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峰看了一眼已经交上手的其他人,又转回目光,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凯。
“那边太吵,换个地方。”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凯听清。
凯虽然听不懂,但从他的神情和手势里明白了意思,只是微微颔首。
两人没有半句多余的话,炎峰握着手中的赤焰刀,缓缓走向别墅区楼房的一处角落,刀身沉寂,没有半分高温外泄。
凯也沉默地跟在他的旁边,只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两人并肩走着,远处的兵刃碰撞声和怒吼声被抛在身后,脚下的路静得只剩下两道浅浅的脚步声。
直至走到别墅房的一处角落,两人站定。
这里没有半点月光,却被炎峰握在手中的赤焰刀照得火亮。
两人默契地同时向后退去,拉开三丈有余的距离,随即转身,目光在半空相撞,迸发出锐利的火花。
凯周身的气息陡然变了。原本裹在身上的粗布衣衫,竟在一阵细碎的噼啪声里缓缓化作石甲状,层层叠叠地包裹住他的全身,那些铠甲的纹路不再是暗沉的灰黑,反而泛着隐隐的赤红,细纹里正汩汩冒着滚烫的热气,仔细看去,竟是流淌着的细微岩浆,将周遭的空气烤得扭曲。
炎峰挑了挑眉,赤焰刀上的火光骤然暴涨,他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哦?和我一样的招数吗?”
话音未落,凯猛地沉腰,双臂青筋暴起,玄铁短棍被他牢牢攥在掌心,石甲缝隙里的岩浆流速陡然加快,暗红色的光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短棍携着千钧之势,朝着炎峰的面门直砸而下。
炎峰眼神一凛,手腕翻转,赤焰刀横亘身前,刀刃上的火光暴涨半尺。
铛——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角落的碎石簌簌掉落,刀棍相撞的地方溅起漫天火星,热浪混着岩浆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凯手腕一拧,短棍横扫,棍身带着岩浆的黏腻灼烫,直逼炎峰腰侧。
炎峰脚步疾退半步,刀刃顺势下撩,堪堪挡住棍势,赤焰刀的火焰顺着短棍往上窜,烧得石甲缝隙里的岩浆滋滋作响。
凯收棍旋身,短棍自下而上挑向炎峰的小腹,石甲上的岩浆溅在刀身上,腾起一团黑烟。
炎峰反手压刀,刀背磕在棍梢,借力腾空跃起,赤焰刀自上而下劈向凯的肩头。
凯抬棍格挡,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震得后退三步。
炎峰落地时脚尖一点,身形如电,刀光贴着凯的石甲划过,带起一串火星;凯转身横扫,短棍擦着炎峰的衣角掠过,棍风将他的发梢燎得微卷。
又是三五个回合的缠斗,刀棍相击的脆响此起彼伏,火星溅在别墅的墙壁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炎峰一刀刺向凯的咽喉,凯偏头躲过,短棍狠狠砸向炎峰的刀身,将赤焰刀震得歪开半寸。
炎峰手腕急转,刀刃顺着棍身滑向凯的手掌,逼得凯不得不撤棍回防。
两人错身而过的刹那,炎峰的刀砍在凯的后心,凯的短棍也扫中了炎峰的小腿。
两人闷哼一声,各自踉跄着退开,背脊重重撞在别墅的墙壁上,震得墙皮簌簌剥落。
炎峰低头看了一眼被短棍扫中的小腿,那里的裤腿早已被岩浆的高温烧得焦黑破烂,皮肉被灼出一片翻卷的红痕,正滋滋地渗着血珠。
他咬着牙将这点痛意压下去,反手握紧赤焰刀,刀身的火光猛地蹿高,映得他眼底的狠戾愈发浓烈。
凯也没好到哪里去,石甲上被炎峰劈出的那道裂缝里,岩浆汩汩往外涌,顺着铠甲的纹路淌到地上,将地板烧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吼,弯腰捡起落在脚边的玄铁短棍,双脚在地面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尊移动的熔岩堡垒,再次朝着炎峰猛冲过来。
炎峰也不进反退,脚掌在地面猛地一蹬,身形借着后挫之势骤然加速,手中赤焰刀裹挟着烈烈火光直向凯的胸膛捅去。
刀身嗡鸣震颤,赤红火光陡然暴涨,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裹挟着灼人热浪,咆哮着扑向凯的面门。
凯双目圆睁,喉间爆出一声沉吼,双手紧握玄铁短棍,不退反进地欺身而上。
短棍以迅雷之势在身前急速旋转,带起阵阵劲风,竟硬生生将那条火龙绞得粉碎,漫天火星溅落如雨。
可破开火龙的刹那,炎峰的刀尖已带着凌厉的锋芒,劈到了近前。
凯的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侧身,竟是主动将右肩膀送到了剑锋之前。
就在赤焰刀即将劈入皮肉的刹那,他肩头的石甲陡然变形,竟从中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器”,内里翻涌着滚烫岩浆,裹挟着灼人热气狠狠咬合,死死咬住了剑身,任凭火焰灼烧也纹丝不动。
炎峰只觉手腕一沉,抽刀不得,心头刚掠过一丝惊变,凯已借着这僵持的间隙,手臂抡圆,玄铁短棍带着破风之势,狠狠抽向他的腰侧。
炎峰也不留恋,手腕猛地一松,任由赤焰刀卡在石甲口器之中,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急速后撤。
凯的短棍擦着他的腰侧横扫而过,棍风掀起的热浪刮得衣料猎猎作响,只差分毫便要击中实处。
炎峰落地后毫不停歇,脚尖在地面一点,再次向后掠出数丈,与凯拉开安全距离,目光冷冽地盯着被咬住的长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凯嘴里迸出英文,腔调里满是嘲讽:“你的武器都没了,还拿什么跟我打?”
