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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酒馆5 我赌一万马克

时空冥棺 栀猫咪 6303 2024-11-11 14:22

  比剑台。

  远处观察,这倒不是一处平坦的比武台,零落残缺的花岗岩石柱散布四周。走到了近处,方才发现,原来这酒馆和剑台都落在一个山头上。再回头望向远方,郁紫色的夜云底下冒起了在外炊食的袅袅白烟。

  越向前走,人便逐渐多了起来,中年男子也不得不将声音提高:“这似乎是处破败的神庙?”

  托德接过吉恩的话头,“哟,瞧上哪个了?”

  吉恩抬起大手巴子摸摸头,不等他说话,杜克就在旁起哄道,“咱都老油条了可不?说啥做啥还费得用上‘瞧'字!”

  “哈哈,”托德松开了紧蹙的眉头,“扶会那醉鬼,可别忘了咱干啥的。”

  一阵骰子的摇动声自酒馆的八点钟方向传来。

  “开赌喽,开赌喽,押谁赢就交押金喽!”

  托德循着声音看去,一位蓄着胡子的蓝色葛衣男子摇动着骰子慢慢走来。

  “红方,赢率一点三;蓝方,赢率一点八。事后钱不够付我垫着,”男子为了让更多人注意他,便走向看台高处,“各位达官贵人,意见如何?”

  “接着!一。红方,三百马克!”

  “这里,二。蓝方,两百……”

  “还有这,七,红方,八百马克!”

  男子一看就经验老道,有条不紊地将钱收进储物袋,又一一记住各人长相。

  “四十七,红方,两千马克!”

  “四十八,蓝方,我赌一万马克。”一位衣着灰格子风衣的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怕是傻了吧,明知道红蓝两方可差着一个段的实力来着呢。”

  “我看呢倒不像,感觉吧,有钱任性。”

  “呵。怎么就不觉得是位欠债多年的老赌徒最后一博呢?”有投红方的人斜眼不屑道。

  “咱们先就坐,”托德寻着一处地方,看着眼前的四号贵宾位,冷冷道,“天权星号房。好一个贵族气派!”

  “托德,”杜克坐下,“咱们也去赚下这一点三的赢率?”

  “杜子,你再看看。”

  只见男子从风衣里探出头,扔出一个钱袋,即刻别头走开,“赢了,好事;输吧,送了。”

  “你们先看看。”吉恩循着托德的目光看到在蓝色葛衣男子的身后有两人正窃窃私语着。

  “那我先走了?”

  “哥办的事还有不妥的理?你去那边商量好,我接着拉人。”

  一边说着,看着像为兄的男子拉起旁边的人就说到,“红方赢率一点三,哥们,我都投了两千,再不投,天上掉下的馅饼就要错过了!”

  “我琢磨琢磨吧,你这话似乎在理。七十二,红方,一千马克!”路人将一个钱袋前递。

  “我走了。”他对继续拉人的男子点头示意,披上黑衣戴上帽子后匆匆离去。

  “看清楚他们了吗,鬼鬼祟祟的两人?”托德掏出自己的钱袋,开始数钱。

  “团长的意思是,选蓝方?”吉恩问道。

  “团长,赢率一点三的红方稳妥点。”杜克托腮建议。

  “杜子,你还是太!唉。”托德摇摇头,似乎还在踌躇什么,杜克正欲上前说话,被吉恩一手拦了下来,只见一个钱袋子飞出:

  “九十二,蓝方,五千马克!”

  葛衣男子接过钱袋,与彼得对视了一会,旋即将目光移开,看向比剑台旁的一个小角落。

  不一会,葛衣男子摸着略胀的储物袋,“现在,谁能帮我凑个整数号?”

  话音刚落,一张绿色的马克钞票就被递到葛衣男子手里,“一百,蓝方,五十马克。”

  “蓝方收尾,可真是意料不到!”

