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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忒斯庄园1 起兵

时空冥棺 栀猫咪 4621 2024-11-11 14:22

  “老头,这回是不是要重复’西方有只癞蛤蟆’的调调?”

  “咦?”雨痕蹲下捡起黑褐色的椭圆物体,“这什么啊?”

  “哟,到这了啊,”老头拿起拐杖撇开半身高的草丛,“木槿花灌木丛带。”

  “这花吗?”雨痕指向那探出枝头含苞待放的粉紫重瓣花朵。

  “朝开暮落的木槿花,”老头踏过草丛,“相传,上古时期,有三位花神在麓山脚下修炼,美貌芳名传遍四海。”

  老头拿过雨痕手中的木槿种子,端详一番后抛落地上。

  “一天,四方界塔的守护兽慕名而来,怎料见面后,便无法自拔。既刻起,四大兽混乱而战,欲收这木槿花神为囊中之物。”

  雨痕抬头看向那钟形的木槿花萼,淡紫的星状短绒毛里暗藏着莫名的诱惑。

  “大战三日,一位守护兽成功夺取木槿花神。正当它回府时,木槿花神不忍自身美貌引起的争端,选择了自身枯萎而亡。”

  “嚓嚓”,前方灌木丛划过一道黑影。

  老头紧接说道,“最终,守护兽们悻悻而归。但铭海的忒斯女王不忍昔日好友逝世,以自身法力将木槿残留神魄播撒在这,再以玉魄壤土温养,千年过后,终成一方木槿庄园。”

  一股腥臊味由远及近。

  “这便是忒斯庄园的由来。”

  “啊,老头!”雨痕连忙俯卧,堪堪躲过黑影的一爪。

  “喝!孽畜!”老头举起拐杖一击落下,黑影便趴倒在地,只剩嘴口哧哧喘气。

  雨痕站起身,惊讶道,“好大一头野猪啊,”男孩张开双臂左右比划,“三个小雨痕都比不上!”

  老头将野猪收进储物袋,“不过一头大憨猪罢了。”

  “叮当当”,两人看向风铃声的源头。

  只见驿道上走过马车的轱辘轴承,一行侍从手持利矛紧随前进。

  “他们是,捕猎?”雨痕纳声问道。

  “不。”老头紧皱眉摇摇头,拉起雨痕上前走去,“黄昏前到下站,咱们烹那大块头吃。”

  “嗯!”雨痕拍拍衣上的灰尘跟上前。

  “木槿啊木槿啊,都说你朝开暮落最是变心,这世遭又何尝不如此?”

  ……………………

  一处玄关,幽静的火光透过壁灯灯罩散发出来。

  “事可办妥了,”两兄弟落座,“啧啧,不愧是只老狐狸。”

  吴文夹过烟支蘸蘸托盘,“截胡的事可有把握?”

  “嘿!”粗汉走来,重重地拍了拍吴文右肩,“摩西大爷的本领都信不过,酒!白灌了!”

  “哈,说笑说笑。”杰森摆摆手,双手合拢托腮,对眼前葛衣男说道,”白胡子那可有消息?”

  “那批药酒发货了,”吴文拿起酒瓶斟酒,“万事俱备只欠——”吴文一顿,举起酒杯看向杰森。

  杰森拿起酒杯轻碰,“万事俱备,倒是么,哈哈,只欠你吴文一顿。”

  “哼!”摩西牌也不洗,直接抽出两张,“屁话一唠,倒懒鬼两只!”

  “啪”地一声丢下两张牌,“牡鹿九点对!”

  “好家伙!”杰夫递出一杯酒,“喝!输了,大你一色,猎狗九点对!”

  摩西当即一拍桌子,“不洗牌不作数!假账!”

  余下两人眉头一舒,笑意浮现。

  “不喝酒不男人!赖账!”

  领桌的人将目光投了过来。

  “好了好了,都坐下吧。”

  ……………………

  “南来的北往的,去过蒂雪到过罗迪的,

  走过南的闯过北的,游过山的玩过水的,

  阿三卖货不坑钱,坑钱卖货不阿三!

