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警戒!城墙西处存在不明人员搔扰!”
“北处,非法闯进两名人员!”
“南处……”
“报——”
“打住!”军官扶过喘息不止的斥候,“你还是这么急。”
斥候正要感激,一想正事在前,回气后就禀道,“贼人骚扰,约莫二十人左右。他们有备而来,分散城墙各处。”
“警戒何级?”
“三级,但几位弟兄已经……”
军官举起手打断他的言语,“你随我出去一趟,”他冷哼一声,“我倒想看看你们的真正目的!”
斥候伸手拦住军官,“主上,你也不是不知’警戒拉起副官必须留守’的规矩啊!”
“警戒调为二级:隐士出动。好了,到此为止吧。”
……………………
【烽火?
中年男子揉揉眼睛,定是将火光看错了。
男子回神,双手分别按住那左右玉掌,身体前倾轧入,伸出的舌头就要碰到诱人红唇。
两道火光从窗外映了进来。
中年男子猛地跳出床窝,一手甩开身边的女子,“一边去!”胡乱拿到衣服就要转身离去。
只剩一道柔媚的声音回响房间,“正官大人,别停呀,嗯啊!”】
“出发吧!”
头目看着城墙的两炬狼烽,自己当起马夫向前驾去。
“等会机灵点,别误了大事。”
“两百零二步,两百零一步。”头目转身返回马车坐好,“倒数两百步。”
“唽——”
一根药针扎向侍从,当既倒下。
“嘶——”马匹当既不安起来,前身空仰,导致马车里的货物也纷纷左右晃动。
“自家人也分不清,真蠢。回头把你宰了。”
头目听着外头越来越近的嘶喊声,喃喃自语念叨着什么。
“哧啦——”一声,窗布被划出一道口,一名刺客拿起短刀站在头目面前。
头目闭上眼睛,伸出左臂。
“请原谅属下。”面罩后传出一道声音。
“滴滴滴。”血珠滴落到木板上,很快便形成了一摊血水。
“属下先行告退。”刺客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刺客回头看向头目。
“赏你样东西,来,对,凑近来!这袋钱收好养家糊口。”
刺客伸长脖子欢喜等待着那将从袖里掏出的钱袋。
“咔噔——”一记重物砸下的声音。
“听听,真妙——金子落下的声音。”头目站起身将染红的金锤收进储物袋,迈过汨汨流动的血水,一脚踩过那仍睁着眼却丧息的侍从,“这世间怎有净赚主子的道理?”
他走出门,“算算,时间也该到了。我猜您会来的,副官先生。”
一行火炬从城门处急奔过来。
“孽贼,休跑!”
护卫军围了过来,捉住几个流匪。
“吁——”,副官从马匹跳下,伸手摆摆,“粮道上我可不认识你们,”他耸耸肩,“商队早已明令半年前禁止入城。”
“我可无能为力。”副官听着由远及近的哭声,不由地眉头一皱,“倘若你们执意进去,我只能当做流匪处理。不过,如果你们重新规划了目地的,我倒考虑护送你们一番。”
头目低头沉思,正要伸手摸向口袋,余光却撇向身边的亲卫,只见他摇了摇头。
“大人,诉苦啊,诉苦啊!”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跛到副官面前。
“还请您说,大爷,您莫急莫急。”
“方圆五十里出现了流匪。你看这,碰这!”副官按着他的指向摸去,却是一只空荡荡的袖子。
“我的家人都被,都被杀光了!”老人抹去眼泪,“全村就我一个活下来,求大人您,大人您,放我进去吧!”
老人扯住副官的裤腿死命磕头。
副官迟疑地看向身旁的斥候。
“放他们进来!磨蹭什么!”一道厉喝冲着副官喊道。
“正官大人,求你做主啊,做主啊!”
“去去去,都进去。安排到避难所!”
“可是,”副官问道,“这队商贾恐有不妥?”
“新,兵,蛋,子!”正官指着他的鼻子就势骂道,“这是我的城,老子说了算!这点事办不好就卷铺盖走人别在我面前晃叨叨扰扰!”
斥候伸手拉住耳根发红的副官,拼命点头。
正官懒得理会,转身离去,扯了扯松动的裤带,“扰老子清修也罢了,还这么婆妈。我呸你个死瘟神!”
……………………
阁楼。
明灭不定的青光左右晃动着黑衣男子的影子。
墙角的罗纹铁暗自哑青,垂下扁长的叶子。在空背椅子的后方是一个挂墙酒架,菱形格子里依稀可见几个酒盖子。
雨痕扶住椅子,直起腰让下巴能撑到桌子。
黑衣人看着信封,先是端详了会儿右侧的鹿角挂饰,再开口道,“谷道子还说了什么?”
“我?”雨痕指住自己的鼻子,“似乎,”他一撇头,纳闷问道,“不只有这些吗?”
“哎哎哎!”男孩这一晃,下巴失去支撑点,椅子就要向后倒去,正当他惊恐无力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椅背恢复原样。
“你下来吧。”
“哼!”雨痕跳了下去,走到桌子正中右侧。
“唔,现在,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黑衣男子捻断桌上的灯花问道,“你,想先听哪个?”
“小孩子才做选择!你是谁,爱说不说的!”雨痕双手叉胸,“我回去找老头去,让他打你一顿!”
“噗嗤!”那黑衣男子一笑,整个面庞就似干瘪的橘子往里皱仍想挤出水分来。
雨痕向楼下走去。
“坏消息,那老头让我和你走;好消息,棉花糖少不了你的份。”
“等等?”雨痕回过头来,“好消息是什么?”
黑衣男从信封里拿出一沓钞票,“或许你是位被谷道子考虑周全的吃货,嗯?”
“好吧好吧,”雨痕故作逡巡,“那么,”他学着先前酒馆那酒保的口气,“好嘞!”
“你可听话?”黑衣人拉下帽子,推开窗户。
月色涌入,银色的光芒同玻璃盏互相交错,甚是皎洁。
听着窗外蛐蛐的奏乐,男孩对这陌生人点了点头,“听话就给糖葫芦。”
黑衣男子率先走下楼,拍拍手中钞票发出“哒哒”的声音,“月光作证,绝不反悔。”
……………………
“呼——”
头目长舒一口气,对着亲卫说道,“这次你功不可没。”
亲卫走到他的身后,帮他松松肩膀,“属下倒觉得,那副官耍聪明想到了声东击西:故而料到有队商人进城。”
“压点力,别敛着。”头目闭上眼听他继续说。
“而那正官吧,大大咧咧、刚愎自用。要说啊就说咱俩时机选的对!”
“嘘,小点声!”
“正好他们有隔阂,副官那会说着不能进,那正官就偏要咱进!”
“有理。”头目摸着胡碴子点头称道。
“你就先走吧,我再歇息一会。”
“属下遵命。”
“吱呀”一声,门被带上。
“答,答,答。”头目轻叩扶手,低语道,“接下来,又怎么做呢?”
一双目光猛地透过镌花窗帘,看向屋外的竹林。
唯有风吹竹叶飒飒的声音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