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办法证明你是清白的？”

　　戈登一脸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法尼。

　　在哥谭当警察，犯人被抓后就没有不想为自己开脱，什么样的话他都听过。

　　但这么信誓旦旦说自己能证明的，还是头一回。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法尼冷不丁说出了一个名字。

　　“你没杀他，对吧？”

　　戈登瞳孔瞬间一缩，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只是碰巧看到你在码头把他推下河罢了。”

　　法尼淡淡道。

　　“不可能，哈维说他确认过码头上没有其他人！”

　　“是吗，也许我不是人吧。”

　　法尼笑了笑。

　　“为什么你要提起这个？科波特能证明你不是凶手？他根本不是现场的目击证人，他的证词没有任何意义。”

　　戈登盯着法尼问道。

　　“不，我跟你说科波特，只是想换取一个你愿意听我澄清的机会，如果你先入为主地认为我是凶手，完全不听我讲话，那我来这里才是真的没有意义。”

　　法尼摇了摇头，道。

　　“好，我就听听你想说什么？”

　　戈登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先问问，你们对韦恩夫妇的死因鉴定结果是什么？”

　　“这还用问吗？是枪杀。”

　　“我问的不是他们死于什么凶器，而是弹道轨迹的检验结果！”

　　法尼一脸认真道。

　　“根据验尸官的鉴定，韦恩夫妇是死于从正面射来的子弹，就是你当晚站在他们面前时的位置。”

　　戈登肯定地说道。

　　“那就是问题所在！”法尼继续道，“我那天晚上拿的是把精心制作的假枪，根本不可能打出子弹！”

　　“而布鲁斯说他只看到我一个人，所以杀死韦恩夫妇的子弹绝对不是从正面平射过来的！”

　　法尼眼中精光一闪。

　　“戈登警探，无论你是否相信，gcpd的这位验尸官，百分之百篡改了韦恩夫妇的死亡鉴定表。”

　　“你想用这种话挑拨我和同僚的信任？”

　　戈登不为所动。

　　“呵呵，你不用装模作样，我知道，你对那帮所谓的同僚根本就没有信任。”

　　法尼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是不是在挑拨，你一查便知，那位验尸官的账户最近肯定会多出一大笔汇款，不过要我说，你应该重新对韦恩夫妇做一次死亡鉴定，前提是要用信得过的人。”

　　戈登沉吟了片刻，他当着法尼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哈维，帮我查查费尔斯验尸官最近一周的账户……拜托别问为什么，直接给我结果就好……什么！”

　　戈登在震惊中挂断了电话。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法尼。

　　“据说费尔斯验尸官买彩票中了大奖，于是在几天前辞职不干了，时间大概就在做完韦恩案的死亡鉴定之后，现在换了个新验尸官。”

　　“如果你连这说法都信的话，我就要怀疑你的专业水平了，戈登警探。”

　　法尼歪了下头道。

　　“你刚才说你当晚拿着的是假枪，这话是什么意思？”

　　戈登终于开始对法尼说的话重视起来。

　　“就是字面意思，几乎跟真枪完全一致的假枪，能发出逼真的枪响，甚至还能冒出硝烟，唯独打不出子弹。”

　　法尼描述了下那把假左轮的特征。

　　“但我们在马里奥·佩珀家里搜出来的是把真枪，能射出子弹。”

　　戈登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你们为什么要到他家里去搜我的枪？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当天晚上我被警察围起来的时候，枪就被我丢在旁边的地上。”

　　法尼循循善诱道。

　　“那晚我和哈维都在场，我们没发现地上有枪。”

　　戈登回忆了下后说道，表情很是肯定。

　　“那还用想吗？”

　　法尼冷笑道，“肯定是被当时十几个警察中的某人拿走了。”

　　“你们在马里奥·佩珀那搜到的枪上有我的指纹吗？我打赌肯定没有，因为我根本就没碰过那把真枪！”

　　“那天晚上你亲眼见过我，应该记得我没有戴手套，所以那把假枪上是有我指纹的！”

　　戈登脸色变幻不定，法尼说出来的这些信息让他一时间吸收不过来。

　　“伪造死亡鉴定，偷换凶器，如果你真是被陷害的，那真凶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让整个政法系统都配合着诬陷你？”

　　“法尔科内？我不久前见过他，我可以肯定韦恩案不是他做的……马罗尼？他的势力应该还没大到那个地步……”

　　“还是说这些都是你做好的骗局，为了给自己洗脱罪名？”

　　戈登脑中浮现出无数的猜测。

　　“真相究竟如何，你大可以自己去查证，我刚才就说过了，重新对韦恩夫妇做死亡鉴定，这是最能证明一切的办法。”

　　法尼郑重道。

　　“但是尸体已经下葬了。”

　　戈登有些犹豫，把已经入土的尸骨挖出来，即便在哥谭也是十分不道德的行为。

　　“这事是有点难谈妥，不过我已经让一个朋友去韦恩庄园交涉了，你可以去帮忙劝说一下。”

　　法尼语出惊人道。

　　“你说你的朋友去了韦恩庄园！？”

　　戈登当即大惊失色，纵然法尼说得话确实有一定的可信度，但这依旧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让杀死韦恩夫妇的嫌犯的朋友接近韦恩庄园……怎么看都不会是件好事！

　　戈登立马从审讯室冲了出去，跑出去一半又折返回来，给法尼解开了手铐。

　　当然不是为了放他走，而是将法尼转移到警局内的临时牢房里。

　　说是临时牢房，其实就是办公大厅角落里用铁栅栏单独隔出来的几个空间，法尼的牢房靠近一条走廊。

　　“听着，如果你真是无辜的，那我一定会还你清白，我向你保证。”

　　戈登将法尼关进牢房里后，一脸郑重地向其承诺道。

　　说完，戈登就马不停蹄地离开警局，火速赶往韦恩庄园。

　　虽然勉强说服了戈登重新对案情展开调查，但法尼心中并没有为此放松。

　　他知道，自己这么堂而皇之地踏进gcpd，猫头鹰法庭现在八成已经得到了消息。

　　警局里面一定有法庭的眼线，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罢了。

　　法尼这般想着时，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叫骂声。

　　“尼格玛！我跟你说多少遍了，解剖室不是你能进的地方，我才是验尸官！下次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偷溜进去，我就去向警监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