说着,他的左手缓缓伸向被石甲口器咬住的刀柄,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炎峰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从他的动作里读懂了那份挑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自语:“我的刀,可不是随便谁都能碰的。”
话音刚落,卡在石甲口器里的赤焰刀刃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火光,烈焰瞬间席卷了凯的整条手臂。
整柄长刀竟在火光中扭曲变形,化作一头通体燃烧的烈焰猛犬,挣脱束缚后仰头咆哮,随即张着獠牙血口,直扑凯的头颅。
凯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用已经抬起的左臂仓促抵挡。与此同时,他肩头的石甲口器骤然松开。
“咔嚓——”
烈犬狠狠咬中凯的左臂,滚烫的火焰瞬间灼穿石甲,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竟直接咬断了他的半条手臂。断口处的岩浆汩汩涌出,又被火焰炙烤得滋滋作响。
失去手臂的凯踉跄着后退,满脸惊骇。
而那头赤焰火狗则甩了甩燃烧的鬃毛,转身颠颠地跑回炎峰脚边,围着他不停地打转,脑袋还时不时蹭着他的手掌,一副邀功讨赏的模样。
炎峰蹲下身,抬起右手轻轻摸了摸烈焰猛犬的头,掌心抚过燃烧的鬃毛,却半点火星都没沾染上。
下一秒,他的手径直伸进猛犬滚烫的腹部,像是握住了一团无形的焰核。
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咆哮,烈焰猛犬的身形骤然收缩,火光如潮水般褪去,不过瞬息,便重新化作那柄赤红色的火焰刀,稳稳落回炎峰手中。
说来也奇怪,无论刀身的火焰燃烧得如何猛烈,热浪翻涌得如何灼人,炎峰握着刀柄的手却浑然不觉,就连他身上的衣服,也依旧完好无损,没有半点被引燃的痕迹。
不远处的凯看得双目圆睁,脸上满是惊骇,他死死捂着汩汩渗出岩浆的左臂断口,看向炎峰的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了忌惮的神色。
他缓缓抬起仅剩的右手,摸索着探入石甲的缝隙里,摸出一颗通体赤红、表面还冒着热气的小石头。
他毫不犹豫地将石头塞进嘴里,牙齿用力咬合,发出咔啪咔啪的脆响,像是在咀嚼烧红的矿石。
随着他将嚼碎的石末咽进肚子,一股诡异的红光从他的脖颈蔓延开来,顺着血脉涌向断臂处。
只见那还在汩汩流淌滚烫岩浆的左臂断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起来,赤红的岩浆化作筋骨脉络,石屑凝聚成新的血肉铠甲,不过片刻,一条与之前别无二致的石甲手臂,便重新生长出来。
凯活动了一番新生的石甲手臂,骨节发出沉闷的咔咔声,随后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玄铁短棍,棍尖拄地,死死盯着对面的炎峰,眼底翻涌着岩浆般的狠戾,却没有再贸然上前。
炎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峰微挑,心底暗自咋舌:还有这种操作?吃块石头就能长出手臂?