  一众目光纷纷看向递出钞票的老人。

  倒是老人不说话,旁边的男孩却活跃起来,“老不死,一百块钱的礼物你说好的不许反悔,我先收下了。”

  “去,原来是唬小孩来着呢。散了吧散了吧。”

  “咚!”擂鼓落下一声,裁判官正声道,“比赛还有三分钟开始,还请各位观众及时落坐。”

  葛衣男子向背后看了一眼,一根黄金叶被人缓缓点起,“准备好了,一根烟的时间。”

  【一个僻静的角落,影子隐匿进了墙角中。

  “五千马克的报酬你确定能给我?”

  “总比你赢了却只有一千马克划算,到时你只需让一让……”

  “我只问,你能不能让我到手!”

  “哦,这个吗?黑衣人伸出手掌,黑色的符文交缠纹络,“唷,这掌上的誓约看见了吧。”

  “还需要注意什么?”

  “一根烟的时间,一根黄金叶点完的时间。事成之后,你从剑台北方直走,那自会给提示……”

  “咚!咚!咚!”这次三声擂鼓落下。

  “比赛即将开始,请两位会武者上场!”

  “时候不早,我该走了。”

  “不见不散。”

  黑衣人裹紧衣服匆匆走了出去。】

  一个储物袋被缓缓举高,葛衣男子说道,“在正主出现前,我先告诉各位:红方,共计六万七千马克;蓝方,共计三万马克。”

  “这么说,他都是亏。”杜克微微摇头道。

  “不。按照赢的一方多出的钱归庄家。那么他会赚,嗯,容我想想,”托德凝眉,“他会赚红方两万多。”

  “两万多的马克?”这次轮到了吉恩纳闷。

  “哒哒”的脚步声开始遍及全场。

  “正主到了,好好看吧。”众人停下了讨论,将目光聚焦到台上。

  “哟,身为一名剑士,就这么大意吗?”裹着红头巾的汉子不屑道,“护胸的护板连锁骨都不盖,瞧瞧,如今的世界果真连一位剑道修习家都横行霸道了!”

  【一座米色的低背沙发上,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正晃着一只红酒杯,“奥丁。你作为此次的随从官,又是位剑士,”男子抿下口酒,“依你眼力,谁会赢?”

  “在下眼拙,不敢冒昧下结。但照我看,两人实力相当,那蓝方也不是什么善茬。”

  “好一个不是什么善茬!”男子轻轻放下酒杯,“那便拭目以待吧。”】

  蓝头巾男子如若未闻,将护胸褪下,上前一步,“谁舔的刀口更多用剑来说话。”

  “疯了,他疯了!”台下的人纷纷惊呼,“红方的!咱稳了,稳了!”

  这位疯子再将头巾拿下丢在一旁,“我不为钱而战,”他对裁判点点头,示意开启符文结界,“为我而战!”

  “咻—”

  一道白色剑光划过场地,直指红方。

  “实力不强,口气还挺大。”

  “哧”地一声,红方拔出剑,迎面应对蓝方的攻势。

  “刺——”蓝方将剑往下一沉,强烈的罡风卷起烟尘,将麻鞋染成灰色。

  “嘶-拉—”红方右手持剑置于额前奋力抵挡,但在巨大的劲道下,“噔噔噔”地往后退了两步。

  “好力道!”红方深吸一口气,双手持剑。

  蓝方弓下身,微微下蹲,眼珠死死注视对面。

  红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额头开始渗出汗来,他在寻求一个机会。

  眼见着两方正在一个圆周的对心上胶着。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是不是红的要输,老头?你看他方才退了这么远。”

  “唔,红方可是位剑术大师,你说呢?”

