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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章节三十九

群山之外 多瑙河畔 7318 2024-11-11 14:25

  “助祭大人,该走了。”

  正盘腿坐在地上冥想的洛弥娅听到声音,睁开眼点了点头,扶着墙从地上缓缓站起。一名士兵走进来帮她解开了脚踝上的镣铐,想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押出去时被她用锐利的眼神逼开了。

  道奇带着三名士兵正挺直胸脯、背着双手站在门口。再次见到洛弥娅,道奇微微鞠躬,道:

  “你好,助祭大人。我不得不说你的眼神很有魔力,但这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我需要把你的眼睛蒙上,再带往皇宫。”

  洛弥娅没有说话,她也没有理由说话。她任凭一名士兵把一根黑布条紧紧系在了她眼睛上,既没有反抗,也没有谩骂,反倒认真体会起被蒙住眼睛的感觉。反正一会后她要与帝国皇帝和司礼官见面,现在倒不如在心中好好酝酿一下要说的话。

  一只戴着铁手套的、强有力的手扭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向前拖去。脚下的路磕磕绊绊,但一路都是平坦的斜坡而非楼梯,穿着祭司服的她不得不加快步伐才能勉强保证不被拽倒。虽然现在她的境遇对一名助祭来说很不相称,但她倒也不指望帝国还能给她提供更好的服务。

  就在刚刚,洛弥娅脑海中总算想起了一点让她高兴的事:这是一条古老的旧圣域习俗,虽然她冒充了祭司,但是这是千栩琳给她授权过的。在旧圣域的法令中似乎有这么一条:“任何人不得冒充、顶替、盗用祭司的身份,否则将以死罪论处。祭司自愿授权过的除外”,这说明自己的行为是合乎传统的,也许这可以做为她与帝国皇帝和帝国司礼官辩论的证据。

  但是,难不成她还要把千栩琳也供出来?千栩琳现在也许正在北海共和国,如果把他也扯进来,岂不是会害了他?

  洛弥娅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自己承担行动的后果。自己直接告诉帝国皇帝这是她临时起意好了,但这未免也太缺乏说服力了吧?谁会无聊到冒充祭司还在半夜闯进帝国档案馆翻找机密档案?

  最重要的是,她又该怎么解释库卡的出现?

  洛弥娅停下了脚步。拽着她的士兵也随之停下来,道奇的声音几秒后从她身后传来:

  “助祭大人,你有事吗?”

  “我想知道与我同行的那位萨满巫师的情况。”洛弥娅道,“他被你们折磨成那样,你承诺过会帮他疗伤,对吗?”

  “是的。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位萨满巫师得到了这里最好的医生的救治,他现在情况稳定,一会他也要和你一起去帝国皇宫。”道奇的声音继续传来,又补充道:“请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任何一名神职人员在帝国殉职,哪怕他是帝国的敌人,我们也不会乘人之危。”

  洛弥娅微微点头。虽然她不知道道奇的话到底可不可信,但一听到库卡一会也要和自己一起到帝国皇宫,她便放下心来,继续向前走去。

  脚下的斜坡逐渐变得平坦。随着一声大门开启时铰链摩擦的声响,她被带到了外面,和煦的微风立刻拂面而来。但她来不及享受这美好便被又塞入一辆铁皮马车中,刺鼻的金属味混合着潮湿的空气让她皱了皱鼻子,手随即又触碰到一点粘稠的液体。

  马车门沉重的关上了。几秒后,马车开始移动,在坎坷的路面上颠簸着前进。

  洛弥娅想伸手解开眼睛上的黑布条——此时她的手并没有被铐住,但她的手举到一半时又放了下了,她不想看到自己身处的车厢的景象,她宁可幻想自己身处的是一个干净整洁的笼子,但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帝国觉得她是一个不守礼节和规矩的人。

