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紧接上话
墨渊活动着手腕,望着脸色难看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现在,该换我了。”
他没有直冲上前,反而缓缓抬手,双指并拢在眉心轻点,掌心翻腾的金光骤然收敛,化作三道细如发丝的金芒,悄无声息缠上指尖——这是自己压箱底的“锁脉金芒”,专破对手经脉,比蛮力冲撞更省元气,也更致命。
周震山见状瞳孔骤缩,急忙将碎裂的罗盘扔到一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精致罗盘,巴掌大小的盘面刻满细密纹路,边缘镶嵌着一圈银线,一看便知是比之前更好的法器。
他指尖快速点过盘面,三枚新的青铜小钱“嗡”地悬浮而起,比之前更盛的红光顺着罗盘纹路蔓延。
可没等他布好阵法,墨渊脚步已踏在青石板上毫无声响,身形如鬼魅般绕开铜钱警戒范围,直扑季崇山。
季崇山本在提防墨渊突袭,见他果然冲自己而来,眼中厉色一闪,手掌猛地一翻——一柄三寸短剑骤然出现在掌心,剑刃泛着冷光,显然早有准备。他不等墨渊近身,短剑直刺墨渊心口,想抢占先机。
可墨渊早有预判,腰身骤然拧转,避开剑尖的同时,左手已扣住季崇山持剑手腕。
季崇山急忙发力想抽回短剑,却觉墨渊指尖金芒顺着腕间游走,瞬间封住他曲池、尺泽两处经脉。“麻了……
”季崇山心头一惊,握剑的力道骤然卸去,短剑“当啷”落地。他刚要抬肘撞向墨渊面门,墨渊已抬腿顶住他膝盖弯,掌根带着凝聚的金光按向他后颈“风府穴”。
“咚”的一声闷响,季崇山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彻底失去意识。
解决季崇山的瞬间,沈屹城的短刃已从侧方刺来,刃风带着寒气擦过墨渊耳畔。
墨渊不闪不避,反而俯身向前,肩头精准撞向沈屹城胸口“膻中穴”——这是人体气机流转的要害,沈屹城没料到他如此拼命,短刃刺空的同时,胸口已被撞得气血翻涌,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墨渊趁机抬手,指尖金芒划过沈屹城手腕“阳溪穴”,他只觉手腕一凉,短刃当即脱手,紧接着整条手臂都没了力气——竟是金芒封了他的臂弯经脉,连握拳都做不到。
“你耍阴的!”沈屹城怒吼着用另一只手挥拳砸来,墨渊侧身避开,右手抓住他拳头顺势一拧,左手金芒快如闪电,点向他肘关节“曲池穴”。“咔嚓”一声轻响,沈屹城惨叫出声,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下,整个人被墨渊顺势按在地上,脸颊贴着满是血污的石板,动弹不得。
此时周震山已借着两人缠斗的间隙,用精致罗盘布好阵法,三枚青铜小钱在地面连成等边三角,淡红色光纹如藤蔓般直逼墨渊脚踝,比之前的阵仗更显诡异。
墨渊眼神一厉,左脚尖勾起沈屹城掉落的短刃,反手甩向阵法中心——那里正是铜钱连接的薄弱点。
短刃裹着残余的金光刺入光纹,“嗤啦”一声,光纹瞬间裂开细缝,可这精致罗盘的阵法竟比之前坚固数倍,三枚铜钱只是微微震颤,并未掉落。
周震山嘴角勾起阴笑,指尖血珠滴在罗盘中心:“这次看你怎么破!离火燃!
