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看过冷漠的眼神
“你去青楼花钱,不就是想听这个吗?”望月白了他一眼:“你们男人自己花钱找女人把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然后自己走火入魔又怪女人。你是怎么想的?”
李事业很是无语。
失魂引、离神引、迷心引是章台柳一派入门的曲子,青楼大多入章台柳门下,约略有些才艺的都会。
至于男人,不就是为了听这些靡靡之音,做些想入非非的梦,或者事。才去青楼的么。
“难道就没有一个净心涤念,让人神志清明一点的音乐?”李事业看她那样子,是只是觉得他大惊小怪,神志还不清醒。
望月又看了一眼他,冷冷道:“你到青楼,是为了去听云水禅心?“
……
望月也不问他为什么脑子坏掉了,对朝野格局和这几天的事倒说得有条理:
1、陈仓是长安门户,京兆府旁重地。他李国公实则是皇上私下派来监视宁王的,这事皇上知道,宁王知道,但是看起来,现在他自己不知道;
2、天星教是近年兴起的势力,在和宁王合作;
3、皇上派了观察使前来,但入城之前失踪了;
4、白林遁好像还挺关键的,死前扔出的剑没伤到刺客,却正中府门,被星月收起来了;
5、玄月说是在马车上睡过去,醒后就已经回府了;
大致清楚了,反正就是没人在意他被抓过。因为他这几天不太清醒,还都把诸事缘由栽到了他逛青楼上。
毕竟,之前一直有护卫在,从没出过事,但他让赶马车的护卫回去了,至于想和玄月单独玩些什么花样,望月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那个又聋又哑的车夫是侍卫高手?”李事业觉得这也能打架有点夸张。
望月横了他一眼:“拓拔宏图只是不爱说话,没有又聋又哑。”
“虽然不像你说的三体人一样思维透明,可是一般也没人会撒谎,穹顶之上有神仙记着呢。”这是此前星月告诉他的这个世界的普遍认知,现在通过玄月的眼都不眨的谎言又开始打他的脸。
他想到一个他大概能确定是不是真假的问题。
“我的武功是二品以上无敌,现在呢?”李事业觉得望月应该是武林人士。
“还可以这么算?那你现在是一品以上无敌。武官除外。”望月一向简洁严谨。
似乎差不多,大梦一场之后他心里再也没有了那个李佐国的意识,反而多了好些如雾里看花一般不太清晰的梦的记忆。但真气明显虚弱很多。
刚才王氏说起的时候还纷乱一团,现在听望月一梳理,竟像是在给他做梦的解析,很多梦境变成了记忆。与他原有的记忆缠绕在一起,让他一时分不清是他原来的记忆,还是这个世界李佐国的记忆。
但有一件事,一定是李佐国的记忆:原本,他穿越过来的那天,李佐国本来是准备去青楼见白林遁的。
白林遁是他的人。
前一日本来应该在青楼见的,结果被他穿越了,找星月流连了一晚;第二日白林遁又去了,他虽然也去了,却是以一个陌生的身份,还在一旁等着,所以白林遁后面会试着直接去他府上找他。
然后成了他的死人。
恐怕也因此引发了观察使事件,还真是和他逛窑子有关。
看他在想事情,望月也乐得清静的样子,一桌菜倒大多是她吃的。她看起来对什么事都冷冷的样子,唯独吃的还挺上心。
侍女收走了餐食,只望月靠窗坐着,看他手托下颌低头在房内踱来踱去。
渐渐不再那么愤怒过后,他冷静了起来,思绪逐渐清晰。
虽然白林遁是他的人,但此事太过机密,恐怕下面的人不知道,白林遁一死,突发变故以致他混乱中被误抓,之后发现又与李国公府有关,所以被装作意外寻回?
还是有人冒充天星教行事?毕竟他们副教主横死,哪来的心事去找旁人麻烦。
还是仅仅因为他们像普通行商,被小毛贼盯上,倒霉催的?
他来回踱步,梳理良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灯花爆响了一下,略略惊扰到他。抬头看到望月还在,惊了一下:“夜深了,你怎么还在?”
他现下真气消减,反应略不及此前。
但灯光映照的如九天瀑落一般的剑意袭人,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那柄带着刺骨寒意的短剑在他还来不及眨眼时就到了他喉咙边,全身的冷汗噌的就下来了。
“你这么大张旗鼓让我来侍夜,就是为了羞辱我?”望月的眼神比她的短剑更冷。
他这时脑子异常清醒,大致懂了望月的意思。
他的三名妾侍,第一日星月和他呆了一晚,第二日玄月陪他逛青楼被叫了几百次名字;这一夜拒了王氏只叫望月陪侍,到了夜深把人赶走……
好像的确说不太过去。
虽然他现在想的都是家国大事,身体也真的有点撑不住的感觉,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可是,对于众所周知点名过来的望月而言,她可能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
这柄剑好像竟似有血腥味。
她来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