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这个聚会虽然规模不大,但是是我们俩筹备很久的。”
第一个向莫晖讲述的是死者的丈夫,也就是男主人施晨。
“今天请的朋友不多,只有我最好的朋友李连成和我爱人最好的朋友温薇。”
莫晖打断施晨的讲述,“温薇是你爱人的朋友?”
“没错,温薇比李连成稍微早到一点点,然后大家就开始自由的活动了。”
“因为我们都比较熟悉,所以不需要太多的寒暄,就开始愉快的交谈、用餐了。”
“为什么把切蛋糕的地点定在了舞蹈室?”
“我爱人是个舞者,她希望在今天这样的日子给大家带来一支舞蹈,提高大家的兴致。”
“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施晨拿出请柬
“这是我们制作的邀请函。”
邀请函上清晰的写着:“李墨将在这样一个愉快的夜晚为各位在惊喜的舞蹈室带来一支舞蹈,请正装赴会。”
“大家都知道。”
莫晖看着施晨不断交错的手指,陷入沉思
02
“我在这里工作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保姆赵河还是穿着那件白大褂,在莫晖现在的眼睛里显得尤为刺眼。
“施晨和李墨的关系只能说是不好不坏吧,他们很少交流,也不在一个房间休息。”
“施晨和温薇的关系你知情吗?”
莫晖从来不会转圜,直接的让赵河有些无措。
“他们是有些亲密,而且李墨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知情的。”
“今天你都做了什么?”
“今天我一直在忙活晚宴的食物,然后你们都到了之后我就在前厅帮忙照顾客人了。”
“中途有离开过嘛?”
“没有。”
莫晖嘭的拍响桌子,“你撒谎。”
“大概在李墨离开后的三分钟以内,你离开了大厅。”
他不是一直在角落里面闭着眼睛的嘛,他怎么会知道,这要怎么办?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闪过赵河的脑海。
“对不起我忘记了,我确实出去过,帮李墨拿蛋糕。”
“你袖口缝好了?”
莫晖突然扭转话题,因为他记得刚到的时候,赵河左手的松紧袖口是散开的,现在已然缝好了。
“啊,是的。”
赵河把缝好的袖口缩了回去。
03
“你很喜欢李墨吧?”
还没等蒋树开口,“不过这种喜欢仅限于生理上,所以说喜欢不准确,你更多的是对她有生理上的欲望。”
蒋树答不上话,只是一直用手当着自己的裆部,似乎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你今天有离开过花园吗?”
“当然有,”他的手还是紧紧的捂着裆部。
“我去离花园最近的舞蹈室插了除草机的电。”
“什么时候?你看到李墨了吗?”
“大概是在吊灯掉下来之前的10几分钟,李墨正好在舞蹈室换衣服。”
微微后倾,莫晖仔细的观察者蒋树的表情。
“是你去插电的时候她正好在换衣服还是你在插电的时候她正好去换衣服?”
“我,我忘记了。”
蒋树不愿意回答,而莫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突然,屋里的灯亮了,看来电力系统已经修复好了。
明晃晃的白炽灯灯光打在两个人的脸上,莫晖不自觉的微闭眼睛。
“我还以为你负责修家里的电。”
蒋树拘谨的搓手,“我没什么文化,不太懂这些,家里的电都是施晨来修。”
“哦?是吗?”
莫晖挑挑眉。
“你偷窥了多久?”
话题一下子转回,两个人都愣住了。
蒋树支吾了半天。
“你现在有很大的嫌疑,你是目前唯一一个被证实从舞蹈室的窗户翻来翻去的人,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死者可以在半分钟之内突然凭空出现在舞蹈室被灯砸,所以,”
莫晖扣上笔盖
“我希望你说实话。”
“我就是偷偷看了一会儿,她正好在换衣服。”
“把你兜里装着的东西给我看一下。”
蒋树捂住口袋,好像被发现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瞬间涨红了脸。
“我猜应该是女士的内衣裤之类的东西吧?”
惊讶一闪而过,蒋树犹豫着把手里的一团东西递了过去。
莫晖将长柄雨伞的伞尖套好袋子,将蒋树递过来的东西挑起,果然,是一件女士的内衣。
上面还沾着黏腻的体液。
“偷窥、自慰,真有你的。”莫晖把内衣甩在一旁,“之后做什么了?”
“赶紧去修草了,结果机器开动不长时间,就出事儿了。”
“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事吗?”
“没有,但有一件事确实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
“李墨今天换衣服全程没有开灯,等我翻墙出去后,刚要开始除草,她开了灯,那一束光打在草场这边,格外的刺眼,就那一瞬间感觉完全睁不开眼睛。然后紧接着灯又关了,后来就是出事儿了。”
莫晖把一片纸分成五份,然后排列着,不断更改,最后停住。
抬头,急迫。
“关灯和吊灯坠落之间大概间隔多长时间?”
“不短,得有三五分钟的样子。”
04
“李医生,今天的事情确实令人头痛。”
“有头绪了吗?”
一杯咖啡摆在了莫晖的眼前,莫晖看着眼前咖啡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像是想起了什么。
但是还并不完整。
“你中途有离开过吗?”
咖啡推到了一遍,一些咖啡液撒了出来,在桌面上缓缓的蔓延。
“当然,中间有出去上过洗手间。”
“大概什么时间?”
“一共两次,第一次是在安顿好你之后,第二次大概十点四十五到十一点。”
拿出烟斗,深深的吸一口烟,然后掏出一根金属丝细致的整理烟斗中的烟丝。
透过淡淡的烟雾,莫晖更看不清对面的人了。
“你们去到现场的时候确定都在一起吗?”
“非常确定,因为聚会的人并不多,除了温薇,大家是一起去的。”
又吸了一口烟。
“我们过去的时候,在门口确认了舞蹈室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没有李墨,更没有那个三层的大蛋糕。”
“就一转身的功夫,甚至门还没关严,就断电了,紧接着吊灯就掉下来了。”
深吸一口气,一阵淡香飘来。
“李医生,你古龙水的味道不错。”
“还不是想盖一盖那个消毒水的味道。你眼睛现在的视力感觉恢复一些了吗?”
用力的眨巴几下,事实上莫晖觉得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但是还是感觉有一层雾笼罩在眼前。
一定还有什么没发现,一定是。
05
“你和施晨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门见山,莫晖这个人似乎真的完全不懂委婉。
“这和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在所有都在去舞蹈室的路上的时候,你在哪里?”
不耐烦的甩动打火机,对面传来机械的啪啪声。
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是施晨,手里攥着一把剪刀钳,气喘吁吁。
“这是在她的包里发现的。”
手指向的方向,正是温薇。
剪刀钳上面还沾着吊灯吊绳外侧的胶皮残留。
震惊,回首,愤怒。
三种情绪一瞬间在温薇的身上爆发,夺过钳子就挥了出去,额角中招。
施晨血流不止。
06
再次回到案发现场,没有开灯,莫晖站在门口。
开门
关门
一次又一次。
莫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和一个大蛋糕可以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大厅的五个人和一个孩子静静地坐着。
耳边不停地传来
吱呀吱呀的开关门声音,突然声音停下来了。
莫晖蹲在一堆碎片的旁边,目光紧锁。
然后又在窗边找到了一块圆形的金属块。
像是想起了什么,莫晖快步跑回大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手轻轻搭在一旁。
热的。
看来,拼图完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