  “剑术大师,很厉害的吗……”

  “鹤翔三落:借心。”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腾空,迂回式地前进刺向蓝方的心口。

  “护符,千离心。”蓝方屏息凝气,用剑刻下咒文,在身前形成一个十剑组成的剑域。

  “叮-当—”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透过结界传了出来。

  “谁是狗熊瞧瞧便知道了。”红方冷哂一声,左手负背,看着剑缓缓刺入蓝方的剑域。

  “这次过招你们猜谁会赢?”托得拿起一张钞票,“中了,这一百马克。”

  “喏,我看,”杜克拿过钞票,“蓝方会赢。红方强吧却也犯了轻敌之错。”

  “哟,胆倒挺肥呀,”托得和吉恩碰了一杯,“要是你输了,”他醉眼指向杜克,“可不就是你随便拿我的钱这番简单了!”

  眼见着蓝方落了下势,接着将节节退后之时,众人只听“叮”地一声响,正四处张望声音的源头,却率先看到了红方倒退的身影。

  “好一个以进为退!”那三十出头的男子蓦地站起来,“奥丁,此次之后你务必前去一趟。”

  众人这下回过神来,原是蓝方那疯子使了次狠招,将那十幻剑散去又合拢刺向红方。红方大意之下,只好忙收剑,又退了好几步才将这反杀抵住。

  “胆大心细,围魏救赵。”老头捋捋胡子微微笑道。

  “雕虫小技罢了。”红方持好剑,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对手。

  蓝方只甩了下头,将散乱的发丝偏至一侧。

  说时迟那时快,却听裁判官道,“两分钟已过去。”

  红方下意识地看了下场地中央,一名男子夹起手中还剩三分二的烟对他点了点头。

  红方将符力注入剑中,剑柄的周遭开始浮现一层模糊的菱文,“鹤翔三落:求首。”

  一道火光冲向蓝方的颈部。

  “虎貉:跃。”一道朴素无华的白光迎面而上。

  “萤光之火岂能与皓月争辉!”红方捏爆一个符文,“言灵•化剑!”只见他身体离地三尺,以一个俯冲的姿态冲向白光。

  “嘣哧—”这次及其明显地看到蓝方被反冲倒在了地上。

  “再来,”蓝方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疯狂地将力量注入剑中,“秘术:入案三寸!”

  蓝方向前奔跑开始蓄势。

  “我倒要看看,你能入的了我的剑案,还是我先求你的首级!”

  红方画下五芒星,“凝符,焱域。”一道又一道的符文被他注入剑体里。

  眼见着白光将至,红方大喝一声,“给我起!”赤红色的剑柄冲天而上,“鹤翔三落:索魂!”

  白光光芒不减,对上正在下落的红光。

  【“我……”男子扶住额头,“我要看完这出戏,你…,奥丁,去拿点醒酒料过来,路上有遇到不省心的……”男子侧身躺下,不再言语。

  “主子吩咐的事,不劳费心。”】

  红方避开白光的正方,向那光芒暗淡的地方刺去。

  “嘶——”强烈的风暴使结界与空气剧烈摩擦起来,随时有出现漏洞的风险。

  “护符,水域球!”裁判一声轻喝,加固了结界。

  “这,发生了什么?”彼得模模糊糊地睁开眼,“哪的虫叫,沙沙在响?”

  托德挥挥手,“杜克,你收了老子的钱,就帮你的好兄弟买醒酒料回来吧。”

  “我这一百,不要也罢。”杜克冷哼一声走开。

  台上耀眼的光芒一时剌住了众人的眼睛。

  “老头,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看的见,不和你语。”

  “是不是蓝的要输?”

  “唔,”老头捋捋胡子,“实话吧,你的礼物我也不敢说能保的住。”

  太阳的光芒重新普照场地,众人屏息凝气仔细看着。

  “嘶拉—”蓝方的左臂被划出一个血口,滚烫的鲜血汨汨地流出来。剧烈的疼痛使他的整个面部都变得扭曲起来。

  红方乘胜追击,交叉步追向蓝方。

  蓝方右手拿剑,仓皇地捂住伤口向前奔去。

  “老头,如何算输呢?”

