”
简然给她转了账,对方赶紧一溜烟滚蛋了。
屋里清空了,我们几个人就开始围着屋子找起来。
屋子是那种农村的建制,一道木质房梁横在头顶上,我当即借着炕头往房梁上看,却是什么也没有。
简然那边倒是一个激灵,从床底下翻出了一件什么东西,兴奋道:“师傅,是不是这个!”
我也是很激动,凑到他身边,将那东西凑近身前看。
这是件稀奇古怪的东西,暗红色,一边一个比脑袋小不了多少的圆罩子。
“这是什么东西?”简然问道。
我看不出个所以然,却听门外那女人又回来了,她躬身示意,笑着道:“啊哈哈,几位这是捡到了我胸围了,受累还给我!”
我一惊,看着手中东西感到无限尴尬,特别是在陈锦珊与高飞飞面前,竟然拎着女人硕大无朋的内衣……
我赶紧一扔,将那东西还给了那女人,女人一笑赶紧转头就走。
我瞅着简然,心底一百个妈卖批等着他呢。
简然也是一脸委屈,双手在自己胸前一比划道:“师傅,这得多大啊?我看不出真不怪我……这不得定制啊?”
陈锦珊与高飞飞再也忍不住了,旋即就是一阵讪笑,弄得我瞬间成了个大红脸,赶紧遮羞脸似的说道:“都看过了,这屋子里明面上是看不到压胜之物的!”
那男子赶紧道:“那怎么办啊?”
我将手一挥,指着四面的墙道:“那就只有砸墙了!”
男子当即一个瞠目结舌道:“啊?砸墙可不行啊,这墙倒了,我这农家乐还做不做啊?”
我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如此墨迹,还不抓紧破除了压胜?”
男子忽然一正身,退后几步又道:“我怎么感觉你像是隔壁请来的托儿呢?”
他这样一说,我更加生气了:“我说老哥,我这是一片好心来帮你,怎么你如此不识好歹呢?”
那人赶紧道:“唉,别老哥老哥叫着了,我大名周三顺!”
“好,周老板,既然你不信我们也就不勉强,只是可怜了你的儿子!我旋即就往外走去!”
人还未出门口,却听陈锦珊忽然道:“那门框上你们看过吗?”
我一愣神,赶紧扯过了一把椅子,蹬着椅子够着了门框上面一道缝隙,缝隙本来用报纸堵住,不让它透风,这种粗陋的风格其实恰是在复原农村的平房情况。
我把报纸推出去,就见里面还有一个白布包。
“就是这个!”
我将手一摊,露出个脏脏的麻布四方小包。众人都机动地看着这东西,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儿拆开了白布包,旋即露出了其中的一枚铜钱。
“铜钱?”
我当即将铜钱拿在眼前,是一枚贞观通宝,铜臭布满了这小钱身。
“这什么意思啊?这什么压胜之法?”那周三顺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大概是见我真的取出了东西,周三顺也就不敢再怀疑了,反倒是对我更加信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