”三枚铜钱骤然燃起幽蓝火苗,化作火矢射向墨渊。
墨渊早有准备,右手从衣襟下摸出一张黄符,指尖金芒一点,符纸在空中展开,金光与火矢相撞的瞬间,“嘭”地炸开一团烟雾。他趁烟幕掩护,身形窜至周震山身前,掌心金光凝聚成尖刺状,直戳罗盘中心。
周震山急忙用罗盘抵挡,却听“咔嚓”一声,精致罗盘的盘面竟也裂开细纹——他终究是灵力透支,再好的法器也难敌全盛的金光。
墨渊掌力再加三分,金光顺着罗盘涌入周震山体内,他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黑血,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双眼翻白,再无动静。
解决掉三人,墨渊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后腰的伤口又渗出些血迹,却没再像之前那样狼狈。
他下意识转头望向怪老头的方向,刚对上视线便愣了愣——原来怪老头根本没处理手边的人,一直盯着他这边的战局,眼神里没有丝毫担忧,反倒带着点看戏般的玩味。
墨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算是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目光移动,墨渊的视线落在陆野身上,眉头微挑:只见陆野被那柄金钱剑死死钉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双手重叠着被剑刃穿透,整个人挂在杆上,原本他用来偷袭别人的暗器,此刻大半都扎在自己身上,寒光闪闪的尖刃从肩头、肋下透出,鲜血顺着杆壁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暗沉的红,模样称得上凄惨。
再往怪老头脚边看,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有之前跟着陆野叫嚣的小混混,还有几个穿着保镖制服的人,结果也落得同样的下场,有的捂着伤口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动静,场面一片狼藉。
怪老头察觉到墨渊在大量地上的人:别瞅了,这些人命硬着呢,都没死。
墨渊收回目光,刚要开口提醒众人尽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餐馆门被推开的声响——转头望去,只见凌风扶着脸色苍白的逸霄走在前面,若冰和婉宁紧随其后,四人望着眼前的狼藉景象,神色里满是复杂,尤其是看到电线杆上的陆野时,眼底都闪过一丝悲哀。
“师傅,你没事吧?若冰和婉宁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墨渊后腰的伤口上,语气带着焦急。
墨渊说到:我没事。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凌风道:“是白警官他们!我之前明明让他们等消息,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怪老头见警笛声越来越近,抬手冲电线杆方向虚虚一招——那柄钉着陆野的金钱剑瞬间挣脱水泥杆的束缚,带着一阵破空声飞回他手中。
他手腕轻抖,金钱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剑身上的血迹被尽数甩落在地,溅起几点暗红的水花。
随后将金钱剑顺势收入黄布袋中,转头对凌风几人说道:“这里的烂摊子,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话音刚落,便转身朝着小巷深处走去,脚步慢悠悠的,丝毫不见慌乱。
墨渊见状,也转头对凌风几人叮嘱:“警方那边若问起,捡能说的讲,别牵扯太多。这里的事交给你们,我跟他先回去了。
”说罢,他朝着怪老头离开的方向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很快融入暮色,只留下凌风、逸霄他们站在原地,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从电线杆上摔下瘫软的陆野与满地伤员,神色复杂地迎向赶来的警车。
凌风几人望着墨渊与怪老头逐渐融入暮色的背影,刚收回目光,便见不远处路口的黑色轿车缓缓升起车窗——后座的富家少爷坐姿端正,而他的身旁有出现一位西装革履的老人,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神态庄重。
刚才两人隔着半降的车窗低声交谈时,富家少爷看向老人的眼神满是恭敬,显然老人的身份不一般。
没等他们琢磨这两人为何在此停留,尖锐的警笛声已刺破暮色,几辆警车带着刺眼的警灯疾驰而来,稳稳停在现场边缘,下来的警员迅速拉起警戒线。
凌风几人对视一眼,不再多想,主动迎了上去,准备向警方说明情况。
警灯刺破暮色,几辆警车率先停在现场边缘,警员们迅速下车拉起黄色警戒线,将围观的零星路人拦在外面。
紧随其后的是十多辆救护车,医护人员拎着急救箱、推着担架床快步冲进来,现场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急救声与仪器滴答声——一部分人蹲在地上,给呻吟的小混混、昏迷的保镖包扎止血、做心肺复苏;另一部分人则快步走向凌风几人,其中一位医护人员看着凌风胳膊上的擦伤,又瞥了眼逸霄苍白的脸色,急忙说道:“你们也过来坐下,先检查下伤口。”
凌风本想先跟警方说明情况,却被医护人员不由分说按在临时折叠椅上,碘伏擦拭伤口的刺痛让他龇了龇牙;逸霄也被扶到一旁,医护人员给他测了血压,又简单处理了额头的磕碰伤;若冰和婉宁手臂上的划痕也被仔细消毒包扎,缠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布。
白警官穿过忙碌的人群走到凌风面前,眉头紧锁着扫过满地狼藉,又看了眼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的陆野,沉声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之前说的‘麻烦’,就是这个?
”凌风刚要开口解释,不远处突然传来争执声——两名警员正拦在黑色轿车前,车后座的富家少爷脸色紧绷,老人则维持着镇定,伸手挡在少爷身前,语气严肃:“我们只是路过,与现场无关,凭什么扣人?
抱歉,现场发生恶性伤人事件,所有在场人员都需要配合调查。
”警员语气坚定,伸手示意两人下车。富家少爷还想争辩,却被老人轻轻按住肩膀,老人冲他递了个眼神,随后率先推开车门:“既然是配合调查,我们跟你们走便是。
”富家少爷咬了咬唇,终究没再反驳,跟着老人下了车,被警员引向警车。
白警官看了眼被带走的两人,转头对刚包扎好伤口的凌风继续问道:“那两人是谁?跟这事有关联吗?
”凌风摇了摇头:“我们也是刚注意到他们,没看到他们动手。
”说话间,陆野已被医护人员固定在担架上,他身上的暗器被小心取下装袋,准备带回医院进一步处理。
现场的伤员陆续被抬上救护车,警灯与急救灯交织闪烁,在暮色里织成一片忙碌又紧张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