他握紧手中的火焰刀,刀身的火光跃动得愈发炽烈,显然也没料到对方还有这般后手。
随后炎峰在心里暗道:看样子,是该拿出真本事了。
他握紧刀柄的同时,火焰也燃烧得更猛烈了。火焰爬上刀柄,附着上他的手臂,一路蔓延到大臂,赤红的焰纹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上游走,温度之高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连光线都跟着泛起了涟漪。
与此同时,对面的凯周身气息骤然剧变。原本只露出的头颅,瞬间被一层黑亮的石甲严密包裹,棱角狰狞如凶兽獠牙。
他整个人的石甲色泽愈发沉凝,通体黑得发亮,密密麻麻的裂纹爬满全身,赤红岩浆顺着裂缝汩汩溢出,凝成豆大的液珠滴落地面,“滋啦”一声便灼出焦黑的深坑,那股灼热的气浪翻涌,竟与炎峰赤焰刀的温度不相上下。
与此同时,凯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玄铁短棍。
他五指收紧,浑身石甲的赤红纹路骤然亮起,滚烫的岩浆之力顺着手臂狂涌而出,尽数灌注进短棍之中。
那玄铁短棍嗡鸣震颤,竟肉眼可见地粗了一圈,长度也凭空延伸出半尺有余,原本黝黑的棍身布满狰狞裂纹,赤红岩浆顺着缝隙汩汩流淌,滴落的液珠在地面灼出一串滋滋作响的小坑。
凯喉间爆出一声怒吼,双脚猛地蹬地,朝着炎峰猛冲而来。
每一步落下,都将地面踩得开裂,在他身后留下一串冒着浓烟的滚烫脚印。
炎峰看着凯裹挟着岩浆热浪冲来,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沉声喝道:“硬刚,谁怕谁!”
话音未落,他双脚猛地蹬地,地面被踩出两道焦黑的裂痕,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迎着凯的方向悍然冲了出去。
不等两人相撞,炎峰率先手腕猛挥,赤焰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道半丈长的赤红火刃破空而出,直劈凯的面门。
凯双目赤红,丝毫不惧,怒吼一声,握着岩浆长棍的手臂猛地横扫。石甲缝隙里的岩浆骤然喷涌,顺着棍身甩出一道弧度凌厉的岩浆弧光,带着灼人的滚烫,硬生生朝着那道火刃悍然撞去。
“轰——!”
火刃与岩浆弧光相撞的刹那,热浪陡然炸开,火星混着岩浆碎沫漫天飞溅,落在地上灼出密密麻麻的焦黑小坑。
下一秒,两道灼热的身影轰然相撞,赤焰刀与岩浆长棍狠狠磕在一起,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
炎峰手腕翻飞,刀光如赤练缠身,招招直逼凯的要害;凯则抡动长棍,棍风裹挟岩浆,砸得炎峰步步紧逼却寸步不退。
三五个回合转瞬即逝,刀棍相击的火花此起彼伏,两人脚下的地面早已崩裂成蛛网,赤红岩浆混着焦土四下流淌。
就在这时,凯的棍势陡然一滞,左腰侧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空门。
炎峰眼神一凛,暗道一声好机会!他手腕猛地发力,赤焰刀顺着棍身斜挑而上,“铛”的一声将岩浆长棍弹开半尺,随即刀锋一转,带着烈焰直劈凯的左侧腰腹。
躲在石甲后的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上当了。
他腰腹处的石甲猛地鼓出一个小包,转瞬便裂开一张狰狞的“口器”,利齿森然,带着滚烫的岩浆气息,朝着赤焰刀狠狠咬去。炎峰心头一惊,暗道不妙,想要抽刀回撤,却已是迟了。
那石甲口器猛地弹射而出,死死咬住了赤焰刀的刀刃,任凭火焰灼烧也纹丝不动。
几乎是同一瞬间,凯的胸口石甲轰然开裂,一道狰狞的裂缝从锁骨直劈到腰际,滚烫的岩浆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射而出,带着焚尽一切的热浪,朝着炎峰席卷而去。
热浪裹着岩浆扑面而来,炎峰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松开了刀柄。
却还是晚了一步——滚烫的岩浆瞬间将他整个人裹住,巨大的冲击力推着他向后倒飞出去,轰隆声中接连撞穿三堵墙壁、两根石柱,重重摔在远处的地面上,生死不知。
诡异的是,他那只松开刀柄的手,与被石甲口器死死咬住的赤焰刀之间,竟还牵连着一道赤红色的火线。
而这时凯也彻底坚持不住了,他左侧腰腹处的石甲,早已被赤焰刀那比岩浆高出上百倍的恐怖温度彻底融化,滚烫的岩浆混着鲜血汩汩往外淌。
随着石甲口器松脱,赤焰刀顺着那条赤红火线急速缩了回去,划破灼热的空气,直奔炎峰坠落的方向而去。
凯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踉跄着后退几步,再也支撑不住,重重仰躺倒在焦土之上,胸口的裂缝还在滋滋地冒着热气。
他死死盯着炎峰坠落的方向,心里暗骂:这个混蛋,他也使阴招啊!