  “要么认输,或者裁判认定赢了。”

  “那,怎个认定?”

  “一方的命口被剑指住超过十秒。”

  “你已经被逼上绝路!”红方看着他身前的一根花岗岩石柱道。

  “疾符,剑芒。”一道流光奔向蓝方的脊背。

  “哼。”蓝方捏爆一个符文,“言灵•疾风!”一个闪躲便绕道石柱的后面。

  “鹤翔三落:索魂!”红方捏动剑身,默吟咒语,故伎重施。

  他跃向石柱,打算再次重创蓝方。

  “——虎貉:腾猎!”出乎意料的是蓝方先红方一步登上了石柱。

  “五分钟已过去。”裁判官不冷不热地说道。

  白光与红光再次交织,周围的温度急剧上升,大火出现在石柱之上,将蓝方的剑柄吞噬掉。

  “咚”地一声,定睛一看却是红方落地,他手中的剑柄也随之飞出,掉落到石柱旁。

  蓝方抬起手,看着焦糊的灰质不断脱落,惨淡一笑,颤巍巍地从石柱翻身而下,拿起红方的剑,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你苦心筹划,就是为了这个杀局吧。”红方平静问道。

  “天时地利,我用这手臂换来的。”蓝方拖动剑柄,“嗤嗤”的金属摩擦声紧跟其后。

  红方摇摇头,“我毫发无伤,你落成残废。现在,我只需言个“败”字。之外,我还是我,你也不过是位多了一千马克的疯子罢了。”

  “你会认吗?”蓝方拿起剑慢慢指向他的咽喉。

  “看来你觉得胜券在握?”红方低头看向剑尖,符文化成一道道纹络游走剑身,散发着赤目的红光。

  “十,九,……”

  红方扭头看向场地中央,一名男子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对他颔首微微笑道。

  “五,四……”

  红方深吸一口气,全身卸力往后一躺,“我败了!”

  “叮。”蓝方将剑丢下,自顾走开,“收好你的剑,下回认真点打。”

  红方左手撑地借力,慢慢直起身来,拾起剑在阳光下端详,喃喃自语,“其实,我何尝没卖了你破绽?呵,鹤翔还有第四式:还尸,还尸!只需我引爆剑内的符文……你居然,胆敢拿我的剑……”

  “哈哈哈!”红方笑若癫狂,“怎么会,我怎会输给你!”

  众人只见红方男子步态不稳地从剑台北方离去。

  “咱们的钱到账了。”

  “团长,方才蓝方那卖的破绽可真妙!”

  “是卖了破绽:以断一臂诱敌至石柱处好让红方故技重施,然后怎么着?”托德轻敲手关节,慢条斯理地说道,“谁料蓝方早有准备,比红方率先上到石柱,这不,大反杀成功:蓝方趁红方还没蓄力好,‘趁他病要他命',一个秘术‘虎丘,真•跃'俯冲下去赢了比试。”

  “确实是这样。”吉恩点头称道。

  “那只是大众的看法。”托德将目光转向了卖酒料的柜台。

  “这,何谓大众?”

  “唉,他那红剑另有玄机来着呢。”

  “那后来,其实,”吉恩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被人收买,所以忍住,没出手?”

  托德点点头,抬起指肚擦过斑须,燃起烟来,“这样的事,我,”托德将烟拿开,凑脸近前说道,“也经历过。”

  “至于你问过他们如何赚多两万的马克?”烟雾腾腾升起,“那一万的马克,最是关键:自家的钱还是自家的钱。”

  吉恩跟上托德的步子。

  “估计杜克那出了事,”托德看着越聚越多的人,撇头道,“你留这,我去看看。”

  【场地的一处。

  “老头,说好的礼物呢?”

  “那咱就去人多的地方瞧瞧。”】

  【又另一处,白色的墙壁映照出馨红的烛光。

  “这年头真让人不省心。”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子“砰”地摔碎桌上的酒杯,径直走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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