  由于眼睛被蒙住,洛弥娅没法判断自己身处的位置,只知道马车绕过了几个狭窄的弯,车轮轧在石质路面上咚咚作响。在黑暗中,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马车开始渐渐减速,最终无声地停下了。

  “道奇上尉,你在这里等候指令,”一个声音隔着车厢传来。“皇帝陛下让我来押犯人进入皇宫。”

  犯人?洛弥娅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听起来怎么都不会和自己联系在一起的词。自己是帝国的犯人?当然了,只不过她现在依然是助祭。

  车门哐当一声打开了。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洛弥娅的胳膊把她拖了出去。受到如此粗暴的对待让洛弥娅很不舒服,但她的手腕上随即被套上了一幅沉重的铸铁手铐,脚踝上也栓上了脚镣。刚才的声音继续传来:

  “道奇,我记得你说,这个姑娘……是一名祭司?”

  “不,实际上她是助祭,”道奇的声音传来,“她冒充了祭司,以此骗取安德莉亚的信任并获得了出入帝国档案馆的凭证,幸亏我及时布置人手……”

  “谢谢,道奇上尉,帝国不会忘记你的功劳。”那个声音不耐烦地打断了道奇,“皇帝陛下在里面等着我呢,你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带她进去了。”

  “当然有,艾劳徳准将,她是一名助祭,因此你们最好别忘记她用于她身份相配的礼仪对待她。”

  洛弥娅有点惊讶。她没想到这句话还能从道奇嘴里说出来。

  对方沉默了一阵,随即道:

  “谢谢提醒,道奇上尉。皇帝陛下自然有他的方式来对待这位助祭,你在这里候命就行。”

  说罢,被叫做艾劳徳的人拉着洛弥娅向前走去。他动作粗鲁地揪着洛弥娅的袍子,被蒙着眼睛的洛弥娅被迫跌跌撞撞地走上一长串楼梯,她忍不住说:

  “能不能慢点?”

  艾劳徳的脚步这才放慢了些,他小声道:

  “抱歉,我们已经让皇帝陛下已经等了很久了,因为帝国司礼官还没来……按理来说只有等皇帝陛下和司礼官都到位后才会让您进去,但现在只能让您先接受皇帝陛下的单独审问了。”

  “帝国司礼官?”洛弥娅本能地问,“她怎么了?”

  “抱歉,我没法告诉您更多,但是如果我们不赶紧进去觐见皇帝陛下的话,他准会大发雷霆的:他一向珍惜时间……我还是让您自己走路吧。”

  洛弥娅眼睛上的布条被摘掉了。洛弥娅花了几秒才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她环顾一周才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座恢宏雄伟的城堡前,身边站着一位比道奇稍年轻但看起来依旧沧桑老练的军官,他戴着整齐的假发,身上的军服平整光洁,银白色的假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他脸上带着礼貌的严肃,目光中却有几分焦虑。

  “可以走了吗?”艾劳徳问道,“赶紧跟我走吧。”

  虽然脚踝上挂着脚镣,但洛弥娅的行动受到的限制更多是来自裹身的祭司服。祭司服狭窄的下摆让她步履紧凑,她不敢迈开大步跑上楼梯,因为她害怕自己的动作会撕坏这件来之不易的祭司服;而当他们终于跑上楼梯顶时,站在门口两侧的两名士兵自动跟在了他们身后,另有两名士兵帮他们打开了面前的鎏金大门。一个声音从门里高亢的传来:

  “帝国军政大臣艾劳徳•施里马丁觐见!”

  皇宫内的布局和帝国宣礼塔类似,都是宽阔华丽的大厅和周围整齐排布的二十四根立柱,但地上铺着的是深红色的金边地毯。在正前方一座高耸的塔形建筑上,帝国皇帝阿依诺身披华服,正襟危坐,在他的右手边还有一张空出来的椅子——那里似乎是帝国司礼官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帝国皇帝的宝座让洛弥娅想起了北海共和国议会大厅内的主席台,但宝座周围并没有议员席,这间大厅内只有坐在宝座上的帝国皇帝和他身边站成整齐的队列的二十余名士兵。

  好一副严肃认真的派头!洛弥娅心中暗想。如果这就是帝国皇帝,那我也算开了眼界。

  高亢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叫出的是洛弥娅的名字:

  “助祭洛弥娅•海忒弥西娅觐见!”