方才火刃被石甲口器咬住的一瞬间,那柄赤焰刀的温度竟毫无征兆地急速飙升,恐怖的热浪顺着咬合处钻透石甲,沿着岩浆脉络一路灼烧,竟将他半边身子的石甲连带内里的岩浆都灼得近乎融化。
他咳嗽了几声,黑亮的面罩缝隙里,隐约能看到内里翻涌的岩浆不再是纯粹的赤红,反而泛着几分暗淡的猩红,连流淌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烟尘弥漫中,炎峰坠落的地面被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碎石混着滚烫的岩浆簌簌滚落。
就在这时,凯看到覆盖在炎峰身上的岩浆里,竟突兀地蹿出一束火苗。
那火苗起初只有豆粒大小,却以惊人的速度疯涨扩大,它不带丝毫外溢的温度,却在急剧燃烧、急剧爬升,将那些已经半凝固的岩浆再次灼得液化,顺着炎峰的四肢百骸汩汩淌下,在地面汇成一小片滚烫的溪流。
炎峰浑身浴火,像是一尊从烈焰里走出的修罗,他缓缓撑着地面爬起来,每一步落下,脚掌碾过之处,都将焦土烧得融化,留下一个边缘泛着赤红的小熔坑。
随后炎峰身上的浴火缓缓变小、消散,只在肩颈、腰侧和小腿三处留着几簇跳跃的火苗,依旧在皮肉上灼烧。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高温焚成灰烬,此刻赤身裸体站在焦土之上,浑身皮开肉绽,翻卷的血肉还在渗着血丝。
可那些火苗却像有生命一般,舔舐过伤口的瞬间,竟不是加剧灼痛,反而像是在吞噬那些破损的皮肉——翻卷的焦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渗血的创面被火苗裹住,褪去腐坏的部分,露出底下新生的、粉嫩完整的皮肤。
凯躺在地上,面罩下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满眼都是惊恐。
这火是什么鬼东西?
是活的!它不是在烧人,是在烧伤口!
炎峰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响,他低头扫了眼自己新生的皮肉,又抬眼看向瘫在地上的凯,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血腥味的笑:“刚才你卖的那个破绽,还真是凶险啊。”
他抬手摩挲着肩颈处残留的火苗,指尖划过新生的皮肤,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又藏着几分狠厉:“要不是我这火苗裹住全身够快,恐怕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
炎峰俯身,右手一捞,赤焰刀便稳稳落入掌心。他拎着刀,刀尖垂地,拖着一道赤红的火线,慢慢踱到凯的旁边,却在三步开外站定,没有半分上前补刀的意思。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瘫在地上的人,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丝未尽的战意:“还能起来吗?继续打啊。”
躺在地上的凯虽然听不懂炎峰在说什么,却从他的语气和眼神里读懂了那份毫不掩饰的战意。
他喉间滚出一声不甘的闷哼,缓缓抬起仅剩的右手,摸索着探进石甲的缝隙口袋里,摸出一把指甲盖大小的赤红小石子。
石子沾着滚烫的岩浆,他却毫不在意,透过裂开的石甲面罩,一颗颗塞进嘴里,牙齿用力咬合,发出咔哧咔哧的脆响,像是在咀嚼烧红的铁砂。
随着石屑咽入腹中,他腰腹处那些几乎被融化的石甲与岩浆脉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修复,赤红的光芒顺着裂缝蔓延,将那些焦黑的破损处尽数覆盖。
凯撑着玄铁短棍,膝盖顶着地面,一寸寸缓缓站起身。石甲上的裂纹还在滋滋渗着岩浆,却挡不住他眼底翻涌的狠戾。
他盯着炎峰,喉间滚出一串沙哑的英文,字句咬得极重:少有人能将我逼至绝境,你,是我踏入华夏以来的第一个!
炎峰听不懂,却从他攥紧的拳头和紧绷的肩背里,读懂了那份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盯着炎峰,喉间滚出一串沙哑的英文,字句咬得极重:“很少有人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你是我来到华夏的第一个!”
炎峰听不懂,却从他攥紧的拳头和紧绷的肩背里,读懂了那份孤注一掷的决绝。
炎峰咧嘴一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赤焰刀扛上肩头,刀尖斜斜指向夜空,任凭那点火光在风里摇曳:“来战!”
