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警局，审讯室。

　　法尼镇定自若地安坐在椅子上，双手跟面前的桌子拷在一起。

　　他对面的那张椅子则是空的。

　　和一般影视剧里表现得不太一样，审讯室里没有摆着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也没有录像机来录下整个审讯过程。

　　至少，用d4c高精密的视力都没能发现这些物品。

　　法尼不太相信gcpd在这个时代就拥有了能瞒过d4c的技术。

　　想想其实也不难理解，毕竟现在的gcpd就是名副其实的贼窝，跟罪犯密谋串供或者对无辜者屈打成招都是常有的事。

　　这些画面当然不能被记录下来。

　　警局办公大厅内，气氛变得相当诡异，所有警察都对手头原本的工作心不在焉。

　　最初的嘈杂声全都消失不见，安静得仿佛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到声音。

　　每个人时不时就会往审讯室的方向望一眼。

　　“吉姆和哈维还没回来吗？”

　　这时，一名身穿高级警官制服的黑人妇女走出来，向某位警员问道。

　　她叫莎拉·埃森，是哥谭警局刑事部门的警监，也是在场所有警察里级别最高的一个。

　　“已经把消息通知他们了，应该就快回来了。”

　　得到部下的回答后，埃森警监点了点头，只是脸色依旧凝重。

　　不多时，门外就一前一后跑进来两个警探，正是吉姆·戈登和哈维·布洛克。

　　戈登急匆匆冲到埃森警监面前，火急火燎地问道：“法尼·瓦伦泰在哪儿？”

　　“他在审讯室里。”

　　闻言，戈登立马就要往审讯室里冲。

　　埃森警监连忙给他拉住，“冷静点，吉姆。”

　　“警监说得对，他确实应该冷静点。”

　　戈登的搭档哈维·布洛克喘着粗气道。

　　“这小子听了瓦伦泰的名气之后激动地跟磕大了似的，跑得比豹子还快，为了追上他差点没把我累死。”

　　“你们要我怎么冷静？”

　　戈登反问道。

　　“我向那男孩许下过承诺，一定会把杀害他父母的凶手捉拿归案，但是这么长时间我们却没找到瓦伦泰一点线索，甚至当初还让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戈登越说越激动，他的心中就像有团怨气始终发泄不出去。

　　“为了不让市民失去那所谓的安全感，我们甚至还冤枉了一个……”

　　“闭嘴！”

　　埃森警监一声厉喝，打断了戈登即将脱口的话语。

　　“戈登警探，你现在的情绪根本不适合进行审讯工作！”

　　“你疯了吗？我们现在可是在警局的办公大厅里，周围至少有五十个警察，冤枉犯人这种话是能说的吗？”

　　哈维连忙将戈登拽到一边，小声质问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现在真凶自首了，可以给那个假同伙翻案，就故意对警监说那种话。”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事传出去了，法尔科内阁下会怎么做？我敢打赌他会把咱们两个都绞碎了然后扔海里喂鱼，你难道忘了科波特吗？就算你自己不怕死，那你也得想想我……想想芭芭拉吧。”

　　听到这里，戈登脸色一变。

　　“先不谈这个事了，就说法尼·瓦伦泰，你难道不想把赶快这个案子了结，好兑现你的承诺吗？”

　　哈维继续劝说道：“如果你再这么口无遮拦，警监不会同意你进审讯室的。”

　　戈登脸上阴晴不定，最终无奈道：“我知道了。”

　　见此，哈维点了点头，转身对埃森警监笑着道：“警监，我劝过戈登了，他现在冷静下来了。”

　　“对，警监，哈维说得对，我现在清醒过来了。”

　　戈登强行扯出来个笑容道。

　　埃森警监叹了口气，轻声道：“我知道你的想法，吉姆，但很多事情是你无力改变的，你来哥谭也有一段时间了，该吸取点教训了。”

　　“……”

　　戈登沉默不语。

　　“瓦伦泰一直指名要求见你，从进审讯室为止就没再开口过。”

　　埃森警监转而说起了法尼，表情有些担忧。

　　“之前他在你们还有十几个警员面前‘凭空消失’，至少你们每个人都是这么报告的……然后他躲了整整一周，我们跑遍了整个哥谭都没找到他一点线索。”

　　“结果现在他却突然自己出现了，还说要见你……我想不通他的目的是什么。”

　　埃森看着戈登道，“吉姆，你得注意点，不管瓦伦泰跟你说了什么，你都得一五一十地向我汇报。”

　　“遵命，警监。”

　　戈登和哈维齐声道，然后便往审讯室赶去。

　　“哈维，你就别去了，瓦伦泰只见吉姆一个人。”

　　“啊？”

　　哈维脚步一顿，悻悻道：“那行吧，我也乐得清闲……”

　　哐当！

　　戈登推开审讯室的门，坐到法尼对面的空椅子上。

　　“我就是吉姆·戈登，你可以交待了。”

　　刚坐下，戈登就迫不及待地问话。

　　“你为什么要杀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

　　法尼淡定地对戈登问道：“如果我说人不是我杀的，你会信吗？”

　　“布鲁斯·韦恩亲眼看到你朝他们开枪。”

　　戈登面无表情道。

　　“所以，布鲁斯也亲眼看到我有一个同伙了？”

　　法尼露出轻蔑的笑容，反问道。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个‘同伙’，你们gcpd的手段可真高明啊。”

　　“那是为了稳定局势的权宜之计。”

　　戈登硬着头皮答道，他看不惯哥谭警局的风气不假，但他不能让一介罪犯批评政法系统。

　　“哼，就当你说的有道理吧，既然gcpd可以诬陷马里奥·佩珀是杀害韦恩夫妇的帮凶，那我为什么不能是被陷害的呢？”

　　法尼冷笑一声道。

　　“要我强调一遍吗？受害者看到你开枪了，杀死韦恩夫妇的子弹跟你的枪口径一致，而且你还在拒捕的过程中杀了个无名路人……”

　　戈登一条一条证据报出来，“所有的线索都表明你就是凶手，证据确凿，你现在还想抵赖？”

　　“看上去我的确百口莫辩了。”

　　法尼耸了耸肩道。

　　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让戈登不禁感到古怪。

　　“戈登警探，我今天来见你，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些所谓的证据全部都是伪造的！”

　　法尼忽然正色道。

　　“我不是为了脱罪才故意这样狡辩，我有办法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