  “让她过来。”帝国皇帝的声音老迈稳健,“艾劳徳准将,你也留在这里。”

  洛弥娅深吸一口气,挺直后背迈步向前走去。

  她手脚上的镣铐轻轻碰撞着,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有节奏的叮当声。她稳步向前走着,尽量走出一名助祭的庄严。她的目光坚定不移地平视前方,几乎与帝国皇帝对视,戴着手铐的手紧握成拳头,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坦然大方。

  随着她与帝国皇帝的距离越来越近,她逐渐可以看清帝国皇帝的面孔了。那是一幅看不出年龄的面孔,虽然严肃但并不严厉,更没有洛弥娅预想中的冷酷与决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帝国皇帝相当年轻,据她估计帝国皇帝的年龄应该比千栩琳要稍大一点,但并没有道奇和艾劳徳那样沧桑老练。

  这就是在帝国执掌大权的皇帝阿依诺?洛弥娅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但她可以从眼前这个人的气质和压迫性的气场确认:他就是帝国皇帝,执掌帝国大权74年的皇帝阿依诺,虽然她知道帝国人的年龄并不能从相貌上来判断,但眼前的帝国皇帝的形象实在与她心中的形象相距甚远。

  洛弥娅最终停在了离帝国皇帝十米左右的距离。她没有下跪,只是笔直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坚贞不屈。

  “另一个人呢?”帝国皇帝对身边的侍从道,“把他也带上来。”

  伴随着一阵镣铐的叮当声,从大厅的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中,两名士兵押着库卡缓缓走来。

  库卡依旧浑身是伤,但身上一些比较严重的伤口显然得到了不错的照料,受伤的肋部也裹上了绷带,他面容憔悴,跌跌撞撞地走上地毯。士兵按着他的肩让他跪下,但库卡几乎是双腿一软就倒了下去,轻咳一声,吐出一口血沫。

  洛弥娅看着库卡,心中又徒增了几分对道奇的愤怒,她紧握着拳头,没有出声。

  “助祭洛弥娅,你为什么不下跪?”帝国皇帝道。

  洛弥娅冷笑一声。“哼,你们玷污神明的信仰,霸占旧圣域的遗迹,对世人宣传自己才是神明正统的后裔,空守着旧圣域的资源却不知利用,又有什么理由要求我这个助祭给你下跪?”

  帝国皇帝扬起一条眉毛。他向前欠了欠身,饶有兴趣地撑着下巴,缓缓开口道:

  “虽然,在司礼官到来前我不应该听你为你的行动找借口,但你说的话倒是很令我感兴趣。你说我们玷污神明的信仰,可有证据?”

  虽然在监狱中几乎饿了一整天,劳累和饥饿让她身体发虚,但她还是用平缓稳健的声音道: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旧圣域的后裔,都是神明的子民,帝国却强称只有自己才是正统的后裔,还违背旧圣域万物共荣的宗旨,用战争和杀戮来强取豪夺,侵占其他国家的国土,奴役其他国家的人民,你们又有什么权力对神明尽忠?”

  “战争是历史进步的一部分。毫不夸张地说,战争是推动历史进步的核心力量。如果我们再照着旧圣域的模式发展,迟早会被其他国家攻陷。”

  “那就依靠战争和杀戮来攻陷其他国家?”洛弥娅厉声道,“你们对神明的信仰,已经沦为战争的借口了吗?”