  各位看官,上等灵品金丝绸惊魂价出售,只要九九九九马克,九九九九马克!”

  “嗨!小伙子,要不咱俩下个赌,你穿上这金丝绸缎甲,我就拿这朽杖碰碰,安然无恙我就买下,如何?”

  阿三眼珠子打转上下打量番眼前的老头,暗自纳闷:都说老狐狸心计多,不过吧我瞅着他那破木杖也不顶用……“算了算了,”他挥挥手,“别玷了我的宝贝,尘归尘,土归土,流光归流光,不试货。唉,”阿三摇摇头,“不试货。”

  “吁!”围着正要看戏的人哄然散开。

  阿三倒也不气,细细抚摸番缎甲,接着喊道,“上等灵品金丝绸惊魂价出售,只要九九九九马克,九九九九马克!”

  滨菜尔集市。

  日上三杆,人声鼎沸。

  两人走在混杂狭窄的路上,肩挨肩挤过人群,终于来到一处开阔地。

  “滨菜尔这名其实得益于它的地下拍卖场,作为忒斯庄园的核心所在,这个名字丢给它更显得实至名归。”

  “这么说,我还在庄园里,那我的野猪肉岂不是泡汤了?”

  “看来你是不想吃喽?”

  “在下头一砖一瓦的你倒和我说说火从哪来,屁股里面出的吗?”

  “哼”地一声雨痕不满道。

  “下面可是林子,一大片的林子。唉。”老头摆摆头,“庄园植物的根系都在下方,你说呢?”

  雨痕走下石阶撩开叶幕,便看到一根根藤蔓穿过顶板又长到路面继续蔓延。

  “咚”地一声,金锤落下。

  “第二件,涓流品上阶锻造蓝图:虎赤矛!一万马克起价!”

  “两万马克!”位于第三排右侧的男子开口喊到。

  “咱们可以开始喽!”老头支起支架开始生火。

  “两万五千马克!”位于第一排的男子略回头道,“宸弑族的,不好好找找潺溪阶的蓝图,哪来的风让你瞧上了这区区的涓流阶?”

  “喏,”前排男子眼珠子一翻,“打仗打到钱袋叮咚响?这地摊货也水灵灵地瞪大眼要拿下?”

  “我只怕你活不着走出去。”三排男子冷哼一声,“四万马克!”

  “幸会幸会。”前排男子抱拳一下,起身走到三排,“看来你们家族和那个大块头混的不错嘛。”

  “四万马克,第一次!”

  “这么说话,可留心你的颈上人头。”

  “四万马克,第二次!”

  “我可等着,呵!”前排男子拉上衣罩,匆匆向石阶方向走去。

  “站住!”三排男子叫住他。

  “哦?”前排男子正欲反驳,就被人挟住脖子摁倒在地。

  雨痕转身正想看清状况,却被老头叫住,“看这,来,尝尝!烤肉香!”

  “四万马克,第三次。”

  “啪!”金锤落地,“成交!”

  “咔嚓”,清脆地一声,是物体被拧断的声音。

  三排男子仅别好散乱的发丝,听着身后物体被拖走的声音,抿下口茶冷哼一声。

  ……………………

  “列队!”

  为首头目拉住缰绳,回首喊道。

  各位侍从立刻围绕马车周围按各自的站位站好。

  头目站上辕木,向前方望去,视野的尽头是云与天的边际。

  头目拿起腰上的令牌击打两下,顺着他的右手指看去,杂草丛生的小路尽头是一座被三米城墙围起的令站。

  “唰唰,”前后共有二十四位侍从离队。

  头目跳下辕木,左手向前一挥,“左翼到目标地点候命。”

  看着侍从们有条不紊地一一离开后,头目来回踱步两圈,又弯腰摘起一朵蒲公英,“据我所知,在前方的城邦,副官和正官有所不和。”

  头目别过头对身边亲卫说道,“消息可靠?几成把握。”

  那青衣男子微微躬身,“届时必成。”

  “那么,这天还是到了。”头目抚过身前的银丝胸带,嘴尖轻吹,茸毛随风起舞、飘散。

  “右翼待命,原地休整!”