话音未落,凯的身形陡然下沉,双腿在焦土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枚失控的熔岩炮弹,裹挟着漫天热浪直冲而来。他双手紧握的半截玄铁短棍,此刻被岩浆裹得如同烧红的烙铁,棍尖划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灼响。
炎峰瞳孔一缩,脚掌碾地,不退反进。他手腕猛沉,赤焰刀自肩头斜劈而下,刀身裹挟的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月牙光弧。
铛——!
刀棍相撞的刹那,刺耳的金铁交鸣震得周遭碎石腾空。凯肩头的石甲应声裂开一道缝隙,滚烫的岩浆喷薄而出,擦着炎峰的腰侧溅落在地,灼出一片焦黑的印记。
岩浆被刀刃的高温逼得四溅飞射,落在地上灼出密密麻麻的小坑;赤焰刀的火光则被棍身的蛮力震得倒卷,燎得炎峰额前的发丝微微蜷曲。
凯怒吼着旋身,短棍横扫,棍尾带着一股腥甜的岩浆风,直逼炎峰的腰侧。炎峰腰身一拧,堪堪避过,刀刃顺势反撩,擦着凯的肋下石甲划过,留下一道焦黑的印痕。
刀刃上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沾在石甲之上便疯狂燃烧,顺着甲胄的纹路游走,所过之处,石甲滋滋作响,寸寸融化。
石甲缝隙里的岩浆瞬间沸腾,发出滋滋的声响,又有几缕岩浆从他后背的裂口喷出,落在炎峰脚边,逼得他不得不侧身疾退。
两人缠斗在一处,刀光棍影快得只剩残影。
凯的招式愈发狠戾,全然不顾自身防御,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
他左臂石甲陡然裂开数道缝隙,滚烫的岩浆顺着臂弯淌下,将短棍裹得愈发粗壮,招招直取炎峰的要害;右肩的甲胄更是在一次碰撞中崩开大半,赤红岩浆如同瀑布般泼洒而出,铺天盖地罩向炎峰。
炎峰却仗着一身刚烈招式,不退反进,手腕翻转间,赤焰刀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将岩浆尽数挡在身外。刀刃劈砍、撩拨、横斩,每一招都带着毁天灭地的高温,砍在石甲上便是一道深深的灼痕,那些沾在甲胄上的火焰,更是如同活物般钻进修道,在凯的四肢百骸肆意燃烧,烧得石甲下的岩浆都开始沸腾。
又是十数回合,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
凯的石甲崩裂大半,裸露在外的肌肤被火焰灼得焦黑,浑身上下的裂缝里都淌着岩浆,却依旧被那些游走的火焰烧得不断嘶吼。
炎峰身上的火苗也添加了很多,浑身的伤口渗着血珠,每一次挥刀都牵扯着筋骨,疼得他牙根发酸,可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刀势愈发猛烈。
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将短棍插在地上,双手死死抠住胸口的石甲,竟硬生生将那层黑亮的岩浆铠甲撕开一道豁口!赤红的岩浆如同瀑布般从豁口处喷涌而出,他的气息陡然暴涨,整个人的身形都膨胀了几分,双目赤红如血。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响彻夜空,凯拔起短棍,裹挟着焚尽一切的岩浆洪流,朝着炎峰猛冲而来。这一击,是他燃烧本源的最后杀招。
炎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将左手按在刀身之上,掌心的火线骤然暴涨,赤焰刀的温度瞬间攀升到极致,刀身竟隐隐透出几分白芒。
“来得好!”
炎峰一声暴喝,双脚在地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迎着凯冲了上去。
他手腕翻转,赤焰刀以雷霆之势横斩而出!
嗤啦——
刀刃先是精准地劈中短棍的中端,恐怖的高温瞬间将玄铁短棍直接斩断。刀势不减,带着无匹的锐芒,重重斩在凯胸前的岩浆铠甲之上。
那些原本就附着在他身上的火焰,此刻如同得到了号令,瞬间汇聚到刀刃劈砍之处,疯狂灼烧着石甲的根基。
那坚不可摧的黑亮石甲,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刀刃裹挟的热浪瞬间将内里的岩浆蒸发成漫天白雾。
凯的身躯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放大,喉间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响。他低头看着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缓缓向后倒去,重重砸在焦土之上,溅起一片滚烫的岩浆碎沫。
炎峰收刀而立,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的火苗依旧在跳跃燃烧,映得他裸露的肌肤泛着一层赤红的光晕。
他垂眸瞥了眼瘫在地上的凯,左手抬起,指尖在赤焰刀滚烫的刀身上轻轻一抹,便拈起一簇跳动的火苗。
指尖微弹,那簇火苗便如同流星般坠落在凯的身上。
随后转身就走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