  帝国皇帝摇了摇头,他用欣赏的眼光打量着洛弥娅,说道:

  “助祭大人——也许我不应该这样称呼你,但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又有什么权力、什么借口来推翻帝国勘探学家在这近六百年里做出的探索结果?还是你只凭借一纸由后人编撰的空文就指着帝国的行为是背叛了神明的?”

  洛弥娅在心里冷笑。帝国皇帝在否认北海共和国继承的旧圣域传统与重新编撰的法令。

  “你们收集了那么多旧圣域的资料,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你们的行为是否违背了旧圣域的宗旨,你们传播的信仰是否背叛了神明。”

  “我们掌握的资料万分确切,”帝国皇帝紧接着她的话说,“但对你而言,我相信你并没有浏览过那些资料——虽然你正打算这么做,对吗?”

  “我确实打算这么做,但如果你们不是因为害怕我发现真相,又何必把资料转移?”

  “转移?”帝国皇帝皱着眉头道,“我们可没有转移资料。那些资料千真万确,它们是指导帝国司礼会和帝国议会的行动纲要——虽然帝国议会在三周前就被我解散了。”

  看来帝国皇帝对道奇的小动作一无所知。洛弥娅对自己说。道奇转移旧圣域的资料完全是个人行为,但他怎么就知道自己在找关于中央祭坛的资料呢?

  “行动纲要?”洛弥娅重复了一遍帝国皇帝的话,用嘲讽的语气说了出来,“你们背叛神明歪曲信仰,违背旧圣域的宗旨——这已是不容改变的事实,你们又为什么还要坚持自己的行为是有根据的?”

  “我不想和你多费口舌,助祭。”帝国皇帝向后靠回椅背上,他揉了揉眼睛,显得很不耐烦,“这些话留着给帝国司礼官说吧……安德莉亚怎么还没来?”

  在一旁候命的艾劳徳立刻跨出一步,单膝跪地道:

  “报告,司礼官大人应该在十五分钟前就出发了,当时她正在梳妆,但是刚才我们并没有在宣礼塔内找到她,她也没有登上门口等待她的马车。”

  帝国皇帝又不耐烦地四下张望了一阵。“你立刻去找司礼官,我记得她一向守时……”

  艾劳徳一路小跑着退出大门。

  “好了,相信司礼官几分钟后就到了,到时候她会陈述你们犯下的罪行。”帝国皇帝满意地说,“但对帝国来说,不管我们的信仰有没有被扭曲,我们是否真的是神明的后裔,帝国统一其他国家都是大势所趋。”

  “放肆!”洛弥娅呵斥道,“我不允许你说这样玷污神明的话!”

  “随你便,助祭洛弥娅。但是我早就厌倦北海共和国的唯唯诺诺和只会隐藏在雪山里的“第二神域”,他们只会故步自封,采取保守而狭隘的和平防御政策……这对帝国而言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洛弥娅没有说话,她斜眼瞅着帝国皇帝,眼神中充满轻蔑与鄙夷。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仅仅冒犯了神明,更冒犯了身为助祭的她。

  帝国皇帝的目光又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库卡身上。他问道:

  “助祭洛弥娅,这个人——这个来自游牧部落的萨满巫师,他为什么会和你一起出现在这里,还试图盗取帝国档案馆中的文件?”

  洛弥娅也把目光投向库卡。库卡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他倔强地抬起头,刚想开口,嘴里却又吐出一口鲜血。洛弥娅连忙蹲下,轻拍着他的后背让他吐出喉咙里的血沫,一边转向帝国皇帝道:

  “你们这么折磨他,是对祭司的侮辱!”

  “他不是祭司。至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祭司。”皇帝轻描淡写地说,“虽然帝国一向尊重祭司,也万分看重信仰的纯洁,但据我的手下告诉我,这个人一直没有说出一句有用的情报,我不得不怀疑你们是北海共和国派来的奸细,”

  “奸细?我是一名助祭,他是一名祭司,我们有什么理由要为北海共和国服务!”洛弥娅怒斥道,全身因愤怒而热血沸腾,“我一直以为帝国是一个对神明虔诚而纯粹的国家,但你说的话已经代表了帝国,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在神明的土地上胡作非为的叛徒,与猎神者无异!”