  ……………………

  两人从那需要火炬补光的阴暗地下场走出来,步行到一处古玩摊子。

  那摊主仅眉毛挑动一下,继续闭眼养神,毫不察觉外界的喧嚣。

  “这鎏金貔貅手链什么价?”身穿浅咖坎肩马甲的青年男子问道。

  老人仅仅举起一只手,摊开手指,“百。”

  “问你话呢!”男子随手拿起一件狮子铜摆朝老人丢去。

  不等他旁边的女友伸手拦住,那物品就势冲向老人面庞。

  “啷珰”一声,老人闪身躲过,那铜摆便落到身后铁台砸出声音。

  “原来是位灵修者,”路人纷纷议论道,“这下那小子可有好受了。”

  “年轻人,”老人睁开眼,“你爷爷没告诉你要学会尊敬老人吗?”

  “既然你不尊为先,”老人起身离开摊子向男子走去,“那我也不必怜人善母。”

  “等等!”一根拐杖拦住老人的去路。

  雨痕看着老头上前,慵懒的声音响起,“今儿无风无雨,脾气倒比天大。”

  摊主就要反手一掌掴过去,待看清那人面容,挥到半空的手陡然停止。

  “既然你也是老家伙,行,行,”摊主不再理会那青年人,“我们打架难免落到小孩耻笑。”

  “不买货,又有何贵干?”摊主坐回位置,微微眯眼。

  “青凤,你!”雨痕扯住老头的衣角,这是他头一次见到老头不顾面子吹胡子瞪眼。

  “青凤是什么本家不晓得,倒是这镇馆宝藏有一墩名叫青风的石狮。”摊主比出请回手势,“想必脑子糊了涂,尊家寻错人罢。”

  “唉!瞧瞧,”老头抬头看着太阳逐渐隐于地平线,一拍脑门,“我这年纪,对!真该好好静养。辉月升起,就该好好歇息。”

  老头迈步离开,摇头叹气,“走罢,走罢。”

  “哒,哒,哒。”一共是三步落下。

  “站住!”摊主一拍桌子,拿起一个铜香薰炉砸向地上,“方才拦我也就罢了,这下月亮升起也不好话好说,你方说个“辉月”是什么意思,来!”摊主走到屋前门帘,“同我回屋里道个明白!”

  老头转身向他走去。

  摊主就要掀开门帘率先进屋,却絛忽一个转身,对着他身旁的男孩“呸”了一声。

  雨痕越发拉紧了老头的衣摆。

  老头轻轻挪开雨痕的小手,“怕么?”

  雨痕看着那摊主进了屋去,又抬头看向那斑容渐起的慈善面庞,迟疑下后终归点了点头。

  “那好,”老头从袖里掏出一个信封,“你先到集市西处阁楼,对,看着了没?那里走过去便是。莫怕,我看着你走到那。”

  雨痕接过信封,又拉了拉老头的衣角。

  “你把这信封交给阁楼二楼墙角的黑衣男子。我一会到,一会铁到,”老头摸摸雨痕的头,“瞧你!真到了自己走,怂了,真逗!别怕,走,我索点古玩回来给你好好把玩。”

  雨痕松开把住衣角的左手,冲向阁楼。

  老头目送雨痕离开后进了屋中。

  青凤举起茶壶分别倒好两杯茶,“再好的天气看来也要过去。说吧,啥时候的事?”

  老头接过茶盏,注视着上下沉浮的茶叶,“在今早。”

  青凤起身拨开墙上的壁画,看着这已落灰的机关墙,“时间终究跳到了今儿的日头。”

  茶香氤氲升起,弥漫小屋。

  “趁着年轻,斑没长齐,”老头轻晃茶盏,一口饮下,“活动活动这把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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