  “猎神者!”帝国皇帝冷笑道,“你以为这个神话传说中的群体,还真能骗得了我们吗?”

  “你——”洛弥娅气得咬牙切齿,她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敢如此正大光明的质疑这些确切的历史事迹,她一时竟想不出回辩驳皇帝的话,她看着面前那副得意洋洋的面孔,一个箭步向前窜去——

  “放肆!”

  一边的士兵反应远比洛弥娅快。没等洛弥娅跨出半步,她的背后就挨了沉重一击,再加上脚踝上的镣铐让她失去平衡,她摔倒在地,随后立刻有两把明晃晃的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你们两个,住手!”帝国皇帝站起来道,“她是助祭,如果传出去我不尊重助祭的流言,我该怎么向人民解释?”

  士兵撤开了刀,洛弥娅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又想向前扑去,但她的袍子一角突然被库卡拽住了。

  “洛弥娅……冷静一点……我没法保护你,别把自己送上绝路。”

  洛弥娅看着遍体鳞伤的库卡,鼻子陡然一酸,她甩开库卡手里拽着的袍子,咬紧牙关,怒视着帝国皇帝。

  库卡说得对,她不能把自己送上绝路。千栩琳、海伦和扎库雅还在等她回去,她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把自己葬送在这里。

  帝国皇帝摇了摇头。“助祭洛弥娅,我佩服你虔诚的信仰和无畏的勇气。如果你能留在帝国,一定是我得力的助手。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不会杀了你,你虽然违反了多条法律且这些法律中的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你丧命,但帝国——或是说我本人还是相当尊重你的职业的。”

  “你还想让我为你服务?你想让一名助祭为你效力?我只忠于神明!”

  “呵!你可能不知道,帝国司礼官,她也是一名祭司。”帝国皇帝道,“安德莉亚是帝国唯一一名祭司,也是帝国的司礼官,她现在照样在为我服务……喂,她怎么还没来?”

  最后一句话是皇帝对身边的侍从说的。他身边的侍从是一名年轻的姑娘,她正捧着纸笔站在一边,帝国皇帝焦躁蛮横的语气把这名可怜的姑娘吓得连连摇头。

  洛弥娅心中也有同样的问题。安德莉亚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虽然洛弥娅不怎么喜欢安德莉亚,但安德莉亚至少对她们以礼相待,而且身为司礼官的她也并没有像皇帝这样摆足架子。但如果安德莉亚出了事,又会是什么事呢?

  一股不好的预感渐渐在心中凝聚。织凌羽洛还没有被抓到,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织凌羽洛去找到了安德莉亚……

  正当她猜测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你,去让门外安静一点。如果不是安德莉亚来了,就让那些军官闭上嘴……”皇帝没好气地使唤身边的侍女。捧着纸笔的侍女连忙跑到门前,她用力拽着沉重的鎏金大门,大门缓缓开到一半时突然被外面的一股力量冲开了。

  一大群士兵挡在门口,同时天上不时掠过低空飞行的战舰。士兵和军官的叫喊夹杂在一起,艾劳徳的声音清晰的从中传来:

  “不许靠近!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他!”

  皇帝、洛弥娅和库卡都疑惑地看着乱成一团的大门口,当挤在门口的士兵逐渐散开,露出中央的人影时,洛弥娅不禁叫出了声——

  千栩琳和海伦站在门口,千栩琳身上的袍子溅着殷红的血迹,他一只手攥着匕首,另一只手提着一把枪,披头散发的海伦则拉紧手里的弓对准前方,两人的目光都视死如归;而在他们面前,正站着衣冠不整、双手被反绑的帝国司礼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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